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婆是村里头驰名的接生婆,给很多人接生过,就是田敏颜几兄妹也是她给接生的,实在七叔公家这么多人,多数是靠着七叔婆接生得来的钱度日的。
“我给摸摸。”七叔婆听了便放动手中的菜,甩了甩手,在身上擦了擦,就往罗氏的肚子摸去,一边道:“摸一摸,福分多,叔婆给崽子添福分了,各路妖妖怪怪莫近身。。。”
田敏颜几家人搭手收庄稼,人手上极充沛,朱大叔和罗虎子家的地也不过是花了两天半的时候就收下来了,紧接着又到田七叔公家的地。
田甜儿听了,顿时羞得一顿脚:“娘。。。”也不追田敏颜了,拿着装米的木盆就走进厨房里下锅煮了,把几个大人给逗得笑咯咯的。
田敏颜嘻嘻一笑,蹲到她身边,撞了撞她,问道:“甜姑姑,你可故意上人了?”
“这正看着呢,你可有好的人家?咱也不图那大繁华的,就人诚恳诚心,肯做事,会疼人,日子过的去也就成了。”七叔婆当即嘀咕起来,事关老闺女的毕生幸运,又是她最宝贝的,天然比谁都上心。
歉收是高兴的,七月的气候炙热如火,杨梅村的地界禾草飞扬,一把一把的沉甸甸的谷穗被割下堆成堆,然后又拉到打谷场棒打,灰尘谷糠飞扬。
说着放动手中的淘米盆,追着田敏颜要打,一时候,两人满院子的你追我赶。
田老迈四十来岁,是个实打实的庄稼汉,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田大富就是田敏颜叫何氏为大嫂子的丈夫。田老二传闻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去外头闯了,这有五六年没回,也不知是死是活,而田老三,也还没到三十,生了个一子一女。
“没,稳妥着呢,只是我老婆子瞧着你这胎,像是个女娃娃咯。”
虽说两人嘀咕,可庄稼人嗓门到底大,就是抬高了声音,也传到田敏颜她们这边来,而田甜儿,更是羞得脸都红了。
“婶你可吓坏了我了。”罗氏嗔道:“就是女儿也没事儿,一样的疼,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那也好。”
也幸亏七叔婆信奉菩萨,也不重男轻女,就是晓得是个女儿,也不会说的太清楚明白,不然有些人,怕是会不欢畅,只说就是女儿也一样的孝敬。
田甜儿是个内疚害臊的,听她这么一问,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啧了声道:“颜丫头你也来讽刺我,看我不打你。”
七叔公家这会子下地干活计的人有七个,在家里做饭的是七叔婆和老三媳妇另有小闺女。
“您老就放心吧,到时少不了要您来接生,现在也才五个来月,怕是要十仲春才作动呢。”罗氏摸了一把肚子笑着道。
田敏颜也去帮割了两把稻子,可她身子骨固然比那些个令媛蜜斯要强,到底是人小肥胖,拿着镰刀割了几把,就已经被日头晒得昏昏的了,田怀仁也不敢让她干,只让她到各家帮着做饭罢了。
田敏颜听了,耳朵都竖了起来,赶紧走了畴昔,一脸的八卦:“叔婆,那边但是有啥子不好的事了?”
提起七房田家老二,七叔婆就有些不欢畅,叹了一声:“这老些年,他也没个动静捎返来,也不知是死是活,我也不希冀他咯。”
七叔婆替人接生无数,也是个有功德的了,又是个四代同堂的,让她摸肚就是给孩子添福寿。罗氏便也只是笑着,任由她隔着衣服在肚子轻按抚摩着。
“七婶,但是有啥题目?”罗氏神采微微一变,严峻地抓着她的手,就连不远处的田敏颜都严峻起来。
“七婶您也是有福分的,大哥他们都极孝敬,四代同堂,可好着呐。”罗氏正拿着根丝瓜在刨皮,笑道:“就是大嫂和弟妹也没见她们红过脸,这这如果二哥返来,更好了。”
“二哥怕是传信难呢,您就等着将来二哥黄的白的给你扛返来吧。”罗氏道:“别的的,也甭去想,该吃吃,该喝喝。”
“哎,你们两个,细心地上的菜,多大的人了,还闹。”七叔婆见两个丫头满院子的跑,咯咯的笑,不由笑骂了一句:“都是要嫁人的大女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快快的把米下锅去,地里的爷们怕都饿了。”
“可不是,你瞧你家颜丫头,那才是一顶一的,不比那男儿差。我常跟外边的那些人说,就是女儿也是好的,说跟咱当娘的知心,到底是女孩儿较亲香。”
她又看了那边低头淘米的七叔婆的老闺女田甜儿一眼,悄声问:“七婶,我甜儿妹子都长成一朵花儿似的,这媒人都踏破门槛了,可看上哪小我家了?”
这日,田敏颜和罗氏都到七叔公家帮着做午餐。
“这还是你们三房强些,这才老些日子,就请了长工了,这地,哎哟,比咱老田还要多些。”七叔婆一边摘菜,一边呵呵地笑:“仁哥媳妇,你也是个有福分的,是个多子多福的相。”
七叔公家也有三儿子三个闺女,人丁极旺,也还没分炊,这最小的老闺女也就比田敏颜大上那么几年,才十六岁,也恰是议亲的时候。
她倒是不晓得,七叔婆接生无数,功德无量,对男女这些猜看是有一些准儿的,以是有很多时候,村里的妊妇会让她给摸摸肚子,问一声男女。
笑声过后,七叔婆又奥秘兮兮地凑到罗氏耳边说道:“哎,仁哥媳妇,你可晓得,孝哥他们在横河可闹了个大笑话了。”
不消一刻,叔婆便笑道:“是个单胎,也稳妥,只是。。。”
“也就只能呗,还能咋的?”七叔婆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这肚子也显怀大了,这是到几时生的?当时得早早叫我。”
田敏颜和罗氏听了,赶紧松了一口气,田敏颜是早就晓得罗氏这胎是女儿,可七叔婆这么一摸也晓得,还真神了。
罗氏看了田敏颜一眼,非常认同,便道:“可不是么,统归是本身肠子里出的肉,哪能不疼?女儿咱也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