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祖心头一凛,叫道:“此人用心叵测,必是前来盗取建木木芯,还请仙子将之绳之以法,免得外人都道青帝门下好欺!”太阴仙子一双妙目投注于凌冲面上,似笑非笑说道:“凌小友来青帝苑也非是头回,上一次勉强斫了几段乙木灵根去,想必尝到长处,此次又来祸害这些灵木了?”
木祖目中透出光彩,双手连搓。凌冲暗道:“这太阴仙子摆明挑事,一定肯让我等闲取走木芯,不知要出甚么困难!”本欲悄无声气盗走木芯,谁知青帝门中竟有一名合道坐镇,只好见招拆招,看那太阴仙子要出甚么损招。
木祖大喜叫道:“如此多谢太阴仙子了!”凌冲暗道:“随木祖来者乃是甚么太阴仙子,能令木祖这般奉承,除却那太阴仙子是青帝门人以外,唯有其本身亦是合道修为!青帝竟能调教出一名合道弟子,不愧为前古真仙!”
花圃当中踱来二人,一名恰是木祖,其已化身成一名绿衣道人,脑后悬着一团木行神光,映的头顶都是绿意盎然。另一名则是身披白纱,面上亦罩着一层轻纱,身形曼妙。
太阴仙子目光玩味,说道:“也不必如此火急,与建木有缘之人另有一名,待我将之请出!”木祖呆了一呆,只听太阴仙子喝道:“凌冲道友,既然来了我青帝苑中,本门便该当以礼相待,还请现身一见!”
木祖笑吟吟道:“要劫绝狱,便是与仙帝作对,仙帝炼化了九穹仙君元神,执掌星斗大道,你获咎了仙帝,就算得了木芯,今后日子怕也不好过了!”
无上锋!这一刀恰是演尽幽影刀魔的天赋神通,已臻魔道刀法最高境地!一刀之下,漫天剑光蓦地收缩,好像群星嘶哑,竟将那剑势破了个干清干净!
那太阴弟子被一刀劈得气窍中排泄乙木真气来,却并无大碍,惊叫道:“将灵根留下!”不顾伤势,运剑便追。那贼人竟将整株灵根盗走,已是坏了青帝苑根底,若不追杀讨回,等徒弟与祖师返来,焉有本身的命在?
木祖心急火燎,叫道:“何事!”太阴仙子道:“我有一至好老友,因犯天条,被仙帝下旨关押于一座绝狱当中。那绝狱位于宇宙边疆,与浑沌海相接,我欲请二位前去援救,只要将我那至好无缺无损的从绝狱当中救出,木芯便双手奉上!”
抢先一人飞入苗圃当中,一见太极图,眸子立时红了,叫道:“无耻贼人看剑!”将手一指,便有无量剑光倾泻如海!阴神一见那人,咦了一声,暗道:“倒是朋友路窄!”那人竟是前次偷入青帝苑时,所见那位师兄。
太阴仙子公然未曾禁止,独立于乙木灵根之下很久,才将素袖一挥,人已无踪。太阴仙子走后,安设天赋灵根的苗圃花圃重又堕入寂静当中,但过得半日工夫,忽有一点微尘飞入,魔光卷动,已化为一名面庞阴鸷的少年,不是凌冲阴神又是哪个?
太阴仙子轻纱一拂,立有一股天赋太阴之力挥出,潜劲如山,将木行神光化于无形,淡淡说道:“来者是客,就算木祖与他有仇,也请出了青帝苑再行处理!”
太阴仙子淡淡说道:“凌冲所言倒也有理,有建木在手,自会与木芯生出照应之意!”木祖面色更白,只听太阴仙子又道:“但木祖也非无缘,毕竟那建木残枝在其手中亦有无量光阴,这可如何是好?”
凌冲大喜,正要谢过,太阴仙子又道:“不过建木木芯非同小可,关乎木行与虚空两种大道气运,你与木祖皆欲谋取木芯,倒也并无不成。建木木芯固然贵重,本门也并非定要兼并,与其令其囚困无量光阴,不如赠与有缘之人。不过此事我也做主不得,还要看你二人谁与那木芯有缘!”
木祖怒道:“老子要杀你,何必暗害?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太阴仙子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分头解缆,在绝狱以外汇合!”
阴神暗叹一声,青帝公然将天赋乙木灵根与木芯作为整座青帝苑的阵法中枢,要篡夺木芯,必将破坏青帝苑核心阵法,亦会轰动青帝门下弟子。不过既已脱手,哪有畏缩之理?
只听震天价一声雷响畴昔,整株天赋乙木灵根终究被太极图连根拔起,支出此中!凌冲阴神阴恻恻一笑,拱手道:“多谢厚赐,告别!”卷了太极图便走。
阴神阴阴一笑,蓦地将太极图祭起,阴阳之气猖獗卷动之间,罩定天赋乙木灵根,既然决计盗窃,便给它来个绝根!天赋乙木灵根受了阴阴之力牵引,根系扭动之间,与苗圃中的地脉分离,收回地动山摇之声!
木祖还未利令智昏,皱眉道:“以仙子的道行,攻破绝狱绝驳诘事,仙帝也不会为此事开罪青帝门下,为何不本身脱手?”太阴仙子道:“我与那一名虽是至好,但有些意气之争,如果我脱手援救,只怕其不肯脱身出来。还请两位脱手之时,莫要说出我的名号,免得弄巧成拙!”
太阴仙子摆手道:“青帝苑随波逐流,并无牢固去处,你能潜入出去,就算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亦足见有缘,不过戋戋几段乙木枝干,也算不得甚么。我若见怪于你,外人还道我青帝门下气度狭炸,不能容人,此事便算揭过了罢!”
青帝苑中黑烟到处,不知有多少贵重之极的上古异种因为虚空震惊而受损,无数青帝门人惶恐欲绝,四散而去,保持阵法或是修补灵根。那太阴弟子见了这般惨状,更是怒不成遏,叫道:“不管你逃到天涯天涯,青帝一门必然杀你!”
凌冲淡淡说道:“凌某获咎仙帝也非一回两回,就连他的妻妾也几乎宰了,债多不愁,不劳木祖操心!”木祖恨不得当场拍死凌冲,顾忌太阴仙子在场,强忍肝火道:“既然如此,本座先行一步!”化为一点神光而去。
木祖来至那株乙木灵根之前,感到到建木木芯颠簸,镇静到了极处,说道:“这建木木芯天生与我有缘!还请仙子将之放出,自有分晓!”
木祖大笑道:“这有何难?戋戋绝狱,只要一个归一境的狱神君镇守,老子一根手指便碾死了那厮!此事易耳!”太阴仙子道:“凌冲小友觉得如何?”
凌冲阴神脑后悬着一卷太极图,竟是将此宝随身照顾,望着乙木灵根自语道:“既有通天大道,先抢了木芯便是,至于太阴仙子大怒,还能吃了我不成?”
脱手那人身为三代弟子第一人,修成归一,夙来自大,这一剑恰是平生对劲之作,将以乙木精气祭炼飞剑,将剑光分化之道演变到了极致。剑光倾泻之间,想要打断太极图收摄灵根之举。
凌冲与木祖齐声问道:“如何才气肯定与木芯有缘?”二人说罢,对望一眼,目中皆有杀气。木祖忖道:“一个戋戋归一,纵有太极图在手,本座也能一掌拍死你!等出了青帝苑,叫你晓得我的短长!”
当时此人不过待诏修为,想不到多年未见,竟也修成了归一,不过其有太阴仙子这位合道师尊,晋升道行似也并驳诘事。那人一招脱手,连阴神都不得不感慨,果是青帝门下,这一剑法度森严,恰是仙家正宗路数!
凌冲苦笑一声,晓得瞒不过合道之辈,干脆光棍些,当即现身而出,顿首道:“太玄凌冲,见过太阴仙子!”木祖一见凌冲,眸子子都红了,喝道:“便是这厮伙同其他合道,强夺了我的建木,此人罪大恶极,该当正法!”木行神光一展,往凌冲头上落去!
二人行作一起,那太阴仙子一身威势竟不比木祖稍弱,果是又一名合道老祖。凌冲微感后怕,如果前次来盗乙木灵根,被这位太阴仙子抓住,焉还能有命在?
太阴仙子笑道:“凌冲小友虽是入道未久,但竟得了天赋太极大道眷顾,也算是福缘深厚了!”凌冲淡淡说道:“不敢当仙子嘉奖之言!长辈也要解缆,免得被木祖抢了先机,告别!”亦是遁出了青帝苑。
凌冲听她语气中虽有嘲弄之意,并无问罪之心,再拜说道:“凌冲忸捏!前次误入青帝苑,不识青帝严肃,见宝起意,铸下大错,还请仙子原宥则个!”
那太阴弟子惶恐欲绝,叫道:“你是何人!”话音未落,面前刀光明灭,闷哼一声,已被生生劈飞!凌冲阴神哼了一声,收回幽影魔刀,毕竟是太阴仙子门下弟子,不好打死,只得留了几成力道。
炼化并蒂双莲以后,阴神与阳神已可别离操控太极图,不必非要聚在一处,不过没了阳神坐镇阳鱼鱼眼,太极图能力还是减弱了两成。阴阳之气狠狠旋动之间,碰到甚么泥土杂物,尽数刷成了两仪真气,一口气掘地百丈之深!
太阴仙子眸子一转,道:“木祖所言,那建木除却木芯以外,全在凌冲小友处了?”凌冲点头道:“恰是!”木祖忙叫道:“这小贼占有建木,如果听任其感到木芯,定然将那宝贝欺诈了去,仙子不成上了他的恶当!”
木祖已是摩拳擦掌,叫道:“事不宜迟,立即解缆!”太阴仙子道:“两位为我之事驰驱,我也不好独善其身,便与两位同去罢!”凌冲道:“以长辈看来,我等还是各自赶路的好,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凌冲怒道:“我有建木在手,便是有缘之人,你如果有缘,岂会连建木都守不住!”木祖被抢白的本是绿意盎然的面上也现出煞白之色,手指凌冲便要喝骂。
整座青帝苑已然震惊不止,恍若天塌地陷,苗圃以外的无边名胜已然遭了大劫,成了一片狼籍!自有青帝门下弟子怒不成遏,飞入苗圃当中查探。
凌冲阴神并未将建木携来,只好用幽影魔刀的“遁真假”神通遁出青帝苑,只听连声震响,一座恢弘之极的道宫再也支撑不住,自虚空乱流中冲了出来。倒是护持青帝苑的阵法中枢被凌冲收走,激发了连锁反应!
太阴仙子笑道:“家师遨游域外虚空与浑沌海,已稀有千年未曾返来,我是家师首徒,这青帝苑中倒还做得几分主。如许罢,如果两位谁能替我完成一件小事,这建木木芯我便做主赠与谁!”
凌冲皱了皱眉,说道:“此去宇宙边疆,须得数年工夫,要援救尊友,必然与狱神君脱手,还要开罪仙帝,不过为了建木木芯,也顾不得很多了!”
剑光翩跹之间,那阴鸷道人蓦地脱手,一道刀光如同匹练,全无甚么花俏,只是平平平淡那么一斩,却自有一股锋锐无双,傲视天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