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恰是九子鬼母外显化身之形,形如一名美妇,倒是最为暴虐的魔头。其怀中所抱婴儿生的玉雪敬爱,却也是魔头所化。这位阴魔最喜生啖幼儿,又喜食生灵精血,最是暴虐不过。只因其并非天赋而生,才被十位魔祖压了一头。
但木清风方自祭起天赋灵根往九子鬼母激射而去,那九子鬼母却阴笑一声,将身一转,已然无踪,耳边只回荡着于清闻惶恐之极的惨叫声音。
木清风一个激灵,元神清澈,望了惟庸一眼,见其眉头舒展,毫无援手之意,心下冰冷,拱了拱手道:“于师弟已丧,老道还要归去神木岛措置后事,多谢惟庸道友援手之德,告别!”往凌冲藏身之地瞧了一眼,把握了乙木灵根破开虚空而去。
凌冲阴神阳神面色俱是一凝,不敢接话。本来有了夺魂魔念,再得了其一半的万妖怪域,全数炼化之下,便有七八分希冀证就玄阴。但郭纯阳既说此是无上心魔的算计,便不敢冒然行事。毕竟那等天赋魔祖行事,暗合天道,说不定就划好了甚么骗局,一旦出错落入,便是万劫不复!何况郭纯阳言下之意,竟是对那无上心魔也顾忌非常,更是不得不谨慎谨慎一些。
那半片魔域感到到夺魂魔念,立时狠恶挣扎,欲与其汇合,可惜被郭纯阳法力死死监禁,不能高涨窜改。凌冲阴神见了那半片魔域,大笑一声,向郭纯阳躬身道:“请徒弟成全!”
九子鬼母乃是归一级数,木清风自家前去追摄,直如送命,见惟庸并无援手之意,只好先行退走。木清风此举虽等若听任于清闻陨落,但乃是上善之意,舍此以外,并无他法。
木清风亦明此理,面上好像衰老了百岁,似哭似笑,喃喃道:“为报深仇,却又舍了一名师弟,到底值也不值?”惟庸见他失魂落魄,蓦地激辩春雷,低喝一声:“木道友!”
九子鬼母却也狡猾,晓得六欲阴魔招引其来充当炮灰,早早在夺魂道人魔域中设下背工,公然随其逃脱。夺魂也是不利,被噬魂白叟重创,又吃毒手师太割肉饲魔,舍生取义之法重创,几乎连玄阴级数的道行都护持不住,被九子鬼母等闲到手。
不过九子鬼母亦有所图,莫忘了那半片魔域当中尚困着一名于清闻!九子鬼母炼化了夺魂道人元神,怀中婴儿咧嘴一笑,暴露一口尖牙,说不出的狰狞,离开了鬼母度量,蓦地之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数息间已然铺天盖地,往于清闻扑去!
于清闻大骇之下,只好以飞剑剑气防身,口中叫道:“岛主救我!”那飞剑终非宝贝级数,所发剑气不甚凌厉,竟吃漫天飞舞的无数婴孩一口一口吞下,那些鬼婴是九子鬼母法力所化,演变无穷,杀不生杀,半晌之间已将剑气嚼吃的干清干净!
一袖将凌冲阳神笼了,遨游虚空,返回太象五元宫。入得掌教大殿,将凌冲阳神甩出,喝了一声:“掌教,惟庸前来复命,收了夺魂道人一半魔域,也请掌教讯断!”诛魔宝鉴起了一道精光,将半片万妖怪域吐出。
惟庸做完此事,也不等郭纯阳回话,拱拱手便走个没影。郭纯阳伸手一指,一道玄光将半片魔域圈住,令其不得飞走,笑道:“师兄还是这般急性子!”
神木岛四姓之间,夙来反面,但当此非常之时,如果少了一名纯阳老祖,绝难抵抗四九重劫,何况于清闻与他也算自小一同长大,交谊深厚,不成不救。
木清风一走,惟庸亦是感喟一声,自语道:“我辈修道之人,劫数重重,就算证了长生,又那里晓得能躲过几重劫数呢?”唤了凌冲过来,说道:“你此来大有收成,老道得下的半座万妖怪域,只能赐了给你的阴神之身,且随我回山,见过你徒弟,再做分教!”
一瞬之间,半片魔域便已易主,惟庸道人暗道一声幸运,九子鬼母不肯被诛魔宝鉴支出此中,主动撤出了另半片魔域,不然此时惟庸便要苦苦弹压诛魔宝鉴中的魔性了。
郭纯阳皱眉道:“以我本意,是你阳神先自证道,再护持阴神证就玄阴。但无上心魔那厮横插一手,算计了九子鬼母下界,倒是难办了很多。”
凌冲阴神正自炼化夺魂道人魔念,那半片魔域落下,立时哄动夺魂道人魔念狠恶反应。说来也是惨痛,当年几近打击归一境胜利的夺魂道人,现在只剩下种在凌冲阴神当中的魔念,与半片万妖怪域,还不及全盛期间三四分的法力。真可谓是风水轮番转。
九子鬼母降下的兼顾亦有归一级数,毫不吃力将夺魂的半片魔域炼化,连夺魂道人千年以来苦苦吞噬的异种魔念与噬魂正念,也尽数炼化!
木清风大呼一声,便欲追去,惟庸感喟一声,说道:“木道友节哀,此时追去,怕也来不及了!”九子鬼母乃是归一级数,就算受此界大道压抑,要炮制一个戋戋纯阳,还不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