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面前别无他物,唯剩一片赤茫。身侧宸枢刀影疾快,槐生念曦随之罢休一搏,正反“卍”印排空而起,灿烂佛威铺展而开,顿令中阴界举境震惊。浩大无穷之力,横扫漫山遍野的赤色异虫。饶是红潮杀之不断,在持续不竭的刀光佛辉摧杀下,亦不免缓缓变得淡薄。

替宸枢出气的事情,当然是闻人然亲身去做,最为闪现诚意。而在获得闻人然允准以后,神秀与宸枢姐弟便从一念之间解缆进入中阴界。

神秀宸枢并肩而立,筹办驱逐即来应战。不久过后,嗡嗡嗡的轰鸣声响便逐步由小放大,充满在两人耳畔。

“姐姐?”

宙王言之未尽,挑起欲明王与矩业烽昙的对峙。但在此时安身大殿上的世人,陡觉一阵激烈地动,由远处传至脚下,不测间断两边争辩局面。

“如何,想脱手?”

重新把握主导权,宙王方才定下心,道:“魔皇的事情,孤王也没甚么好坦白。天之佛讲得根基失实,不过……”

夜空之下,满目萧瑟无迹,偶有怨魂飘零。走在火线的槐生念曦却察此界当中,模糊另有诸多佛气稠浊残留,顿时足下一顿道:“仿佛有人比我们先到了这里呢。”

“以是你想做甚么?”

“看到了,糊成一团的血云。公然进入中阴界,我们都会变得不利。看起来它们一点都不友爱,宸枢你还是先庇护好本身吧。”

“变小?”

“坐下渐渐谈,如许才对嘛。”

“哟,威胁我?”

只见金红流光再现二人周身,玄鸟明黄四翼亦将双子包裹在内,构成生生不息的光球护罩收缩于体表,尽将红潮隔阻在外。非论红潮如何蚕食内力,终也不及元功弥补之速。

“呼,还好佛魔合体能够庇护我们,不然我和小弟你也只能暂避其锋芒。”

“我和姐姐联手,的确能自保无虞。可此红潮过境,不分敌我对所见皆杀,无怪乎自出境以来,我们到现在尚未得见一个活人。”

熟料,玄鸟尚未振翅升空,天涯陡见异状闪现。血染普通的凄艳哀红,如同蝗虫过境吞噬统统生灵,暴风残虐眨眼逼近双子所立之处。

人生地不熟,姐弟二人理所当然不会做出甚么破格的行动。而被宸枢抚摩几下前颈以后,玄鸟仰起苗条羽颈,朝天宏亮清鸣一声,即欲蹬地攀空。

酆都鬼境,如历三途。忘劫川尽处,恰是不得摆脱的永久罪赎之地。

“好啊。”

惊诧之词同入宙王、欲明王双耳,一者大喜又显错愕,一者欣喜更感心寒。倘若红潮之害,并不如估计深重,当初血砌忏罪之墙,恐令万劫不复。

“当然是除害!”

欲明王鲜明在列,为求保密断不成能翻脸绝情。冷眼尽是不屑,宙王叉腰挺胸,有恃无恐道:“佛乡仿佛弄错了一件事情,现在是你们该求我,而不是我求你们。”

“咕咕——”

“哼!”

“是佛气。但是父亲不是讲过,龠胜明峦的主事者,正在用心致志对付太荒神决?”

一脚把通信兵踹翻在地,宙王随即掌生吸力,将人拉至近前道:“说吧,红潮如何了?”

“甚么?!”

而在双子力搏红潮之前,中阴界王城华殿之上,两军剑拔弩张、杀氛紧逼。天佛五相代表欲明王列前正对宙王,当着一世人等之面针锋相对。

与此地有所牵涉的佛教派门,唯有已经对外封闭的天佛原乡。佛门圣地暗中派人进入中阴界,天然非常令人起疑。不过槐生念曦姐弟此行只为刺探厉族相干,是以对全不熟谙的佛乡行动也未放在心上。

“玄翼,冻住它们!”

既知红潮威胁地点,槐生念曦不待小弟说尽,当即鼓运无匹佛元。而在同一时候,宸枢亦运魔元注掌,与银发少女隔空互拍一击。

但,不知何故,沿途却未得见一人通风报信,更遑论鸿沟卫兵反对,更衬周遭有若鬼蜮。玄鸟锐爪着地,环顾毫无活力的周遭兴趣寥寥,干脆垂首用鸟喙梳理起素净的羽毛来,亦步亦趋跟在火线,漫不经心肠庇护着少男少女。

“能够。”

“二姐,不如我们?”

别的一侧,矩业烽昙陪行监督而来,却似不耐胶葛不清,惑苦终焉初露锋芒:“宙王,收起你的算计之词。现在你只须明言,不然休怪吾不容情。”

三刻钟后,一名满头大汗的兵卒,急冲冲地突入大殿,气喘如牛跪落地板:“禀报王上,红潮,红潮……”

“唔,你都决定斩妖除魔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嘛。”

第一只红潮异虫,附着护身气罩之上,斯须便被震毙。但满天红影数之不尽、前仆后继,银发少女与宸枢提元赞功,却察元功遭蚀,顷刻觉悟红潮可骇之处:“谨慎它们能够吞噬元功。”

“嗯,也不成能是鹿苑一乘和云鼓雷峰……八九不离十,应当是天佛原乡无误。”

“邪魔歪道,公然不该听任!”

元功互通,源源不断。宸枢已无后顾之忧,倏见两道雪亮刀光冲霄而起,凌厉锋芒瞬斩万千异虫。

“欲明王,你另有何坦白?”

熟料,纵使明白欲明王顾虑,宙王却似并无劈面挑清本相的志愿,反而撂下佛乡之人道:“和秃驴发言太费心,还是先看欢畅的事情。绵妃,摆架出宫。”

但是,红潮为祸千载,倒是杀之不尽。宸枢抵挡之举,竟而激起红潮凶性。飞虫密密麻麻瘆民气颤,粘着在护体光环之上,构成腥臭非常的爬动血球。

玄鸟遵令仰首鼓胸吐焰,顿时百里如陷极冻之境,深蓝冰炎更是持续不断。再得玄鸟助益,虽需耗损很长一段时候,两人却也不觉疲累,着力全无衰竭之兆,肃除红潮异虫更是如鱼得水。

“宙王,请你慎言!”

“唉,暴力,真是暴力。吓得我不得不杀一个小兵平静我的谨慎肝。”

捶胸顿足惺惺作态,宙王扔脱手中尸身,讽刺道:“你真恰是和尚?这名侍卫兢兢业业,却因为你的挑衅而死,佛门的慈悲呢?”

“红潮在变小。”

“婆婆妈妈,吞吞吐吐,你生下来没见过红潮哦?大惊小怪!”

“是。”

“呃……王,王饶命……啊——”

矩业烽昙怒眉上扬,燃焰之刀力劈而下。宙王鄙视眼神一敛,沛然掌力后发先至,竟是涓滴不落下风:“这边假假也是王呐,让你一刀打败,孤王岂不是太漏气?还是讲,你是非常等候明日我将天佛原乡放肆的行动,在苦境传遍开来?”

“魔皇之事事关天之佛明净,容不得涓滴含混不清。你若包庇罪佛,吾亦只要以为你与天之佛草菅性命,一样该诛。”

神秀敲手道:“我们现在最首要的,是先找到本地人堆积的处所,不然两眼一争光很难找到相干的线索。这里就属玄鸟的目力最好,小弟你让它帮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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