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庸喝道:“多谢!”不及多言,伸手将凌冲抓住,化为一道剑光,惊鸿电掣普通闪了一闪,已自无踪!普济神僧摇了点头,低低诵了一声佛号,亦自起家回转楞伽寺。
五蛊神君见佛光照彻,奸笑道:“普济贼秃!老子现在已和这小子融为一体,你要炼化我,便是炼化他!看你下不下到手去!”
饶是如此,这部新设道法脱胎于三部玄门无上文籍,普济神僧只略微感到,便自惊奇动容,特别另有几株天赋灵根的枝丫,凌冲所藏之宝,几近不逊于一处中型的道门流派。
五蛊神君元神化为一幢碧烟,死死盖在阳神之上,寻暇抵隙,时候要侵入此中。惟庸看罢,俄然咦了一声,但见凌冲阳神眉间生出一点死意之气,却有两道光彩自此中生发而出,转眼间遍及阳神,那两道光彩非常邪意鬼怪,竟连晦明孺子所化吵嘴存亡气也抵挡不住,被生生挡了出来。
五蛊神君元神与凌冲阳神相连,已是你死我活之境,是以凌冲的劫数一来,捎带将他也卷了出来。五蛊痛骂不已,虎落平阳,身上一干宝贝折损殆尽,连多年祭炼的蛊祖之身也没了,制胜两半元神,这一半还给搭上了天劫,躲又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佛光中普济之声传来,淡然道:“老衲不过以佛法之力将你临时封禁,等郭纯阳掌教脱手,你要夺舍他最敬爱的弟子,了局只怕堪虞!”
洞虚真界中,现出千古未曾一见的奇景,一道元神之上,分为光暗两重,又有一道碧烟曲直不定,四股力量相互绞杀对抗,没个停止。
那老衲也非是浮滑之人,只略略诧异,便假作不知,佛光渗入真界,往凌冲阳神上涌去。幸亏阳神虽则昏倒,并未架空佛光。
劫数之道,乃冥冥中一股天人感到之力,来不知其所来,去不知其所去,任你道行通天,劫数临头,也唯有老诚恳实一步步去渡,无有取巧之法。
郭纯阳自云床起家,皱眉沉吟,负手在殿上走了几圈。惟庸从未见过这位师弟有这般皱眉之时,只能沉默不语。
五蛊神君叫道:“郭纯阳算个屁!连个纯阳长生也未证得,本事老子何?”普济神僧叹道:“郭掌教之事老衲不肯多谈,五蛊神君你还是好自为之罢!”
光暗之意平生,连晦明孺子都存身不住,一幢碧烟中却现出五蛊神君慌乱之极的面庞,碧烟极力想要从凌冲阳神中逃离,无法先前已然炼化了很多凌冲的动机,已然不成豆割。
惟庸道:“师弟,如何了?”郭纯阳道:“师兄自家看看。”惟庸数日赶路,来不及探查凌冲伤势,闻言将灵识探入真界,只见无边星穹之下,凌冲的阳神直挺挺悬于虚空,身上佛光已然淡薄之极,随时能够泯没。
郭纯阳正在云床高坐,也不废话,伸手一指,一道纤细之极的真气探入凌冲体内,隔了半晌,面色越来越是丢脸。
佛光无孔不入,如水之就下,在凌冲阳神之上镀上一层淡淡金色,好像一具蝉蜕。普济神僧法力公然高深,佛光一出,竟将五蛊神君元神所化碧烟与凌冲阳神断绝了开来,无有涓滴空地。
数日以后,太玄峰上,一道剑光平空闪现,一敛之下,现出惟庸之身,面色乌青,饶是他纯阳修为,数日之间连跨数十万里,回归总坛,亦有些脱力,大袖一拂,已入了掌教大殿。
本来那光暗之气恰是凌冲的劫数到了,且这一回更是凌厉,竟是两道天劫连袂而至,以惟庸的见地也给惊吓的不轻。
惟庸倒吸一口冷气,脱口叫道:“劫数?”两道光彩一光一暗,光者极亮,若佛光普照,普渡人间,亮到了极处,似能吸纳无穷事物,连凌冲一半的阳神也瞧之不见。那暗者极暗,如若深渊,又如泰初凶兽张口,口中有无量虚空。
至此雍州之战告一段落,左怀仁弑君篡位,反倒得了一分人道气运,即位称帝。麾下有天尸教、天欲教两大魔门帮手,有星宿魔宗说项,起码大劫来临之前尘寰再无纷争。
郭纯阳走了一柱香的工夫,重又落座云床,惟庸道:“有何良策么?”郭纯阳道:“天劫之力,唯有靠他自家度过,你我插手不得。”
左怀仁亦是雄才大略之辈,当下清算兵马,派人四周网罗流民复垦,安定自家江山。魔教中人杀人放火个个特长,论及民生却瞠目以对,幸亏左怀仁还要靠其等对抗玄门妙手,每日美酒美人的服侍,魔教中人倒也乐得享用供奉。
如此一光一暗之间,恰将凌冲阳神一分为二,如同极昼与极夜,阴阳两分,泾渭清楚。此象清楚是天劫来临,不过不知为何这般诡异,有光暗化生之象。
洞虚真界包含万有,不管是太乙飞星符阵,还是洞虚真界本身,甚而无处不在的虚空无量无尽藏法,皆是玄门无上传承,随便一部道术鼓吹出去,皆要争抢的突破头去。三部法门完美融会一处,无有涓滴瑕疵,相互贯穿之间,已然成绩另一部惊天动地的法门,只是凌冲囿于道行境地,不能将之推演的尽善尽美罢了。
惟庸看罢,灵识退出,皱眉道:“想不到凌冲另有这般运道,连劫数也挑准了机会!”郭纯阳道:“天劫之道,本就是批亢捣虚,不留余地,也是他命该如此罢了。”
五蛊神君喝骂不断,却再也不能寸进,现在他骑虎难下,倘若放弃炼化凌冲元神,外有普济惟庸虎视眈眈,只要死路一条。思来想去,竟无转头之路,唯有死命与凌冲阳神胶葛,凌冲在太玄派中职位越高,郭纯阳便越不敢等闲动他,至不济还能苟活些光阴。
不提五蛊神君一边喝骂,一边尽力闯过佛光封闭,尽快炼化凌冲阳神。普济神僧施法已毕,向惟庸点头道:“幸不辱命,这一番足可保凌冲数日以内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