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魔宝鉴之上映照无穷诛魔神光,往凌冲照去。凌冲感喟一声,道:“这又何必?”洞虚真界当中,飞起一面星盘,恰是宝贝太乙飞星符阵,又有一道吵嘴存亡气飞出,又有一株天赋乙木灵根升起,根须摇摆。顷刻之间,宝辉与仙光齐动,宝贝与符宝乱飞,当真是晃瞎了双眼,惊得三嗔跌落蒲团,三霞面皮抽动!

陈紫宗面皮被无数宝光映的赤一阵紫一阵,亦是失声无言。诛魔神光当中,一个小小女孩怯生生的探出头来,被宝光一晃,吃了一惊,忙又缩头归去,已被凌冲瞧见,笑呵呵招手道:“珠儿到我这里来!”

凌冲微微闭眼,轻叹一声:“你公然晓得了!”陈紫宗低喝道:“伤害同门,令我师不得善终,这等大仇,岂能再做同门?我恨不能杀尽太玄之人!”

晦明孺子现身出来,非常不屑,道:“这等只会杀伐的宝贝,过分单一,岂能比得上我存亡晦明神符前程泛博,今后更能合于大道?”话未说完,吃凌冲一手按回洞虚真界中去了

陈紫宗仰天打个哈哈,说道:“我师已去,现在尚不知转世何方,我与太玄无恩有仇,就不必掌教挂怀了!”凌冲冷冷说道:“一日入太玄,平生是门人,莫说是你,连大师伯也是靠了太玄传授剑诀,方有本日成绩,非是你要破门出教,便能容你的!”

珠儿小腮帮鼓鼓,气呼呼的飞起,重归诛魔宝鉴中,只留下一句:“大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凌冲点头不语,诛魔宝鉴是惟庸道人本命宝贝,赐给了陈紫宗,便是陈紫宗之物,就算凌冲也不能将之据为己有,何况诛魔剑决也非凌冲所长,底子祭炼不得诛魔宝鉴。

陈紫宗沉默很久,出言道:“师弟为何要救我?”凌冲摇了点头,道:“你我分属同门,救你不是理所该当?”陈紫宗嘲笑道:“我徒弟毕生为太玄殚精竭虑,临了结得不到一个善终,竟被郭师叔逼的兵解而去,这算甚么同门?”

那女孩恰是诛魔宝鉴元灵珠儿,闻言怯生生望了陈紫宗一眼,见其不闻不问,这才谨慎翼翼飞下,被凌冲抱在怀中。凌冲轻抚珠儿小小头颅,笑道:“我初入道时,你算是我第一个瞧见的宝贝元灵,想不到戋戋数十载,已然物是人非。”

凌冲又道:“循环盘重光之前,本门便会离开此界,陈师兄如果想走,可重归庙门。如果不肯,只要你还承认自家是太玄弟子,尽可开门收徒,做一教之祖,算是太玄教外别传,九天银河当中任由你纵横。”

凌突入道不过戋戋四十载,修成纯阳玄**果,实在惶恐人间,也唯有郭纯阳方有这等手腕,教出这等门徒。凌冲到了现在境地,模糊有些感到天机,晓得自家之事也算上应劫数,被诸方大佬联手鞭策,方能有本日成绩,不说泰初,也算绝今了。

陈紫宗见了凌冲家底,收了诛魔宝鉴,苦笑道:“掌教大人神通盖世,宝贝更是惊人,陈某非是敌手,任凭发落罢!”双手一垂,显是放弃了抵当。

陈紫宗沉默不语,又浅饮了一口热茶。凌冲遴选的处所甚是奇妙,就在楞伽寺以外,有两位神僧坐镇,连左、齐两位神君的神念也查探不得,轻等闲易瞒过了两位神君搜刮,安然无恙。

凌冲头顶现出一道魔光,内里魔意森森,阴神端坐,与阳神齐声喝道:“陈师兄你入魔了!”陈紫宗目中红色微微退下,望着凌冲两道元神,暴露顾忌之色,苦笑道:“太玄二代弟子当中,唯有我与叶向天有望接掌大位,我原觉得以叶向天的性子,底子不屑做这掌教,想不到郭师叔竟然不声不响又调教了一个你出来,又是双神证道,当真出乎我料想以外,郭师叔真是教了个好门徒!”

哪似凌冲这般,顺手一拿便是三件宝贝,还只是阳神之身,阴神身上必也有宝贝,这凌冲身家之豪奢,绕是三嗔与三霞见多识广,也要瞠乎厥后!

三霞和尚则是岿然不动,底子无有反应。至于两位神僧,一名在方丈精舍当中,另一名则盘坐于大雄宝殿之上,皆是沉默以对。楞伽寺外,陈紫宗须发皆张,喝道:“我已证道纯阳,一定就你弱了多少,本日看你要如何发落我!”

陈紫宗已知惟庸之死的本相,此生毫不肯重返太玄,冷冷问道:“那么凌掌教将我带到此处,究竟意欲何为?”凌冲阴神沉落,阳神沉声道:“无他,只是不忍师兄落于仙督司之手,哄动太玄劫数。”

陈紫宗冷冷望着凌冲,凌冲一脸淡然,道:“我为太玄掌教,自当统帅同门,陈师兄乃本门秀出之弟子,自当回归师门,共抗内奸。”陈紫宗哈哈一笑,蓦地一拍顶门,一派仙气冲起,一尊纯阳元神身披万道金光,手托一面诛魔宝鉴,向下喝道:“莫觉得纯阳好了不起么?”

三嗔大呼道:“这厮难不成杀上九天仙阙,偷了仙帝宝库,怎得有这很多宝贝傍身!”平常长生之辈,自家修炼还来不及,哪偶然候祭炼宝贝?只要底子道诀不甚精美,归一有望之辈,才会苦心祭炼宝贝,一来御魔防身,二来也为师门留下些宝贝。

陈紫宗竟已悄无声气证道纯阳,元神炼成至阳法体,又将诛魔宝鉴炼化,战力还要远超普通的纯阳之辈!楞伽寺外仙霞万道,映的半空皆赤,楞伽寺中三嗔和尚正自闭目诵经,只望了一眼,嘲笑一声。

陈紫宗呵呵笑道:“掌教此言当真?世上哪有这般便宜之事?”凌冲淡淡说道:“我身为掌教,自有定夺之权,师兄不必思疑。就算你另立流派,今后太玄本山弟子也不会前来滋扰,甚而仍尊奉你为本门长老。”

珠儿不知所云,只仰起小脑袋望着凌冲,道:“你现在是掌教至尊,当年但是承诺珠儿要将我本体祭炼的更上层楼,可不准忏悔哦!”凌冲发笑,当年幼年无知,却有这般应诺,说道:“你被传承给了陈师兄,我可祭炼不得你,再说我也不会诛魔剑决,你只好去求陈师兄了!”

就在前日凌冲俄然现身京师,言道有仙督司神君要来擒杀于他,陈紫宗只望了凌冲一眼,二话不说,立时去官而去。凌冲随后将他带来此处,方才两道无上神念搜刮虚空,陈紫宗也感受的到,如果落在两位神君手里,怕是了局堪忧。

凌冲淡淡说道:“上一辈之事,小弟也无资格置喙,不过大师伯与我师父走到各自绝顶,皆是其等志愿,陈师兄又何必固执?”陈紫宗双拳蓦地紧握,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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