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咬牙叫道:“撑不住也要撑!只要我徒弟没死,必会脱手救我,你给我撑住了呀!”
凌冲身边现出一圈水色光彩,摇摆不易,将大日光彩与九化毒火隔断在外,唯有成道纯阳,才气将一元重水完整炼化,在那之前总有被夺走的伤害,是以凌冲对敌从不将一元重水全数祭出,只用其真气窜改,便是为此。
杨天琪恨叶向天、凌冲师兄弟几近欲狂,一心只想将二人打死,元神收来炼魂,自从天星界返来,便苦炼神通,终究法力大成,前来寻仇。
一轮栲栳大小的精光现出,先是暗淡无光,但牵引九天大日精华,蚕食之间,周遭万里之地的大日真火尽数流向神符,杨天琪底子争之不过,没了大日真火加持,杨天琪的九化九变阳火真身不过是待诏级别,灭去了三成能力,凌冲抵抗起来毫不吃力。
一座三十三宝塔平空飞来,其上神光氤氲,现出周天群神,各自咏诵神言,齐齐向下一指,三十三宝塔轰但是落,带起无穷神光,恰压在凌冲头顶!
路一刀惊道:“师叔!太阳神符!另有那吵嘴之气,清楚是以本门无上符意祭炼,莫非说那此中便是新任掌教不成!”苏晴道:“不必乱猜,那厮清楚是清虚道宗之人,不管如何,总要杀一杀其威风再说!”
苏晴脱手便是精纯之极的太清符意,拂玉想要识错也难。苏晴喝道:“恰是!清虚道宗?恰是狭路相逢了!”伸手一指,一道神光迸发,将天宇之上的太阳神符勾了下来,此符一动手中,苏晴便叫道:“怎得无有元灵?”
杨天琪道:“多谢拂玉师叔仗义援手,长辈感激不尽!”拂玉笑道:“这凌冲乃是太清余孽,尹济隔代传人,本门早欲除之,想不到去看金刚寺的热烈,却在铁木城中瞧见了这厮,恰是天意如此,劫数难逃!”
此宝他当年费经心血,炼成两道纯阳禁制,现在失落多年,竟连元灵也消逝了,当真是肉痛到无以复加!拂玉嘲笑道:“那神符落在本门之手,此中元灵不平祭炼,便被抹去了!”
循环界以外,九天银河当中,正有两道遁光飞来,遁光当中乃是一老一少两位练气士,俱是大袖飘荡,作道家打扮。那老的道人恭恭敬敬道:“师叔!师祖忽传法旨,说道在循环界中寻到了一名传人,要重立太清流派,要我等前去襄助,实在令弟子摸不着脑筋!”
凌冲心头始终有一丝警兆,杨天琪并非自家独来,公然其久战无功之时,只听一声娇叱,一团莹莹雪光升起,顷刻间冰封千里,无尽寒意充满九天,将杨天琪的火气也消逝了很多。恰是上官云珠以雪魂珠脱手。其与杨天琪早定鸳盟,虽未结婚,却仿佛以伉俪自居,这一次脱手实是演练了无数遍,雪魂珠与九化九变阳火真身相合,不但无有抵触,反而生出水火既济之无上妙用。
前些光阴尹济祖师忽从九天仙阙当中传下法旨,命其赶奔循环界,互助新任掌教凌冲,重立太清道统。路一刀得知那位少年掌教竟尚未证道纯阳,便有些不甚佩服,忍不住发几句牢骚。
苏晴道:“既然是老祖法旨,我等不成不遵,先去循环界会一会那位新掌教,如果可造之材,便搀扶一把,如果不堪重用,嘿嘿,我太清门偌大师业,可不能被那小家伙平空得了去!”
“当年师家传下三位弟子,俱都证道纯阳,在九天银河中开枝散叶,立下好大基业,就算本门发源于循环界,此界迟早要重归循环盘,就算要脱手,也是要谋夺循环盘的归属,去循环界中重立道统,又济得甚事?”
凌冲为下代太玄掌教,又是太清门答复之但愿,职位之首要,不言而喻,特别此界中很多大事,都有其掺杂一脚,如果将之活捉回清虚道宗,不但能白得几件宝贝,更能套出太清太玄两派道法,只看其只修炼了几十年,便炼就天赋纯阳之气,足见其法诀之精美,拂玉思及此处,整颗心都炽热起来。
说来也瞧,金刚寺大劫,上官云珠本是静极思动,拉了杨天琪来瞧热烈,恰好拂真派拂玉前来刺探动静,就此汇成一起。成果还未到金刚寺,却在铁木城中发明法性的行迹,更瞧见了凌冲,以拂玉的道行,凌冲与法性竟皆未发觉,因而便有了这一幕伏击之事。
苏晴大呼一声:“气煞我也!”当真是三尸神暴跳,以手在神符之上一搓,那神符一转,化为一蓬清光,不住吞吸大日真火与大日精气,眨眼之间已是气味暴涨!
一条火龙张口一吐,吐出一道剑光,剑挟烈焰,恰是得自癞仙金船的流焰剑,剑光一转,无边火力凝成剑气,环绕凌冲便是一通好杀。晦明孺子叫道:“快用太阳神符,接收大日真火之力!”
如果凌冲以五金之物炼剑,自要受杨天琪法力禁止,但他以一元重水窜改长剑,依仗的重水真气,便无有后顾之忧,反而能以剑气禁止其阳火真身窜改。
拂玉正对劲间,忽有宝光袭来,眉头大皱,将道袖一拂,涌起无量玄气,与镜光拼了一招,但对方以宝贝相攻,还是技高一筹,拂玉落鄙人风,心头荡漾,脱口叫道:“你们是太清门的人!”
心念一动,头顶宝镜当中蓦地收回无量精光,如龙如柱,一气落向拂玉道人。此镜唤作太乙宝镜,乃是苏晴大师兄所炼宝贝,他手中无宝可用,便先借了来。那宝镜能放腐败玄光,惑敌制魔,皆具妙用。
苏晴点头道:“清虚道宗不成不灭!此事我与两位师兄运营多年,只是顾忌九天仙阙仙督司势大,孔殷之间不好动手。不过周天当中又逢道家四九重劫,仙督司必会遣人降劫,彼时或可图之!你我此次可先去瞧一瞧清虚道宗的真假,来日报仇不迟!”
二人入界之时,九天之上,绝尘道人所辟小洞天当中,绝尘道人咦了一声,展开眼来,往二人之处瞧了一眼,嘲笑道:“这般符法路数,当是太清余孽!看来尹济沉寂多年,终究忍不住要有行动了!可惜如果起初有那果断之意,来寻我报仇,我还会有些厄难,不过现在么,仙督司来临期近,就算尹济亲至,我亦无惧矣!”
上官云珠修道不成,这很多年也不过是个脱劫级数,离待诏还远,何况纯阳。那雪魂珠是万年冰雪菁英所化,算是一件珍宝,但也要看是何人运使,以她的道行,难以阐扬全数神异之处,凌冲本可疏忽,但与杨天琪的九化真火真身共同,却生出一股无边奥妙,不得不正色以对。
三十三天宝塔再下落一丝,凌冲的存亡气接受莫大压力,却始终不破,拂玉咦了一声,喝道:“公然好宝贝!只看你戋戋待诏,能催动此宝到何境地,还能硬抗老夫的三十三天宝塔不成!”
晦明孺子叫道:“你徒弟是不是一命呜呼了?怎得你连遇两道劫数,都未曾提示于你?这一劫靠你自家绝躲不过,要不还是出口告饶,我看那长季子只想将你活捉,也无杀意,我们能屈能伸,先躲过一命再说!”
凌冲剑心透明,将身一扭,抢在杨天琪火气纷落之前闪避而出。九条火龙一挣,竟而收回铮铮剑鸣之响,复又当头扑来。与杨天琪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凌冲也懒得留手,起手当空,掌中现出一口一元重水演变的长剑,望空一抛,那飞剑一转之间,已与九条火龙斗在一处!
凌冲大喝一声,吵嘴存亡气死死撑开,不令宝塔落下,又将洞虚真界支出存亡符中,将全部真气用来对于宝塔。赶上敌手的宝贝,还是用宝贝对于,来的安妥。一名少年道人飘但是来,恰是清虚道宗的拂玉道人。
凌冲的洞虚真界躲在存亡符中,冒死催动存亡气,但道行差异太大,三十三天宝塔如同泰初巨岳,其重无匹,压得他周身都收回噼里啪啦之声,如果以肉躯抵挡,早就被压成一张肉饼。现在洞虚真界也不大成了。
那大哥道人倒是矮了一辈,要喊那少年道人做师叔。那少年道人恰是尹济当年所传三弟子,名唤苏晴。那大哥道人名唤路一刀,二人本在九天银河中各寻天下,斥地参加,亦是一方教祖的人物。
不知怎得,凌冲的行迹为人算出,杨天琪特地堵在半路截杀,其被焚天魔祖的归一法力灌体,修成九化九变阳火真身,此神通舍弃肉躯,以玄功窜改取胜,演变多端,斗法非常难缠。但同时也绝了纯阳之路,再无成道的希冀。
其手持拂尘,手指三十三天宝塔,运功催动。杨天琪也收了九火法体,与上官云珠同现其身边,见凌冲的存亡气被宝塔压得一寸寸崩解,偏又何如不得,俱是大笑出声,状甚称心!
待二人赶到斗法之地,见一名少年道人正以一座宝塔压人,塔下一团吵嘴之气胶葛窜改,竟是韧性实足,凭宝塔万钧之力下压,亦能顺从很久。只是把持之人似是功力不济,已是强弩之末,暴露败象。
两道遁光快绝天下,终究来至循环界以外,苏晴往袖中取了一面宝镜,祭开端顶,那宝镜当中散出一片符光,将二人身形遮住,这才往循环界而去。
凌冲被其一言点醒,自畴前次郭纯阳借了神符,以此中真火重创血神道人,太阳神符便再无用武之地,此中真火耗损一空,凌冲忙七忙八,竟腾不脱手为其弥补,刚幸亏本日用上。
自西域起家,凌冲剑光绝快,只在九天之上来去,剑光一闪,已是千里之地畴昔。照此算来,不出几日便能回转太玄。俄然剑光一圈一敛,凌冲现身出来,皱眉喝道:“杨道友,还是现身一见罢!”
不过杨天琪选在九天之上脱手,便是存了借助大日之菁增厚神通的心机,公然九化九变阳火真身一动,便牵动大日光彩垂落,更添火势之威。
本来那太阳神符竟是苏晴亲手祭炼,为了弹压流派气运,将之留在本宗,自此失落。苏晴常常思及,都肉痛非常,要祭炼一件宝贝,谈何轻易?本日甫入循环界,便感到到此宝气味,当即大喜过望,立时赶去。
水火既济之功落在一元重水所化水幕之上,将之打得坑洼到处,但始终就差一丝之力,不能攻破。凌冲被这对狗男女胶葛的不清,心头火起,就要痛下杀手,方将存亡符祭起,化为吵嘴存亡气,只听有人喝道:“果然是太清余孽,死不足辜!”
凌冲喝道:“胡说甚么!我身为太清门掌教,怎可对仇敌卑躬屈膝?传将出去,今后还如何重立太清道统!”晦明孺子喃喃道:“你说的也对!不过再不平软,我可就撑不住了!”
杨天琪恼羞成怒,他苦炼多年,想要一告发仇,谁知仇家道行更是精进,那一圈水色光彩凝儿不发,却天生禁止他的火气,无伦是少阳真气火势九化九变之气,皆不能侵入,其一身道行都在火行法力之上,受水气禁止,神通等若去了一半。
路一刀喜道:“还是师叔思虑的精密!可贵回一次循环界,不若去瞧瞧那清虚道宗,本门当年毁灭,便是其等在背后着力,此仇不成不报!”
太清门两位纯阳老祖遁入循环界,苏晴惊咦一声,喝道:“我感到到了我的太阳神符了!且去瞧瞧!”路一刀叫道:“那神符是师叔亲手祭炼,留在本宗当中弹压气运,以后本宗毁灭,早已流散无踪,怎会这么巧于此时呈现?”
忽有九条火气横空,化为九条火龙,遮天蔽日,就在九天之上熊熊而燃,结成一座火色光幢,向凌冲直压下来!火光中现出一张杨天琪的面孔,叫道:“凌冲!本日便是你授首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