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苦苦抵挡,只觉对方的招式越来越重,浓烈的雾气中,一尊金佛法身灿烂生辉,即使重重迷雾也遮拦不下佛光,不由心中叫苦。
古峰禅师乃是响铛铛的金身二重修为,与柳随风刚一比武,立即揭示金身法相,绽放丈二光芒,与元始开天妙术拼了个旗鼓相称。
他本来只是化炁美满的修为,前些日子贯穿“法书六合”妙法,这才踏入半步天赋。境地尚未稳固,便要面对如此刁悍的敌手,实在是勉为其难。固然如此,他仍然还是傲然立在山道上方,死死缠住一干僧众。
轰隆一声爆响,李承渊长身而上,双目凶光闪动,大喝道:“纯阳门下,有死无生!”
一抹淡蓝色的剑气在身前蓦地呈现,严阵以待的弘觉禅师仓猝后退几步,喝道:“来得好!”当下抽招换式,与来援的柳随风战在一处。
怎奈弘觉禅师武功高深,见地博识,发觉敌手展开了借力打力的工夫,当下高喝一声,双掌如五丁开山普通,直上直下的猛攻而来,竟是以势压人,你能借数百斤的力,万斤重的巨石大山,又岂可借力?
弘觉禅师心念数转,只觉得李承渊死局不成解,又见面前的柳随风一身天赋修为,只得强行静下心来,与柳随风缠斗在一处。
何如这阵法中,倒是有正慈、弘法、大觉、古峰四位金身二重的佛门大能,又有五位金身一重的武学宗师在侧踞守,四五十名化炁境地的武僧环抱前后,要同时影响他们,慕青宇不得不吸纳法例入体,才气勉强支撑这庞大的阵法。
此时的玉虚峰山路上,喊杀声震天,即便在黑漆漆的深夜中,仍然模糊可见剑气满盈,云雾环绕,鲜血洒在雪地中,看着极其刺目。
弘觉禅师窥得便宜,叫道:“师兄,你来缠住这小子,贫僧去杀了他护住的那人!”
但是敌手披收回来的真气越来越多,威势也越来越强。饶是身为金身大能的弘觉禅师也不由悄悄心惊:“此子明显只是半步天赋,为何金丹包含的真气如此霸道?”
一听这个声音,弘觉顿时心中大定,来者乃是普陀山洛迦寺方丈古峰禅师,他摆脱了重重迷雾,一起冲上前来,刚好碰到弘觉禅师与柳随风拼斗,随即插手战团。
斜刺里一道晶莹剑光闪过,只听迷雾中两声惨叫,李承渊顿时心中一宽,情知是大师兄柳随风赶了过来。当下拳招一变,发挥出精美的《沾衣十八跌》,顿时将局势扳回几分。
“我不能一辈子活在师父和大师兄的羽翼之下啊!”
他与柳随风斗得几招,已经落于下风,刚要变招防备,忽听得中间有人大喊道:“弘觉师弟休要惶恐,贫僧来也!”
斗得十余招,中间又有和尚感到到这里的拼斗,摸索着向这边挨近。李承渊悄悄焦炙,只得步步后退,将战圈垂垂向上引去。
还没等李承渊反应过来,那老衲微微一愣,随即大喝一声,掌劈脚踢,招式沉雄,功力深厚非常,震得李承渊一阵气血翻滚。贰心中一惊,情知碰到了对方步队中的天赋妙手。
他双臂一展,无穷无尽的庚金真气从身材中披收回来,如同惊涛拍岸普通,饶是弘觉禅师一心要将李承渊毙于掌下,却也禁不住这等澎湃彭湃的力道,顿时后退几步,真气遍及满身,防备敌手能够的猖獗反攻。
“莫说现在正在混战当中,便是平凡人碰他一下,免不得就要前功尽弃,真气散尽而死!”
“如许就死了,当真是便宜了这小子!”
只听耳边唿哨连声,李承渊神采一变,晓得是慕青宇看清了九曲阵中的景象,不竭呼唤他撤出战局。
只听一声纤细的“咔嚓”声俄然响起,即便九曲迷阵的惑心之效也拦不住这个极其降落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柳随风不由得精力一振,而弘觉禅师却神采大变——这清楚是李承渊体内的金丹破裂了。
慕青宇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七窍都有鲜血汩汩而下,模样极其可骇,手中握着的大笔却仍然妥当非常,“法书六合”运转到极限,在空中极其艰巨的划出一个个无形的笔墨,以无上真气固结成文,又化为无数光点,沉入身前山道的九曲迷阵当中。
在儒门大阵中,九曲阵并不算甚么了不起的阵法,但是其困、缚、迷、幻的结果,倒是极其强大。众僧甫一踏上山路,立即被九曲迷阵所惑,顿时如同没头苍蝇普通,四周横冲直撞,乃至有表情不敷果断的武僧,一头从山道上冲了下去,落入绝壁深处。
起先弘觉禅师在大阵中不辨东西,只能摸索着一步步进步,俄然发觉身侧有人偷袭,当下顺手格挡,甫一比武,感遭到对方拳招中包含的肃杀之意,刚一错愕,立即反应过来,此人不是纯阳三徒李承渊,还会有谁?
被弘觉禅师一掌震退,李承渊反而发作了空前的勇气。
李承渊此时进退两难,他内伤尚未病愈,一身功力发挥不出六七分,强行抵挡,立即就会被震得胸口发闷;但是刚以《沾衣十八跌》对抗,却几乎被无上金身大法力镇得双腿颤抖;想要后退,对方的守势却如影随形,涓滴不肯放过他半步。
柳随风与李承渊二人悄无声气的潜入阵中,借着大阵保护,接连击杀七八名僧众。李承渊方才偷袭击杀一人,劈面却撞上一名貌不惊人的灰衣老衲,当下侧面攻上,却被那名老衲反手格开。
不远处,有低啸声若影若现,听声音来源仿佛是忽前忽后,李承渊晓得这是大师兄柳随风处理了身前的仇敌,已经赶来助战。
以一敌二,柳随风顿时落于下风,当下长剑展开,《太虚剑法》守得泼水难进,任凭两位金身大能连番轰击,却死死镇住身前数尺之处,一步也不敢后退。
“这个时候破裂金丹?这小子莫非是要找死?”
他刚一挪解缆形,俄然心有所感,昂首看去,只见黑夜覆盖下,有无穷无尽的杀气垂垂会聚一处,就连九曲迷阵的重重浓雾也被这惊天的煞气排开,暴露乌黑暗淡的天空来。
这位老衲乃是峨眉山普贤寺的弘觉禅师,本次西征昆仑,普贤寺可谓精锐尽出,弘法方丈带着弘见、弘明、弘觉、弘智、弘度等五位师弟下山,五人均是成名多年的金身大能,却不料李承渊在小庙中搏杀弘明、弘智二人,弘见、弘度二人又在玉虚峰北麓被谢广陵催动护山大阵击杀。峨眉五大天赋,现在仅剩下弘觉禅师一人。
想到本身的两位师弟都死在此人之手,弘觉禅师不由得肝火勃发,恶狠狠的扑了上去,一**风骤雨的快攻,恨不得要将李承渊一掌劈死。
只听李承渊朗声道:“长河夕照东都城,铁马戍边将军坟。尽诸宵小镇北义,长枪独守纯阳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