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星主面色发寒,喝道:“你待如何?”尹济笑道:“星宿魔宗已灭,太微道友也莫要妄图重立魔宗道统,贫道两袖清风,还未有成道之宝,欲请道友成全一番!”话未说完,背后忽有一道光彩闪现,恰是太微星盘擎动,一收之间,已将尹济之身支出星盘当中!
尹济老祖呵呵笑道:“老道总比你早上几千年景道,这些年闲来无事,唯有修炼神通,倒是叫道友笑话了!”又有一道灵符生出,化为一轮大日,恰是太阳神符,收回一道精纯的太阳真火。
至于迦楼罗不知被扇到那边去了。三人当中最不利的算是罗睺星君,尹济老祖仿佛特地照拂,大力灌注之下,竟将其往循环界扇去!罗睺星君如有面孔,已是目眦欲裂,恨不得仰天长啸,无法尹济老祖的神通高过其一筹,涓滴抵挡不得,只得任命。
太微星主一惊,尹济老祖笑道:“宙光真水神妙不假,一来非是你自家修成,二来不过戋戋长生级数,能奈老道何?”太微星主咬牙道:“你这厮难不成已将统统神通修炼到了归一神禁的境地不成?”
太微星主现在当真是吃紧如丧家之犬,恍恍似漏网之鱼,不但本命元神被打灭了数次,大伤底子,几乎保持不住归一境的修为,连最底子的星斗大阵都被人掠取了去,可谓颜面尽失,他也不敢遁入循环界中,只能冒死往九天银河深处逃去,归正九天银河泛博无伦,仙帝都不能一手遮天,更何况另有玄阴魔界的存在。
太微星主也非傻子,尹济老祖来者不善,早将太微星盘暗中埋伏,同时扭头便走,竟是连成道之宝也不要了。太微星盘连遭重创,与其破钞大精力修补复原,不如懦夫断臂,先困住尹济再说。
又不由悲从中来,偌大的星宿魔宗,数万年的基业,说没就没,就连一贯无敌于世的星帝,在那奥秘的合道老祖面前,直如鸡卵,一碰便碎,底子抵挡不得,太微星主证道归一,不知破钞多少苦功,有了多少境遇,一旦被合道级数压迫,千年苦功尽成画饼,怎不令贰心丧若死?
太微星主舍了太微星盘与太弼三人,夺路而逃,一晃之间,已在数十万里开外,心头蓦地一惊,一面光网不知何时静悄悄立在必经之路上,太微星主只顾逃命,未曾收敛遁法,倒像是自投坎阱普通,往那光网之上激射而去!
太微星主心头发狠:“如果真有死劫来临,大不了老子逃入玄阴魔界,归正星斗道法亦能以魔道之力催动,只要能留得性命,出错成一方魔头又算得了甚么!”
正想要寻一处隐蔽之地,稍稍将养元气,俄然心头一凛,只听一声轻笑,一名道人两手空空,自虚空中转了出来,打个顿首,说道:“太微星主有礼,贫道尹济恭候多时矣!”
太微星主嘲笑道:“可惜我魔宗前辈道法大成以后,要么遨游银河,要么前去九天仙阙或是玄阴魔界,只要我与星帝坐镇,不然也不会被宵小所趁!”
太微星主化为星光,冒死飞遁,归一境一心逃命,其速快绝,戋戋半日已离循环界有百万里之遥,几次回顾之下,并未发觉有人追杀,这才稍稍放心。
太微星主也知太微星盘困不了尹济多久,但只求一线朝气,是以瞧也不瞧,回身便逃!忽地星光震惊,原地落下太弼等兀自懵懂的三人,身不由主飞向太微星盘,倒是太微星主怕太微星盘不大稳妥,要借太弼等三人再劝止尹济半晌!
太微星主挥手拦下,嘲笑道:“在本星主面前矫饰星斗神通?的确不知死活!”尹济老祖笑道:“那可一定!再吃老道一招!”太阳神符与太乙天罡剑煞符蓦地合璧一处,重新演变一道金符,立有金光激射而出,正正照在太微星主面上,恰是太清门不传之秘斩虚定魂符!
太微星主只顾逃命,眨眼无踪。留下太弼等三个眼睁睁飞向太微星盘去送命,却只能破口痛骂,有力回天。公然下一刻太微星盘蓦地涨大,星光混乱,接着砰的一下爆碎成无数碎片,尹济老祖之身施施然自此中步出!
等太弼身形稳定之时,身外已是茫茫星域,底子不知身在何地,幸亏甚么太微星主、尹济道人,尽数不见了踪迹,不由暗自光荣,又苦了脸想道:“现在魔宗已灭,我一个戋戋长生,又无根底,如安在银河当中安身?”脑中灵光一闪,“星帝早有算计,命莫孤月在甚么天星界另辟道场,传闻已是创下了好大一番基业,不若我前去投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地也只能认了!”
比及风云散去,尹济的法力消逝,罗睺星君忙即安定身形,遥见循环界尚在数百万里以外,不过是一点灵光大小,这才松了口气。忽听有人笑道:“便晓得尹济老祖够意义,特地照拂我的买卖!罗睺道友,好久不见,星君一贯安好?”
太弼思考半晌,立时牵引星光,又将一面伏斗定星盘飞起,用心推算起天星界的地点,总算他与莫孤月一门所出,冥冥当中另有些干系,数日以后才推算出了一点端倪,立时飞身而去。
太微星主立时留步,将残破的太微星盘祭起,手指尹济喝道:“本来是你!尹济!你当年潜入魔宗,偷学神通,现在还敢现身?”尹济老祖笑道:“若非鉴戒了星宿魔宗法门,贫道也不会那般轻易创出太清一脉符法,说来还要谢过魔宗的诸位前辈!”
太微星主面色黑一阵白一阵,星宿魔宗道法奇特,只要杀了同门性命,再炼化其一身星力,便能安闲晋升,星帝能以百年修为成绩长生乃至归一,便是生生炼死了上代魔宗之主,他岂会不知?就连太微星主自家,公开里也没少殛毙同门,若非其早已修成归一,说不定早将太弼和司徒化两个炼化了。
太微星主嘿了一声,忙即止住遁光,恰在同时,那光网竟是主动收罗而来,向他罩下!太微星主叫道:“尹济!你欺人太过!”那光网竟是由无数藐小之极的符箓构成,不是太清符法又是哪个?
太弼、迦楼罗与罗睺被太微星主以一道星光神通护住,毕竟是三位长生之辈,还能勉强派上些用处。迦楼罗一脸倒霉,正自运功疗伤,其被斩了一只鸟爪,只能破钞元气,断肢再生。
太微星主怒道:“放屁!”手中现出一条宙光长河,匹练普通往尹济面上抽去!尹济呵呵一笑,说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彩?”伸指一点,一道剑光平空生出,恰是太乙天罡剑煞符,剑势一展,已将宙光长河生生截断!
就见一名少年道人身披吵嘴二气,足下一条一元重水长河,脑后一点魔光浮沉,蓦地化散开来,化为一名面庞阴沉的少年,头顶一面小小魔幡飞舞,又有一柄魔刀现世,不是凌冲又是哪个?
太弼等三个破口痛骂,又将满身神通运起,摆布活不成,倒不如轰轰烈烈来个两败俱伤,谁知尹济老祖笑容满面,大袖一拂,立时将太弼三人所发神通化去,三人只觉一番腾云驾雾,竟然各自分开,被那一袖扇的不知飞落那边去了。
太微星主没了宝贝,嘿了一声,心念一动,一只天星神掌现出,往那光网拍去,同时元神一折,往斜刺里冲去。冷不防半路之上尹济道人又自现身,笑呵呵道:“太微道友,你气数已尽,乖乖认命岂不是好?”
太微星盘就算在全盛之时,只怕也困不住尹济多久,何况本源大损?尹济一招打碎了太微星盘,大袖一拂,将无数碎片与星光尽数拢在袖中,喃喃道:“都是好东西,莫要暴殄天物!”瞥见太弼三人张牙舞爪飞来,呵呵笑道:“慢来!慢来!尔等自有尔等的去处,莫要老道高兴!”
尹济见他不答,点头叹道:“昨日之因,本日之果,你星宿魔宗若非推行魔道,也不会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不过本日之战,有两位合道老祖脱手,就算十个星帝捆在一起,也没甚么用处,恰是气运已尽,谁也挽救不得!”
尹济老祖笑了一声,说道:“魔宗的前辈当真都跑去了外域?我怎得传闻星帝能有本日成绩,端赖上代魔宗之主成全?而上代魔宗之主也是靠了上上代魔宗掌教的秘闻,才气证道?”
罗睺星君化身一团劫云,不言不动。太弼见这厮法力不降反涨,显是这一战又得了很多好处,不由有些妒忌。幸亏他自家不过破钞些元气,只要宙光长河被太微星主拿去,尚未偿还,其他倒还无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