可惜没等韩存保真的对劲,就听身后呼延庆一声吼,吼声中呼延圣僧已经从背后掣出那一条赶山鞭,向着韩存保搂头盖顶一鞭抽下!

王文德引残败人马,循着平时练习好的线路退入南阵门深处,见梁隐士马并不追来,这才偶然候贯穿脸皮上火辣辣疼痛的魅力。呲牙咧嘴的王文德怒不成遏,戟指着秦明世人痛骂:“杀不尽的刁民草寇!尔等敢来吾面前受死吗?”

彩声虽盈耳,秦明心中却烦躁起来,暗想道:“本日我在众兄弟面前砍了大嘴,如若被挡在这南阵门外,另有何脸面回山和众兄弟相见?”

却听一声大喝,劈面一员大将已经挡住来路,那人固然脸孔丑恶,一口合扇板门刀倒是招数精奇,别具一功,此将非别,恰是梁山豪杰丑郡马宣赞。韩存保若没受伤,天然不惧,但现在勉强敷衍两招,便已是心肺欲裂,当下大呼一声,拨马又走。

转头再说南阵门。梁山前锋大将轰隆火秦明听到本阵号炮声响起,一声大喝,身先士卒向三才六合阵南阵门冲去,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带领一万前锋红旗军紧紧跟随,看看到得南阵门外,就听一声炮响,官甲士马挥路摆开,为首一员大将,红袍红甲,好似南天焰摩天滚出一团烈炎,威风凛冽,杀气逼人,大呼道:“梁山草寇何人?也敢来冲撞大将王文德所守大阵?”

血性一起,目睹王文德一枪用心而刺,秦明不挡不架,略一扭身,勉强避开关键,却一狼牙棒冲着王文德脑袋砸了下去。

不想步兵队中涌出一骑,一柄钩镰枪奇妙无方,窜改快意,不一合,一枪将韩存保已经破裂的铠甲扯了半幅下来——此人恰是梁山豪杰金枪手徐宁。

秦明受伤,王文德也不好过,他千万没想到,秦明会俄然发作起蛮性来,招数不依古格,狼牙棒只是搂头盖顶的猛砸而下,一时也是躲闪不及,狼牙棒擦脸而过,棒头上锋利的长钉把王文德半张脸的脸皮给掀了个稀烂,虽不致命,但一张脸算是毁了。

秦明豁出去受伤,重创了王文德,但他的本意可不是同归于尽,而是以小搏大,以轻搏重。他本身只是腰上划了个口儿,包扎起来便利;王文德倒是半张脸皮都被揭了,一头的血肉恍惚,要清算洁净,谈何轻易?

韩存保输人不输阵,勉强张着血口笑道:“多谢中间替我减压!”说着拍马又走。

但是呼延庆这一鞭之力,岂划一闲?一鞭之下,韩存保背后甲衣尽碎,固然没有立毙当场,却也是面前一黑,嗓子眼儿一咸,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几近坐不稳马鞒鞍,就要直栽下来。不过韩存保到底是豪杰豪杰,固然已是九死平生,但意志仍然不平,还想着死里得活,仗着高深的马术,伏鞍吐血,斜刺里纵马逃了出去。

梁山兵马听着,齐声应和,声震长空,当下人如猛虎,马似欢龙,直扑三才六合阵中心戊己土方位而来。

徐宁、呼延庆等人尽皆点头称是,这里便将韩存保尸体好生用马革包裹起来,而那边却已有壮勇喽啰抢上了高台,将台上金钟推下,撞于空中后砸成了碎片,然后一把火将高台烧成了通天的火把。炎光腾起,黑烟漫天,关胜世人皆喜道:“破了三才六合阵的右阵耳了!”

话音未落,就听劈面一声炮响,军势摆布一分,一彪人马已经当道摆开。这恰是:

洪波涌动圣水至,烈焰横飞神火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王文德挺枪接架相还,两筹豪杰战在一处,看看二三十回合,兀自不分胜负,两边军士,当真是马队踏蹬抬身看,步兵掀盔放眼瞧,看到惊心动魄处,尽皆喝采。

宣赞不赶,因为韩存保火线又转出了井木犴郝思文。郝思文跃马横枪,挡住韩存保来路,略斗数合,韩存保七窍印血,不敢再战,仗着座下战马神骏,转骑却往步兵队里冲去。

这时的韩存保汗流浃背,眼看卢秀英一刀“白鹤晾翅”斜挥而下,其势不成不挡,当下横枪将呼延庆浑铁枪拨在外门,借力向上挺枪急架卢秀英刀锋,“呛啷”一声响,枪头正点在刀盘上,将刀势逼得斜了——这一枪借力打力,顺水推舟,恰是韩存保最对劲的工夫。

当下放起胜利的号炮,未几时,梁山本阵上亦有唆使的号炮声响起,关胜、徐宁、呼延庆等人清算了兵马,关胜举刀大喝道:“右阵耳一破,官兵落胆!儿郎们如果豪杰子,便随我往阵中间去擒拿奸贼高俅!”

韩存保和呼延庆两条长枪斗得正酣,俄然有卢秀英横刀切入,卢秀英女中豪杰,一身技艺不在丈夫之下,此时绣鸾刀飘起满天瑞雪,风飞雪舞,向韩存保洒下一片追魂取命的寒光,和呼延庆的枪势共同得丝丝入扣——只是几个回合的工夫,韩存保便已经摆布支绌,抵挡不住。

韩存保面前阵阵发黑,四周瞅出去都是恍惚的人影,周身又是血气逆行,遍体乏力。韩存保晓得本日已是讨不了好去,但贰心高气傲,又怎肯屈膝降贼?当下鼓起最后的力量一声长笑:“岂有降敌的节度?”说着腰畔拔出三尺龙泉,项上一横,顷刻间,已是颈血溅于五步。

黄信和孙立在前面观阵,突见秦明受伤,二民气系主将安危,齐齐飞马而出策应。秦明向二人点头道:“不碍事!”说着扯下自家阵前一面红旗,两膀叫力扯开了,紧紧地束缚在腰上,缠紧了伤口,然后翻身复回疆场,单搦王文德。

心下一怯,王文德再不敢撄秦明之锋芒,回身拍马就走。主将都跑了,底下的虾兵蟹将那里另有抵当的勇气,纷繁撵在王文德马后,往三才六合阵里就败。

秦明的伤口措置得洁净利落,王文德却没这般好运。他方才解下腰间水袋冲刷了一番伤口,就听蹄声如雷,秦明又已卷土重来。水眼昏黄间,王文德目力大受影响,看到秦明腰间缠得一道又一道,胆都寒了,心道:“妈的妈我的姥姥,姥姥掉井里老(捞)姥姥!这轰隆火秦明到底是个甚么怪物?我一枪应当把他的肠子豁出来了,谁知他就把肠子盘到腰上,又跟我冒死来了!都说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不要命是他的事,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韩存保耳听身后恶风不善,再想挡架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双腿用力将战马一夹,马匹猛向前一窜,已经驮着仆人避开了天灵关键。脑袋躲过了月朔,脊背却躲不过十五,呼延庆一鞭斜拖,结健结实正砸在韩存保脊梁骨上。韩存保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澎湃压下,若提气硬抗,定然五脏立碎,必死无疑,无法之下,只好满身卸力,纯以本身几十年熬炼出来的**接受才气硬接了这一鞭。

震三山黄信担忧徒弟安危,随在秦明马旁庇护,摆布不离。病尉迟孙立便批示着前军,乘胜掩袭,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南阵门抢下。

只在顷刻间,两员大将同时受伤,全军一齐大哗。两马错蹬间,二人各归本阵。

却听秦明扬声道:“众全军谨慎止步,不得深切敌阵——西门元帅有言在先,此处布有烈焰阵,非同小可!”

却听周边呼喝声大起,梁山兵马如山崩峡倾般鼓勇而至,四周合围之下,韩存保再无来路。只见火线青旗翻卷,一将抢先出马,恰是梁山左军大将大刀关胜。前有关胜,后有徐宁,左有宣赞,右有郝思文,更有呼延庆、卢秀英虎视眈眈于两翼,韩存保便是肋插双翅,也是飞不出去的了。

秦明怒喝道:“轰隆火秦明是也!”声到兵到,纵马抵触处,一条狼牙棒舞得好似虬龙甩尾普通,劈脸盖脸向王文德打来。

四周官兵偏禆将校虽多,但呼延庆、卢秀英、韩存保他们三人刀枪并举,织出一片灭亡的光来,若没有非常的本领,又有哪个能上前互助主将?纵有十二分的效死之心,也只能在圈子外徒呼荷荷罢了。

一见韩存保自刎,阵前的官兵无不丧胆,回身便化作了抢先恐后的奔狼突豕。便有小校提刀来剁韩存保首级,关胜却道:“且慢!此人义不平节,真纯臣也!便是西门元帅晓得了,也当恭敬有加,何况我辈?儿郎们好好清算此人尸首,不得骄易!”

黄信听了,心下欣喜:“我只怕徒弟因一时打动而失了明智,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占尽上风时亦不穷追敌寇,徒弟复苏得很呢!”

王文德的长枪枪头是三棱的,棱皆锋利,驰名唤作昂龙颏闪。也是王文德深好技艺,秦明这一躲没躲利落,被王文德一枪把腰肋处的甲叶挑开了,三棱的锋刃在秦明腰上划开个大口儿,鲜血迸流。

关胜大喝一声:“兀那敌将——速速上马投降,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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