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旁侧不出几步,又显出一张桌案和座椅。
关羽气度仿佛,他虽曾是丁一部属,但现在是神,自重身份,与丁一分庭抗礼,但礼数未缺,之前就命周仓替他行了跪礼。
跟着周仓的声音,几个青衣小吏显出形来,抬来张桌案放在丁一面前,茶壶平空呈现在手上,为丁一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袅袅轻烟升起,碧绿的茶叶在水面升腾。
这一阵为了与众喽啰打成一片,丁一入夜后,没少去插手打赌,当然,他的本领,必定只胜不输,因此他还要用心输点钱,孟赞和焦良很喜好叫他。
他前后思考这件事的利弊,找一些本地人来扣问京东东路大宋盐场合在,未猜想往东行不远几十里路就有广陵盐场,这恰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竟然是来请罪的,丁一心中古怪,对方是神,有甚么罪好请,便安抚道:“不知者不罪,只是如何称我为帝君,你又如何成了武安王?”
关羽拈须笑道:“小神白日突感心神不宁,头顶三花、心内五气摇摆不定,附魂这宝珠寺,未料竟是帝君拜祭,千万不敢当,小神乃是阴魂成神,得道光阴短,没法白日显形。今晚特来向帝君存候,”
见丁一面上另有不解之色,关羽作为一员神将,焉能不懂,当下持续讲解道:“时候长河,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分出无数分支,关某成神后,诸天诸位面的关或人会聚一起,关某才晓得,在汉朝末年,竟然有无数个关某应运而生,大多数时空关某气运不佳,败于东吴小儿之手,头颅不保,也有少数几个时空,关某得以帮助兄长玄德公北伐中原,篡夺天下。”
此人铁须银齿,黑面朱唇,这是汉末收过的部下:周仓!
归个屁位,丁一还没活够,翻了个白眼,问道:“光是来问候一下,实在没有需求,关将军是否另有他事?”
关羽持续讲解道:“关某不太小神,我的居处尚在人间,帝君乃是上神,阿谁时空曾于汉朝显神,自汉今后,历代君王多有加封,天人感到,帝君于九天之上有本身的神宫,当年曾在帝君麾下的赵云、甘宁、黄忠等得百姓尊崇的诸将均为帝君属神,在神宫当中等候帝君归位。”
关羽坐着又是拱手施了一礼:“当日帝君飞升,天子封帝君为王,汉朝再次传承数百年,历代帝王均有加封,比及汉朝季世,为新朝所代,最后一任末代天子思及先祖曾有神将降世,特别停止严峻祭天礼节,拜表彼苍,封帝君为昊天无极中华大帝君!”
周仓提到帝君,这是从何而起?
这不是关羽关云长吗?他身后的小将是他的儿子关平。
丁一梦内里含混着,如何会看到周仓,他明显在大汉:“周将军免礼,你如何会在此处?”
当然从春秋时的盐铁专卖,丁一不是官府,但他考虑的是完整能够做私盐,大唐的程咬金就是私盐估客出身,与大明太祖朱元璋争夺天下的张士城也是私盐估客出身,贩私盐有大利,还能熬炼和强大步队,为甚么不去做呢。
细心考虑此事的细节,直到入夜,孟赞和焦良来喊丁一去推牌九,丁一心中有事,让他们自便,他持续考虑完美私运盐的事情。
丁一思考的成果是盐,他记得很清楚,汗青上的齐国就在京东东路一带,也就是后代的东山省,齐相管仲提出:“官山海”,也就是盐铁专卖政策,使得齐国敏捷致富,大宋实施盐引制,大明实施纲盐制,锦衣卫的奥妙资猜中曾提到盐商“在广陵者不啻三千万两,每年子息可生九百万两。”而广陵恰是他在汉末的部下陈登任太守的处所,因有盐利而能养兵,以广陵一郡独抗孙策孙权雄师。
说到这儿,关羽沉吟了一会,喝了口茶说道:“最特别的一个时空便是帝君地点的阿谁,关某大哥竟然以宰相位致仕,关某也得以善终!而除了这个时空有帝君大人,别的时空都没有帝君的影子,因此关某印象深切。”
关羽在旁侧桌案旁坐下,周仓与关平仰首立于关羽身后,自有仕女奉上茶来。
周仓躬身后退几步,叫道:“有请武安王!”
周仓站起,伸手虚引,在丁一身后呈现一张高大座椅,他神采庞大:“请帝君上座,能在此处见到帝君,周仓不堪幸运,刚才膜拜,末将是代武安王施礼,武安王稍后将亲身来拜见帝君,来人,上茶!”
丁一在宝珠寺的相对平静处,也早都进入梦境,迷梦里,一条黑漆漆的大汉对着丁一行三跪九磕大礼:“末将拜见帝君。”
大汉走到丁一近前,神采恭敬,拱手见礼:“见过帝君!”
半夜,盗窟中鼾声此起彼伏,异化着磨牙、梦话和放屁声。
丁一更加不明鹤产生了甚么,他回了一礼,说道:“坐!云长,这是如何回事。”
本身竟然有这么高的神位,有点扯蛋了,丁一莫名感受夸大和不能置信。
几个身着花衣彩带的仕女手提花蓝在天上飞舞,鲜花自天散落,花香扑鼻中,一个绿袍缨哥的长髯高强大汉龙行虎步,向丁一走来,他的身后另有一员小将,提着一把青龙偃月刀。
在丁一所去的汉朝时空,关羽并未与曹军约降,也未千里走单骑,如何还能传下忠义之名呢?
“那这帝君一说?”
关羽一向谛视着丁一的神采:“此事说来话长,末将身后,一灵不灭,于阴世飘飘零荡,得百姓厚爱,尊为武圣,渐有成神之势,又有人间帝王,爱关某忠义,多次加封末将,到本朝天子,更是拜表上天,封末将为武安王,因此得坐神位,受官方香火,当今末将正职乃是武安王!”
丁一也陪着喝了一口茶,不由噫了一声,这茶非同普通,口齿留香,直沁五脏六腑,恐怕是仙茶吧,正在这时,丁一蓦地认识到本身还在梦中,这感受也太实在了,这帮家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事老给本身托梦,就不能用普通点的体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