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东海龙君的道行境地瞒不过同级数的太微星主、绝尘道人之流,但龙族夙来与世无争,玄魔两道都不获咎,大师吃饱了撑的才会去主动招惹。
“何万寿”三字出口,太微星主忽地长叹一声,很有些意兴阑珊,袖手道:“罢了!”竟是扭头便走!太微一走,乔依依又惊又怒,她是****惯了,连太微星主都何如不得郭纯阳,也是头一回发觉那位太玄郭小眼竟是这般深不成测。踌躇再三,深知独木难支,狠狠一顿足,亦是去了。
两位星主一走,司徒化面色惨白,连个屁也不敢放,架起日月五行轮,将遁光收敛到了最低,亦是灰溜溜去了,兀自忧心郭纯阳半路袭杀,还好虚空寂寂,似是郭纯阳也懒得理他。
白虎天下当中,乔牧已去,管艳死于司徒化之手,七宿七城只余五位城守,本是晴空万里的穹苍之上忽被一道惊天剑光生生破开,暴露外界一片灿烂星空。
太微星主不敢怠慢,与四极神阵周旋,得空去救司徒化。司徒化目睹大手压下,将七色虹桥一抖,悍然迎上,却吃大手一按一拂之间,先是日月五行轮被强行按落,继而一股无上力道已将司徒化抽飞出去!
郭纯阳脱手之时,四极神阵蓦地穿破虚空,一闪不见。太微星主暗叹一声,郭纯阳方才那一掌神通奇妙,就算自家施为,也不过如此,世传其证道出缺,正自将养伤势,看下世人皆被那欺世盗名之辈骗过。有太玄掌教掺杂一手,除非星帝来临,绝难留下其等,也就哑忍不发,问道:“四海龙君忍不得迦楼罗出世,本座倒也了解,只是郭道友为何驱遣弟子长老而来,乃至不吝本身脱手,莫非就不怕魔宗抨击么?”
司徒化黑袍一展,状极猖獗,叫道:“本日定要将尔等斩尽扑灭,方能振我魔宗之威!”话方出口,冷不防一只大手扯破虚空,当头压下!
司徒化恰是无可宣泄之时,一见此景,萌动心神,不等那几人开口,大手一抓一握,已将其等捏死,重又化为点点星光,撮口一吸,吸入腹中。
却有一团诛魔神光飞起,勉强将宙光真水挡了一挡,惟庸老道现身笑道:“慢来慢来!有老道在此,乔星主还是莫要用心旁顾的好!”
太微星主此时心气平复,四极神阵连吃他一掌一剑,内里东海龙君还未如何,其他三位老龙受创不轻,起码也是真气混乱,只消再与乔依依司徒化联手,不愁留不下其等!
太弼与他同门修道,如何不知其的臭脾气,见其神采便知定是吃了大亏,乖觉之极的躲在一旁。司徒化在星宫中亦有宫室,门下采集了颇多奉侍之辈,便有几个平时自大机警聪明的,忙不迭飞来欲献殷勤。
四极神阵蓦地一顿,又是重重一震,内里传来数声闷哼,明显太微星主抱恨一掌,又是猝然偷袭,让四头老龙吃了大亏。太微星主头顶太微星盘当中无数星斗绕来绕去,星轨几近铺满星盘,推算四极神阵运转之机以及马脚之处,另一手已然轻飘飘抬起,二指捏做剑诀,只消推算出四极神阵缝隙地点,便可一举而破,给那四条老泥鳅一个都雅!
司徒化乃是堂堂玄阴级数,发觉神力上身,还要顽抗,忽觉那力道接连变更,明灭之间忽虚忽实,竟是难以抵挡,闷哼一声,已然撞入一处小千天下!
司徒化自入道以来,未吃这等大亏,恰好不敢发作,闷头赶路,心头气闷可想而知。不久返回太微垣中,见太微星宫已然封闭,连太弼也被赶了出来,更是肝火冲天。
太微星主将太微星盘一旋,拦下四极神阵一击,喝道:“郭纯阳!既然脱手,何吝现身一见!”暗**手之人恰是太玄掌教郭纯阳,并不现身,虚空中自有声音震惊:“不愧是太微之主,本座还特地舍了剑术,只用神通,还是给你瞧破了行藏。”
小千天下破裂,内里星光立时混乱暴走,又有地火水风平空生出,好像灭世之劫普通。东海龙君嘿了一声,四极神阵一涨一缩之间,已将一半的白虎天下淹没**,正要加把劲连剩下的一半包圆。
那些酒保微末修为,就算再暴涨一倍,对司徒化亦是可有可无,但他缺的便是宣泄之途,捏死了数人仿佛尝到长处,大手按落,平空一捞,将自家麾下数百弟子尽数捞在掌中,五指合拢之间,只听惨叫怒骂之声不断于耳。
神阵以外,太微星主眉头微皱,收回剑指,两根手指之上鲜明稀有个牙印,隐有鲜血排泄,但随即伤势复原如初。归一境的老祖,神通无量,就算长生境地之辈,也难望其项背。
袁水与洛念对望一眼,皆是惊得浑身乱战。司徒化便再猖獗,也不敢这般猖獗,那一剑必是魔宗的死仇家所发,敢当着三垣星主之面,公开毁去一座星域,其人凶威之盛,绝非自家所能抵挡。
四极神阵飙轮电转之间,水火风雷四极之力喷涌如潮,又有无数天龙虚影现出,环绕神阵,只一冲之间,已将宙光真水突破,在虚空当中几个腾跃,已靠近一座星域。
五道星光前后错落,狼籍之极。五位城守皆是心机深沉之辈,挑选分歧方向穿透小千天下逃命。就见剑光若束,狠狠劈上天下,白虎天下实则是无量星光之力所化,苍穹大地皆有其极度,剑光一起畅行无阻,到了千丈之下已然到底。
太微星主目眦欲裂,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暴怒无余了,口绽雷霆之音:“好泥鳅!敢耳!”四色剑光一起,皆稀有千丈是非,不分前后刺入那一方星域当中,仿佛一剑。
有两道遁光起自两处城池,汇于半空,恰是袁水与洛念两个,见苍穹被切,那剑光接天及地,已然斩入大地当中,落剑处恰是奎宿奎城。好好一座大城,无数风景,就在一剑之下化为乌有,连一个活命的都未逃出!
太微星主反应最快,冷哼一声,就要策动太微星盘,四极神阵蓦地飞起,将太微星盘拦下,东海龙君满嘴漏风,喝道:“太微,你也尝一尝老子的短长!”神阵一卷,水火风雷齐发,将太微星盘从内到外犁了一遍。
一瞬之间,袁水洛念两个端方了动机,身化星光,仓猝往白虎天下以外飞去,竟是头也不回的逃离!他两个行动稍快,不旋踵间又有三道遁光飞起,略一游移,亦跟着二人逃遁。开打趣,脱手之人连三垣星主都不惧,他们戋戋城守又能济得甚事?
司徒化生性凶暴,还用心放缓了五指合拢之速,好把玩那些将死之辈的绝望怒愤之意,至于甚么唾骂谩骂之言,全然不放在心上!
白虎天下以外,正有一场千年未遇之奇景如同画卷缓缓展开。本是自径成圆的一方小千天下,被东海老龙操控剑光硬生生劈开两半,如同一个西瓜裂开,暴露内里血红色之肉瓤。
太微星主万没推测,东海龙君惯于哑忍,这一次却悍然反攻,纠合四海龙君之力,另有四极神阵加持,连自家都吃个小亏!他是三垣星主,职位高贵,这一吃瘪,肝火中烧,就要动用一项压箱底的手腕!
太微星主已然赶至,太微星盘洒下一柱星芒,仿佛本色,压得四极神阵微微一沉,也就分不脱手去介入余下一半。太微星主实是恨极了四海龙君,手掌起处,化为亩许大小,就在一顷刻间猛力印在四极神阵之上!
身后乔依依已然追来,将手一扬,**宙光真水收回,超出太微星主,冲向四极神阵。东海龙君心头恼火,在太微垣中要吸引太微星主重视,打得虽则热烈,却未动用真帮手腕,现在被惟庸那厮一逼,总要切下一块小千天下来,免得落人话柄。
那大手似是成心,司徒化所撞天下恰是白虎小千天下,本已是千疮百孔,再被司徒化横身撞入,当即加快泯没起来。白虎天下当中,五位城守本来已将近遁出此界,俄然一道暗影缓慢扩大,将残存半边苍穹都遮挡了开去。
数百弟子当中便有乔牧此人,其虽是脱劫,但在玄阴之辈部下仍无一丝逃命机遇,目睹大手捏紧,扬声喝道:“司徒化!你擅杀门人,必不得好死!”可惜司徒化听而不闻,五指一攥,毕竟将数百门人尽数灭杀!
司徒化仰天长啸,俱是悲忿之意,不顾周身另有天下幻灭时所化地火水风,一举**破的白虎天下冲出,叫道:“是哪个......暗害你司徒大爷!”本欲破口痛骂,顾忌脱手那人神通,生生将脏字咽了归去。
世人直道四海龙族耽于吃苦,不肯长进,只看那些龙子龙孙,哪有几个像样的向道之才?仗着天生寿元悠长,每日歌舞升平,混吃等死,但东海龙君分歧,其龙实为龙族当中不世出的一名奇才,悄无声气之间,竟而修成归一之境,动念之间窜改阴阳,贯穿正邪,更能哑忍至今,默而不发。
那星域离四极神阵比来,东海龙君饥不择食,也管不得其他,四极神阵之上无数天龙虚影长吟不休,水火风雷四色精芒化为四条惊世精光,往下狠狠劈落!
鬼使神差普通,东海龙君落剑之处竟然便是白虎星域!星宿魔宗诸般星域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效仿周天群星普通,时候运转不断。也不知是甚么运道,轮到白虎天下转到离四极神阵比来之地,受此无妄之灾,当真何必来哉!
乔依依紧随厥后,宙光真水被破,倒也无妨,不过略运玄功便自复原,她也学了乖,将宙光真水化为一幢水幕,悬在身后,见四极神阵吃瘪,立即将宙光真水刷落。
剑诀入阵,东海龙君哼了一声,一条千丈龙躯悍然迎上,暴露满口獠牙,竟是恶狠狠咬在剑锋之上!喀嚓连声,长剑断落如雨,东海龙君亦是剧痛不已,满口流血,一嘴的龙牙亦已崩断!
司徒化一声大喝,日月五行星力策动,七色虹光垂落如山,又将四极神阵定住了半晌工夫。四极神阵有四位龙君镇守,要将之定住,司徒化实是使出了吃奶的力量,连日月五行轮所化虹光都有些吃不住劲,收回嗡嗡之声,几乎崩落下来。便是这一瞬之间,对太微星主尽也充足,其二指剑诀一闪已然切入四极神阵当中!剑诀出神阵,变幻之间已成一条千丈是非的飞剑模样,神阵中自成六合,好似一处小千天下,四条老龙分镇四极,演变水火风雷之妙。
这一剑妙若天成,无声无息之间切割虚空天下,乃是超脱长生之上的无上剑道,如果凌冲瞧见此剑,定然宁肯不要甚么小千天下,也要求东海龙君将剑术传授。
郭纯阳哂笑一声,淡淡说道:“郭某这辈子还未怕过火么!司徒化这卑贱货品,两次三番来太玄骚扰,当老子是软柿子,想捏就捏?方才没拍死他,算是给你何万寿一个面子,莫要不知好歹!”
乔依依气得银牙暗挫,将宙光真水抖落,喝道:“先杀你这老夯货!”惟庸道人甚是滑溜,诛魔神光乱闪乱晃,早已遁藏开去。便在此时,魔宗深处又有一道神光弛来,恰是司徒化,用手一指,日月五行轮化为七道星光,连接一处,如同一道虹气,一头杵在四极神阵之上!
袁水与洛念抬首望天,俱是面如死灰,紧接着便被那庞大之极的暗影压垮。五道星光接连收回惨嚎之声,旋即没了动静。司徒化好歹是玄阴级数,就算仇家再强,总有体例扳回一城,但那巨手力道应用过分神妙,令其不能把握自家玄阴法身,直至将仅余的一半白虎天下撞毁大半,司徒化才得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