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大喜,叫道:“事不宜迟,还请龙君速速脱手!”东海龙君道:“自当如此!也是天意使然,木清风执意寻夺魂道人报仇,神木岛只剩一个岳腐败镇守,省却我很多手脚。走罢!”伸手一指,沙通只觉天旋地转之间,已然来至神木岛以外。
过得半晌,阴岛之顶蓦地炸裂开来,无数金色道链细弱之极,如龙如蛇,破开海面,直直向龙宫杀去!东海龙君破解了大衍阵图之法,激起了大阵反噬,动员大片金芒,一气突入海中。
东海龙君援救沙泷过分迅捷,等四海龙族尽皆飞走,坐镇神木岛的岳腐败方才心生感到,又惊又怒,大衍神阵乃是神木岛第一隐蔽,数代祖师费经心血,沙泷一去,无异于将大阵破去了普通,今后四九重劫来临,却甚么抵抗?
大衍神阵策动的快,东海龙君更是迅捷,一手抓住沙通,喝一声:“走!”已然遁出阴岛,四极神阵不知何时现于其头顶。东海龙君头也不回,直接遁回龙宫当中。
东海龙君望着神木岛嘲笑道:“木家好大手笔!想要将流派炼成一座天赋大衍阵图,尽得大衍之不偶奥,是以设想擒下你祖父,每日抽取法力,祭炼四十九座神岛!”
东海龙君摆手道:“也算不得甚么!你我皆是天龙一族血裔,算是远房表亲,可也容不得你受起欺负。我先前袖手旁观,乃是机遇未至,你莫要怪我才是!就算我不来救你,郭纯阳那厮也会脱手,也是那厮使个手腕,将木清风调离了神木岛,我才气如此等闲混了出去。”
沙通急道:“如何走的这么急?莫非便将我祖父仍在神木道不成?”东海龙君笑道:“你急甚么?你祖父受神神木岛拘禁多年,本日劫满,该当脱困!”
岳腐败应用元神,飞出一只巨掌,就要拍向龙宫,谁知四海龙君竟然抢先跑个无影,追之无及,只能恨恨收了法力,来至阴岛当中检察。
再用手一指,气象一晃,已来至囚禁沙泷的那座海底小岛之前。那小岛乃是阴岛,与神木岛的阳岛相对,一反一正,恰合天赋妙用,内里禁制无数,若非是神木岛中人,绝难突入。
沙泷口中收回一声似龙似鲸之声,恰是龙鲸天音,蓦地猛运法力,震破天灵,一道似龙似鲸,腹生五爪的虚影已然飞入四极神阵当中!
等三海龙君与沙通齐至,东海龙君叮咛道:“本日便是我四海龙族离开此界之日,三位贤弟各去清算所部人马,待命开赴,不得有误!”三海龙君早有通气,毫无游移,凛然顺从。
沙通上前一步,哭道:“老祖!”沙泷叹道:“我就要脱困,你还哭些甚么?还不把眼泪收了!”又道:“我元神元身之上皆被大衍神符祭炼,等闲摆脱不得,如果强行攻打,只怕适得其反。”
元神一去,沙泷肉躯生硬,其上猛地现出无数金色符箓,化为条条金色锁链,此是大衍之道力所化,最是难缠,沙泷便是被此物困锁了千年。其元神冷不防遁走,立时激起大衍神阵反应,条条道链如枪如箭,就要刺入四极神阵当中,灭杀其元神!
龙宫当中,敖通归位,喝道:“可都聚齐了么!”其他三位龙君齐声叫道:“已然聚齐!”东海龙君大喝一声,道:“去休!”一座水晶宫蓦地自海底地脉中窜起,带起无数玄色泥沙,将东海搅成了一锅浆糊!
不过这也难不倒东海龙君,其张口呵出一口真气,化为一座小小的四极神阵,四条神龙虚影坐镇此中,放射丈许长的精光,飙轮电转之间,已将阴岛中禁制一鼓而破!
四极神阵在前开路,东海龙君带领沙通施施然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已来至囚禁沙泷的法台之前。沙泷身披道袍,双目紧闭。东海龙君笑道:“沙泷,你灾劫已满,我特来接你脱困!”
东海龙宫所化玄光一气突入九天,立有无穷罡风阻路,却被敖通祭起四极神阵,尽数破去,转眼突破九层天罡,突入九天银河当中不见!
待见到阴岛之顶破开,不由须发皆张,又见法台之上沙泷肉躯仍在,无数大衍神符游走,却没了元神。想了一想,自语道:“敖通倒也未将事情做绝,有沙泷肉躯弹压,大衍神阵当有七分能力,何况四海龙君已然逃离此界,还是等师兄返来发落罢!”应用本身功力,将阴岛与大衍符阵补葺了一番,方才拜别。
东海龙君道:“不错!有舍有得,你经此一难,今后大道可期!”沙泷道:“请大兄施为!”东海龙君喝道:“好!”将那四极神阵一指,落在沙泷天灵之上,阵门大开,又大喝一声:“还不遁出元神,更待何时!”
龙鲸的元身庞然无匹,乃是天生的纯阳之体,如果舍弃,道行便要降到纯阳之下。但沙泷只思考半晌,决然道:“罢了!元身舍了便舍了!只要元神尚在,迟早能修炼返来!”
沙泷蓦地睁眼,目中放出三尺是非的神光,见是东海龙君,苦笑一声,说道:“我直道此生命尽于此,谁推测头来还是大兄施以援手,小弟感激不尽!”
四海龙君齐齐发力,将那龙宫化为一点玄光,斯须之间冲出东海,遁入九每天罡当中!龙宫方走,大衍金光已到,却扑了个空,只将海底犁出无数道鸿沟,几乎勾动了地肺真火,平空宣泄很久,方才垂垂停歇。
东海龙君点头道:“大衍神符公然妙用无穷,我若强行肃除,必会反噬你性命,若要脱困,还需你舍弃一样物事!”沙泷问道:“甚么物事?”东海龙君道:“便是将你的元身留下,只要元神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