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倒是真的破空飞去,元元和尚元神受魔火煎熬,本该堕劫几世,才有超拔之望。有普济神僧佛光之助,可令其一灵不昧,转劫重来,省去很多苦功。

凌冲暗吃一惊,元元和尚佛光涨退不定,清楚是重伤之相,不能快意操控本身法力,正要去瞧个究竟,忽闻长歌当哭之声,似有无数人齐声大哭大喊,那一道佛光蓦地放射无穷光彩,却不刺目,反而尽是温润温暖之意。

比及宿苍子与无垢子两个闻讯赶到,天魔老祖自退,元元和尚已身受重伤,金身残破,连元神也被魔火灼烧的一塌胡涂,唯有转世重修一途。

本来前次一干循环天下之人进入天星界,苍海、无垢、大空三派已有合流之势,共抗极天宫。但一名新的天魔老祖入主地星界,魔火残虐,霸道之极。不知怎得,竟趁元元和尚在大空寺参悟佛法之机,猝施偷袭。

赵乘风苦笑道:“天星界灵气充分,修行极易,为兄也不过一时刚巧,只怕根底不稳,还要好生打磨一番道基呢!”天星界天罡大气充沛,玄门练气士修行远较循环天下为易,赵乘风也算厚积薄发,连破关隘,实是异数。

那金身恰是元元和尚毕生苦修改果,现在显化而出,收回弘大之声:“老衲修持多年,仗前人余荫,勉强感悟真如,本日缘法已至,即当涅磐。诸位道友不必相送,大空寺道统还望看顾一二。老衲去也!”

宿苍子叫道:“元元道友爱走!”无垢子亦是满有戚色,点头不语。元元和尚成道以来,一心护持大空寺道统,殚精竭虑,大空寺威名不堕,位列天星界四大派中,宿苍子与无垢子虽则不大感冒,却也好生佩服。

苍海派中,凌冲与两位老祖对坐,不旋踵间一名中年道人入内,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位年青修士,三人恰是赵乘风与凤兮郡主、李元庆。赵乘风见了凌冲,大是高兴,说道:“一别经年,凌师弟道行大涨,真是可喜可贺!”

宿苍子道:“那魔头重创元元时,连带将大空寺高低击杀了八成还多,剩下的多是些小沙弥。元元金身被污,不能传诸后代弟子,大空寺已是名存实亡!”大空寺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托庇于苍海派,但要再出一名真如老祖,却毫不成能了。

凌冲略一打量,赵乘风身间竟有天劫之气,已是脱劫大宗师的身份,只不知度过几重劫数,惊道:“赵师兄竟如此精进,真令小弟无地自容。”

元元和尚金身崩毁散尽,只余一道灵光,按理该当重入循环,再生为人,转世重修。凌冲身畔忽有一道佛光冲天而起,长空禅唱之间,如一道惊虹般裹住元元和尚元神,那佛光恰是当初普济神僧所赠一面梵文金符所化,本拟在天都城中保别性命,不成想却用在了此处。

十几年前初履天星界时,凌冲不过炼罡修为,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前面捡些便宜,现在他已算大神通修士,阴神阳神一暗一明,各有合作,加上噬魂幡、存亡符在手,已可做那弈棋落子之人,稍稍摆布天星、地星两界气运走向。

当初两道背工,全未派上用处,反倒在天星界中接连现出异象。佛光一起,轻柔如水,滋养元元和尚元神。元元和尚骇怪之极,举目望来,见是凌冲,合十作礼,说道:“多谢小友,有缘再见!”

一起无话,数日以后已至苍海派总坛以外,遥见护山大阵开启,元气层层荡漾,更有无数宝光辉耀,堆积如塔。凌冲心头一动,以望气之术望去,见大阵当中一条沛然长河扭曲蜿蜒,又有一道青龙剑气尽是生发之意,来回矫矢,更有一道佛光亮灭不定。

话毕那金身蓦地散为无数金光,星星点点,缓缓消逝于六合之间。那金光如有灵性,于消逝之前如有生灵得了,便能点化灵智,一心向佛。

天星界比前次来时更见萧瑟,无数布衣百姓拖家带口,哭哭啼啼丢弃故里,扶老携幼赶往四大派庇护之地。半空中时有域外天魔横击扑掠而下,捉其凡人一把扔入口中,大快朵颐。

凌冲一声长叹:“元元和尚怕是凶多吉少了!”那佛光清楚是回光返照之相,公然未几时佛光一转,化为一尊多头多手的金身,高有千丈,手中各持法器,每一张面孔上皆是平和慈悲之意。

长河乃是苍海派掌教宿苍子神通显化,青龙剑气自是清闲门掌教无垢子元神化身,至于佛光自是大空寺主持元元和尚的佛门神通,只是时强时弱,元气颠簸极其狠恶。

宿苍子大笑道:“若非小友当年慨赠还幽寒水,老道焉能伤势尽复?小友但是老道的大仇人呢!”凌冲谦谢道:“长辈不过借花献佛,算不得甚么大事。不知元元大师被何人所伤,竟被逼转世重修?”

元元和尚本想将留下金身,为后辈弟子留下一桩机遇,唯有如此方能确保大空寺历代皆有真如老祖坐镇,无法魔火霸道,侵染灵台,金身不保,勉强挨过三日,交代后事,终究道行消逝。

虽有修道练气士放出法器神通截杀,却防不堪防,加上练气士为数既少,只能眼睁睁瞧着域外天魔肆意搏斗生灵。凌冲皱了眉头,剑光分洒飘落,连斩数十群天魔。虽不能动用噬魂劫法的手腕,但殛毙起来还是切瓜砍菜,非常利落。

提及此事,宿苍子与无垢子皆是一声感喟,将那御使焚天魔火的天魔老祖偷袭元元和尚之事说了。凌冲沉吟道:“元元大师一去,大空寺道统如何措置?”

凌冲忽感悲从中来,忍不住出现一丝苦楚之意,尚是初次瞧见长生老祖身被重创,不得已大归而去,消逝于六合之间。苍海派大阵当中蓦地升起两位老祖,恰是宿苍子与无垢子。

凤兮郡主与李元庆两个也给凌冲见礼,多年不见,二人气质沉凝,练气修行心无旁骛,一改水火不容之态。几人相对落座,赵乘风三个这几年在苍海派中倒是颇回礼遇,并无宽裕之态。

元元和尚元神飞走,当即轰动宿苍子与无垢子两个。两位老祖一起望来,凌冲凌虚御空,笑呵呵顿首见礼道:“太玄剑派凌冲,拜见两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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