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道:“还不是委曲的,老爷现在晓得错怪蜜斯了吧?”
苏侯爷知她心有不甘,又劝道:“不管如何说,你都是正室,只要你不出错,宋豪杰就是纳再多小妾,也撼动不了你的职位。”
昨日苏侯爷发威,让苏子墨跪着斟茶认错,现在轮到宋豪杰不对,老夫人又怎能护短,喝道:“孽障,还不向你岳丈大人叩首认错。”
苏侯爷也只当老夫人惺惺作态,事已至此,无话可说,道:”好,都依你。”又跟老夫人道,“若非老夫亲眼所见,实难信赖竟有这类事,子墨是老夫的掌上明珠,既已嫁到宋家,便忏悔不得,只但愿老夫人能善待子墨,别让她受委曲才好。”老夫人忙道:“侯爷存候心,子墨不但是正室奶奶,还是当家主母,宋府高低谁敢难堪子墨,老身第一个不饶他!"
旁人不知郑元香秘闻,苏子墨还是晓得的,此人是钟鸣花银子从青楼请来的替人,怎摇身一变成了宋豪杰的妾室?再看宋豪杰跟钟鸣眉来眼去的模样,便猜到恐是钟鸣出的主张,却不知她如何压服了宋豪杰,不管有何后招,只别露了馅就好。
苏侯爷心中虽为女儿不值,不过思惟保守的他只感喟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苏侯爷先是“哼”了一声,然后对老夫人道:“不知老夫人要如何措置这件事。”
苏子墨道:“女儿未出嫁时,只晓得娘亲归天这些年爹爹都未曾续弦,哥哥也只要嫂嫂一个老婆,在女儿心中,男人当从一而终,而宋豪杰在我们的新婚夜就堂而皇之的调戏别的女人,不到一年就纳妾,还在内里寻花问柳,要女儿如何能接管?”
苏子墨这才道:“女儿谢过爹爹。”
马月娥只道他所谓的出身不好只是家道贫寒,笑道:“人无贵贱之分,苏侯爷贵为侯爷不是也没有嫌弃我们,和我们做了亲家,我们又怎能看轻别人。”
宋豪杰忙不丁的跪到苏侯爷跟前磕了三个响头,道:“小婿知错了。”
一向未说话的苏子墨,忽道:“老夫人莫活力了,既是妾室总比跟内里没名分的女人胡搞强,如此说来也算不得捉奸在床,爹,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只不过女儿也要求爹收回此前的话,待女儿情愿了,自会跟相公圆房,为宋家开枝散叶。”
马月娥哭哭啼啼已一个早上,老夫人听得心烦,不悦道:“本身教的好儿子,另有脸哭!”
老夫人和马月娥早就在厅上等着,只待苏侯爷审判宋豪杰。
苏侯爷明显是一宿没睡,蕉萃得仿佛一下老了好几岁,见到苏子墨,也没有急着责备,而是体贴的扣问她这一夜的去处。
苏侯爷冷嘲道:“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偷,你是大丈夫本质,何错之有?”
这边钟鸣跟宋豪杰套好了话,便来找苏子墨,碰上清儿奉苏侯爷的命拿宋豪杰问话,便做了个顺水情面,令人取两套衣衫给宋豪杰送去,让他们穿上不至太丢脸,宋豪杰自是一番感激。
苏子墨没说话,心中则绝望至极,连她最敬爱的爹爹都如此想,想必天下男人皆此心,就算有一天她跟宋豪杰真的和离了,只怕也无男人甘心甘心接管她。
苏侯爷抚须道:“本来如此,昨日是他纳妾之日,守着妾室倒也情有可原,恰好已有妻妾还去偷人,真是贪得无厌,可气可爱!”
苏子墨甘愿他像昨日那样重责,便可用大话敷衍,如此反倒张不开嘴,还是清儿替她说:“老爷你不晓得,蜜斯哭了一宿。”
宋豪杰吓得趴在地上道:“没有了,这回真没有了!”
苏侯爷皱着眉问:“如何回事?”
老夫人也只是一气之言,倒不是真怪马月娥,便道:“知你心中委曲,是我错怪你了,你也别哭了,且看侯爷如何措置这件事。”
“不怪爹爹,只怪那宋豪杰太会假装,米已成炊以后才本相毕露,谁又能何如得了他?”
马月娥这才抹了泪,然后道:“媳妇感觉这事有蹊跷,我问过豪杰,他说是受人之害,他本来是跟鸣儿在酒楼喝酒,却不知怎的被人捉奸在床,这此中必定有人拆台,说不定这小我就是苏子墨……”
马月娥保护儿子,听他如此说,忙起家笑着打圆场道:“本来是一场曲解,就说我儿怎会如此不检点,郑女人是吧,模样儿还真俊,怎不早点带返来让我们瞧瞧,让侯爷曲解带人去捉奸,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不一会儿就见苏侯爷和苏子墨出去,免不了一番扣问,苏子墨又将和钟鸣通好气的话再说一遍,话音刚落,钟鸣和宋豪杰出去,前面跟着一起被捉奸的郑元香,扭着腰肢走路,不像端庄人家的女人。
马月娥心中委曲,宋豪杰是宋家独苗,老夫人又何曾少惯一点,现在被惯得不成器,却只赖她一小我头上,更加哭得悲伤,一边哭一边道夫君死得早,她一个孀妇把儿子拉扯成人已是不易,现在儿大不由娘,她管束无方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侯爷当即喝道:“这如何成,男人三妻四妾稀少平常,女人怎可一女婢二夫?”
宋豪杰骑驴下坡道:“元香出身不好,只怕老夫人和娘不肯接管,以是才迟延至今。”
老夫人打断她:“真也罢,假也罢,究竟放在面前,他若行得正,旁人又怎能害得了他,只盼能息事宁人,就不要胡乱猜想再肇事端了。”
郑元香适时上前,身子福了福道:“元香见过各位。”
马月娥只好道:“媳妇晓得了。”
清儿答不上来了,只都雅向苏子墨。
钟鸣在中间笑着接道:“表哥,我就说你杞人忧天,舅母必然不会在乎郑姨娘的出身,你需还我郑姨娘的赎身之银。”
“混闹!”老夫人先喝斥一句,“这才刚纳了鸣儿,怎又多出一个妾来?”
苏侯爷见她一向沉默不语,只好道:“爹知你心中有委曲,宋豪杰已被我抓返来,这就把他押来,还你一个公道。”
几句话把宋豪杰的任务推得干清干净,反过来还怪苏侯爷多管闲事。
宋豪杰如何听不出他话里反讽,先擦了额头盗汗,又看了一眼钟鸣,钟鸣朝他点头,这才将事前约好的话说出来,“岳父大人曲解了,这位郑元香女人并非外人,她、她实则也是小婿纳的一房妾室,只不过尚未带回家让老夫人过目,以是才有此曲解。”
苏侯爷自是愤恚,又不免迷惑,“按理宋豪杰他不该这么胡涂,这不是明知故犯吗?”
清儿护主心切道:“老爷,既然蜜斯跟姑爷只是驰名无实的伉俪,何不借着这件事跟姑爷一刀两断,帮蜜斯重觅夫婿。”
苏子墨心道谁奇怪当这个正室,她不过想有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人,钟鸣的身影一下又跳了出来,钟鸣倒是对她好,又肯为她争风妒忌排忧解难,并且对于钟鸣的密切行动,她不但不架空,还更加乐在此中,俄然冒出个大胆设法,钟鸣已嫁给宋豪杰做妾,就算她这辈子不能跟宋豪杰和离,有钟鸣陪着她,也不觉有多难受。
耳听为虚,目睹为实,何况苏子墨从小到多数未曾说过谎,苏侯爷自坚信不疑,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没想到宋豪杰是如此混账东西,老夫竟然看走了眼!”
苏子墨道:“相公本是和钟鸣一道出门,我气不过把钟鸣叫出来实际几句,钟鸣自知理亏,就没再缠着相公,却没想到相公不甘孤单,借着醉酒与其他女人厮混,当真死性不改。”
清儿道:“姑爷在您眼皮底下都敢这么做,可见常日里如何欺负蜜斯。”
苏侯爷不怒反笑道:“好啊,既是妾室倒是名正言顺,干脆你奉告老夫,除了我女儿外,你另有几个小妾,一并带出来让老夫瞧瞧,看看可否比得上皇上的三宫六院!”
老夫人原就不满宋豪杰的先斩后奏,再传闻郑元香出身青楼,几乎气晕畴昔,颤巍巍的指着宋豪杰骂道:“你真是个废弛家声的孝子!我、我……拿家法来!本日不将这个孝子打死,我对不起宋家的列祖列宗!”
苏侯爷想起昨夜捉奸之事,活力道:“这个宋豪杰实在不像话,他怎能做出这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