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究竟是谁?”连行禅师只感觉双足发软,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岂能当真逃开?只能冒死鼓荡真气护住满身高低,死死镇住内心的惊骇之意。
面对敌手不竭上涨的气势,这类气味乃至让连行禅师的心中升起了惊骇之意,只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几近都要停止,不由得心中大骇。
“此人是谁?”湖面不远处的一艘中型快船上,一名身披法衣的老衲超出数十丈之遥,目光紧紧盯在萧千离身上。
正在连行禅师狠狠一咬牙,筹办冲上去冒死时,台下响起一声降落的佛号。
见到连行禅师揭示佛门金身,湖面岸上众百姓不由得齐齐大哗,有人冲动地浑身颤抖,不顾灰尘满地,径直拜伏连连叩首,叫道:“佛祖显灵啦!”
听清阿谁声音,连行禅师不由得大喜过望,仓猝转过甚去,一目睹到金山寺几位高僧都立在台下,顿时松了一口气,散去金身虚影,双掌合十,躬身道:“见过诸位师兄!”
“本日乃是大典之日,满湖均是我佛门中人,这厮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当着如此多的师兄弟及师门长辈面前骂秃驴?”
就连湖面上一艘官船上也是一片哗然,见多识广的郡守也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口中连声道:“小玉小玉,快看,本来这位连行禅师,真是佛子转世啊……”
昭善禅师不由得一愕,随即哈哈大笑道:“倘若真如此,金山便是倾尽财力送与施主又如何?”
“阿弥陀佛――”
连行禅师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问道:“此人究竟是谁?”
“戋戋一个寒山寺,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獗?”
他说话声音并不大,但是连行禅师与萧千隔开得独一数尺之遥,天然听得清清楚楚,闻言更是大吃一惊,期呐呐艾道:“昭善师兄?您……您这是何意……”
“狗羽士!竟敢骂我们方丈是秃驴,当真是活腻味了么!”
众百姓哗啦啦跪倒一片,在场观礼的浩繁高僧大德却一个个面露苦笑,点头不语。
他再也按捺不住,不敢指责金山寺方丈,只指着萧千离痛骂道:“孽障!竟敢口出大言,贫僧本日便要……”
萧千离的眼神阴沉之极,锋利如刀,死死盯着连行禅师,一字一顿道:“老秃驴,你不是刚才很威风么?有胆量再说一遍?”
“逃!不逃便是死!”身为天赋金身大能,连行禅师的心底顷刻间响起无数警兆,存亡大可骇之下,他俄然有一种拔足飞奔的打动。
昭善禅师浅笑道:“既无缘我佛,天然不再强求。此子既得入施主法眼,贫僧自当结个善缘!”当下从腰间解下一枚茶色水晶挂饰,亲身替那懵懂的少年系上。
连行禅师不由得身子僵住,神采似哭非哭,颤抖着嘴唇,低声道:“萧……千……离……”
那位年青的少女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抱着身边一名仙颜劲装少女,尖叫道:“心儿,你瞧,真是佛祖临凡啊?”
那劲装少女目中震惊之色一闪而没,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仅仅一个眼神……或是气势,便能逼得连行师兄揭示金身,这是多么的风采?”
此言一出,台下更是一片哗然,很多脾气鲁莽的僧众连连喝骂,更有几人已经取出棍棒兵器,只要大师一声叮咛,便冲要下台将萧千离毙于棒下。
却不料知客执事昭明禅师走了过来,低声道:“连行师弟,情势逼人,忍了罢!”
连行禅师浑身一颤,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朝昭明禅师望去,惊奇非常的反问道:“昭明师兄,您说……忍了?”
“昭善师兄!是金山寺的昭善师兄来了!”
但是他每踏前一步,周身气势便晋升一层,仿佛六合之威尽数集于一身。
他身材并不高大,模样也并不显得有多么狰狞,一身儒风道袍,容颜儒雅,如何看如何只是一个平常的青年道者。
不提世人的反应,听到萧千离的话语,四周的寒山寺众僧不由得一个个勃然大怒,纷繁摩拳擦掌,只等方丈大师一声令下,便要擒下这胆小包天的杂毛羽士!
那边昭善禅师面露苦笑,对着萧千离行了一礼,转头瞥了那不知所措的少年一眼,笑道:“施主大量,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与连行师弟普通见地?贫僧观这孩子资质上佳,必定是上乘的习武天赋,既得佳徒,些许琐事,不必放在心上!”
“玄门当中,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指着和尚骂贼秃!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怒!”
萧千离目中精光明灭,神采凛然,一步步缓缓走了过来。
金山寺众僧各自行礼,连行禅师指着萧千离喝道:“好教诸位师兄得知,此獠傲慢至极,欲坏我佛门大典,落我佛名誉在先,又唾骂佛教在后。以贫僧之见,当镇此獠于**塔中,磨其锋锐,方可还寰宇一个朗朗乾坤!”
萧千离微微一笑,道:“好个大和尚,公然是算计无双!本日借这串水晶,他日本座杀起和尚来,免不了缩手缩脚,一念之间,不知有多少和尚因你一言而活!”
二人的对话,连行禅师一一听在耳中,不由得大为惊骇,莫非这位师兄发了疯么?这羽士宣称要屠尽佛教,身为金山寺之首的昭善师兄,竟然还与其谈笑自如?乃至要散尽寺财,只为让对方留手?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连行禅师却仿佛感遭到一股凶悍可骇的气味劈面扑来,仿佛是上古洪荒凶兽暴露了锋利的獠牙,正对着他肆无顾忌的披收回摄人的威压。
连行禅师倒是有苦说不出,他一身玄功非常高深,乃是寒山寺中第一等的人物。但是面对萧千离的惊人气势,他只觉满身汗毛倒竖,仿佛有莫大的危急袭来,即使已经揭示了佛门金身,却仍然感觉心脏仿佛被甚么紧紧攥住,几近吐气不出。
面对萧千离目中透露的滔天煞气,连行禅师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后退半步,双臂一振,背后佛光绽放,刁悍非常的金身虚影缓缓揭示。
昭善禅师等人对视一眼,各自走下台来,见到金山八位高僧齐齐出动,连行禅师更是心中大定,脸上不由自主的笑逐颜开,笑道:“多谢诸位师兄仗义……”
看着身边的少年,萧千离脸上倒是浮起一丝笑容,点头道:“承大和尚吉言。只是这小娃娃资质实在不凡,便是本座也看得眼热,夺了佛门传人,还望不要见怪。”
他还没骂完,几个平素宝相寂静的老衲已经七手八脚的将他按住,有人低声道:“师弟住嘴!倘若惹得那人建议狠来,这满湖和尚,有几人能活?我们这些老东西倒也不怕死,那些年青僧侣又当如何?”
“那是纯阳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