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嘲笑一声,还是安步当车,走了半日,俄然金光连闪,又有几波修士穿破海眼来至其间,昂首望去见一团乌云冉冉,一艘金船横空、一道无形剑光,竟然有两位熟人,恰是三太子敖意与方凝,至于那团乌云,凌冲并未见过宝玑娘娘,却识得是魔教的路数。三人同时自三到处所飞入此境,相互并未照面,却不约而同往最高处大殿飞去,生恐去的晚了连汤汤水水都不剩下。
鲛娇之死,将曹靖安插尽数大乱,局面一时被动不堪,才有以后被逼出京师,只能投奔靖王。他曾四周刺探祸首祸首,始终无有线索。谁知无巧不巧,金船上敖海看破是凌冲所为,被附身于吕博的大行神君听了去,用心奉告曹靖,也算小小一番教唆。
这些人中凌冲或多或少打过交道,但有几个还是初度相见,那美妇恰是宝玑娘娘,瘦高好像僵尸的家伙真是毒尸道人,不知如何也混入了水仙洞府。
曹靖晓得此事,当真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恰是仇敌相见分外眼红,仗着有日月五行轮在手就要将凌冲打杀!凌冲嘲笑:“鲛娇企图祸乱大明宫廷,罪不容诛,你这祸首祸首本日也难逃公道!”曹靖纵是法相境地,有日月五行轮在手,凌冲凭了存亡符也不害怕。
凌冲笑了笑,说道:“这可新奇,还未得宝,先送了一篇法诀。”自不会妄图这篇法诀妙用,想了想,又以飞星符法推算了一番,肯定并无后患,也自动手修炼起来。自胎动境地修起,对他而言甚是轻易,不过数个呼吸,已然感悟水行元气,摄取体内。在海眼当中,水行之气浓烈的近乎凝成水精,凌冲不敢多吸,只摄取极少之水,在丹田处缓缓书画本命符诏。
烈火金光剑嗓门儿甚大,叫的远近皆闻,凌冲听闻心道:“易靖此人倒是略有耳闻,传闻是少阳剑派掌教杨逊的首徒,杨天琪虽是其亲子,但资质天赋差了易靖一大截,此人向来深居简出,不想本日倒是有幸得见!恰好寻他斗上一场,磨砺剑锋!”心下稍稍有了几分等候,这才加快了脚步。
凌冲徐行而行,但法度极大,一步跨出便是十丈之远,这还是此处划一于水仙道场,特地步行以示尊敬。头顶金光樊篱俄然颤栗不休,破开一个大洞,一道七色奇光猝然落下,刚好落在凌冲身前百丈以外,光彩敛去,竟然是曹靖!他处至此地,另有些发蒙,四散打量,待见到凌冲先是一愣,嘴角堆起一丝奸笑,流光一闪,已来至面前。
曹靖三位魔教妙手也在交头接耳,毒尸道人缓缓道:“我奉了掌教之命来此,与两位前辈联手取宝,还请两位前辈多担待则个!”他不过是元婴修为,曹靖是法相境地,宝玑娘娘更是脱劫宗师,不得不低三下四的求恳。
世人正在小声嘀咕时,一个声音自玉碑中传来,甚为沉闷:“诸位皆是有缘之辈,但要得水仙遗宝,另有三关要过。过的去,宝贝到手,过不去,两手空空。”
凌冲一起迤逦而行,终究来至最高处大殿,殿分三层,殿门开启,一步跨入,殿中甚是空旷,正中最为惹人谛视标是一座丈许高低,通体洁白通透的一块长形玉碑,玉碑周遭已围满了人,有正有邪,各自阵营清楚,非常风趣。
凌冲徐行而行,感受此地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发觉花木砖墙竟皆有被祭炼过的陈迹,内蕴的法力还不低,如果如此庞然的一座洞府被祭炼的通透,所需法力实是海量,怕唯有纯阳老祖方能经得起如此耗损。
晦明孺子也瞧出端倪,闷声道:“这处洞府不简朴,被人当作一整件宝贝祭炼过,只是我感到不到其元灵地点,不知是藏了起来还是还未出世。”凌冲道:“此处是水仙的庙门地点,历代积累的秘闻全数在此,就算整座洞府是一件宝贝,也不敷为奇,我只是猎奇水仙会留下甚么机遇,又须甚么代价方能取走。”
云昭道人目光在凌冲面上逡巡,始终未忘秦拂宗的叮咛,“想不到我来坊市诛杀凌冲受阻,反碰到水仙洞府开光,掌西席伯以无上法力送了一张符箓宝贝来,将我送入其间,我将遗宝到手,再宰了凌冲这小子,回天京复命,岂不美哉!”
天下修道流派,不管玄魔,大略不脱气、符、魂、器四门,在凝真境时有固结本命符诏者,亦有本命灵光或是本命剑光等,太玄剑派法门凝集的是本命剑光,与符修不通,凌冲重修此法,固结本命符诏,倒也新奇的很。
从玄魔两道皆有来人看,水仙此人择选有缘之人,与癞仙普通,并无玄魔流派之见。凌冲眼中一亮,在人群中瞧见两颗熟谙的秃顶,一大一小,竟然是三嗔与三月师兄弟两个,大喜之下忙即奔去,笑道:“三嗔师兄如何会在此处?”
三嗔奇道:“师弟不知此事源流便跑了来?哈哈哈!好,我也是听方丈之言,才略知一二,就为师弟略说一说。这处洞府乃是水仙师门庙门炼成宝贝,妙用甚多,但最大的一桩好处倒是地点之处,皆成洞天,你看纵使在海眼当中,此宝已然巍峨矗立,不受涓滴扰乱,可见一斑。”
“水仙遗宝的要比癞仙遗宝好上很多,毕竟是得了师门全部门派积年积累的宝藏。但来此之辈,大多得了长辈授意,专要将某一件宝贝到手,比方我便是方丈命令,定要将一只金刚蒲团取走。郭掌教可曾叮咛师弟要取哪一样物事?”
从胎动感悟真气再到固结符诏,慧根深厚者也要数载工夫,但凌冲为识途老马,不过半日已在丹田胜利凝集了一道淡蓝色符诏,上有条条水波之形。凌冲自语道:“这篇法诀固然短小,但不失为一篇上乘妙法,我眼下最不缺的便是上乘道诀,还是莫要担搁,先入洞府再说!”将本命符诏祭起,一章拍在金光护罩之上。本命符诏与金光立时水乳融会不见,点点金光向内陷落,暴露仅供一人出入的洞口,凌冲迈步而入,他身后洞口数息之间复又缓缓闭合。
三太子敖意皱眉叫道:“我等既是有缘,何不干脆将宝贝相赠?”那声音不答,过了半晌,自顾自说道:“请诸位将宝贝放于大殿以外,待三关以后,再行取走。”晦明孺子悄悄道:“那厮分歧窜改,当是此处洞府的元灵无疑了!”
凌冲发觉到他目光,森然一笑,全不在乎。云昭道人恨得牙痒痒:“不必放肆,有你痛苦告饶的时候!”玄魔两道泾渭清楚,恰好凌冲与三嗔走在一处,世人识得是太玄派弟子,也都见怪不怪,毕竟郭纯阳但是拉下老脸请普渡神僧脱手互助,他们的弟子联手也在道理当中。
三嗔和尚循名誉去,见是凌冲,亦高傲喜,叫道:“凌师弟一贯可好?”二人劈面,皆是欢畅非常。凌冲道:“小弟正愁无人作陪,有师兄倒是恰好!”三嗔笑道:“我俩是奉了方丈之命,来此打一场秋风,削发人不争不抢,只看缘法,不好打打杀杀。”
一入其间,六合蓦地一清,再不复内里恶水连绵,暗无天日之态,而是神芒耀目,虹彩经天。极目望去,六合广宽,竟似另一处小千天下,不与海眼内的空间划一。说是洞府,实则是一大群宫殿栉次鳞比,如大龙昂首,渐次向上。最高处乃是一座大殿,放射无穷宝光。
云昭道人见了凌冲,哼了一声,别过甚去。方凝却向他独一点头,目光又落在易靖面上,显是对其甚是顾忌。正道阵营以外,玉碑另一侧乃是魔道阵营,曹靖负手而立,身边是一名绝美妇人,恰是宝玑娘娘,见凌冲出去,目中一亮,秋波频送。一旁是一名瘦瘦高高,身披黑袍,好像僵尸普通的道人,一望便知是天尸教的对劲弟子。
凌冲不料曹靖猝然呈现,但也无有惊骇之理,抢先说道:“曹国师倒是好运道,竟然将日月五行轮骗了到手。”曹靖脑后日月五行之光飘零,如同一道金轮,轮转不休,他初度把握此宝,亦有些飘飘然,嘲笑道:“你小子却也不差,竟然也有一件宝贝随身,看来太玄派秘闻极厚。不过你碰到了你,便是你的劫数,我要好好感谢你京师城外诛杀鲛娇的恩典!”
凌冲一脸茫然,点头道:“未曾!”三嗔叹道:“不愧是道指正宗,连行事都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凌冲脑门一黑,干脆不去理他,循着方凝目光,去望易靖。那易靖生就一副木讷模样,倒是当之无愧的玄门剑修年青一代第一人,能入得其间者,大部皆是门中佼佼之士,最差的都是元婴真君级数的人物,可谓济济一堂。
凌冲神采一黑:“这贼秃倒是暗损我剑修只好打打杀杀了!”附在三嗔耳旁悄声问道:“小弟稀里胡涂被派来此处,还不知这洞府的来源,还请三嗔师兄解惑。”
二人话不投机,便要脱手,俄然两道金光落下,一个声声响起:“无有水仙之命,私行启衅者,立时摈除出秘境!”凌冲对水仙之宝并无贪得之意,无欲则刚,底子毫不在乎,就要抢先脱手。曹靖奉了乔依依之命,需求获得洞府中一件宝贝,不然小命不保,一听此言,恨恨剜了凌冲一眼,一语不发,竟是一气遁走。
金光护罩狠恶闪动了一下,却不便开,金光泛动之间,竟然闪现出一篇法诀,游走不定。凌冲一见,倒是一篇入门的练气法诀,讲的是如何剥削水行真气,凝练一枚本命符诏。倒谈不上多么精美,只是按部就班的法门罢了,也贫乏炼罡之上的法门。法诀末端说道,要寻机遇之人修炼此法,自能以本命符诏开启金光护罩,得入洞府。
曹靖哼了一声不答,宝玑娘娘一双媚眼只在正道中人面上来回转动:“易靖过分木讷,不好到手,两个和尚更是倒胃口,倒是厥后的少年望去甚是适口,若能采补一番,岂不美哉?”她有六欲玄阴天罗在手,修为在场又是最高,涓滴不担忧拿不到宝贝在手。
佛门与玄魔两道天然又是分歧,三嗔三月两个自成一派,与玄魔两大阵营成了三角之形而立,三嗔和尚满面嘲笑,身后缩头缩脑的是三月小和尚,还是双手死死攥住其衣角,似是被玄魔两道之人的气势所惊,听闻凌冲叫声,昂首一望,顿时咧嘴一笑,伸手拉了拉三嗔。
凌冲自忖水仙遗宝或是诸般机遇当在那大殿当中,也不御剑飞翔,只缓缓石阶而上,四周察看。此处空间当是水仙以大法力斥地,有六合灵气灌注,呼吸无碍。头顶那一层薄薄金光竟能顶住无穷水力压迫,显非普通的神通,但当今玄门当中从未传播出这门神通的只字片语,自古至今也不知多少这般精美的神通埋没无闻。
凌冲四下一望,见熟人当真很多,方凝、三太子敖意皆在,云昭道人竟然也在。他身边是一名面色木讷的青年,一名老者大大咧咧立在他身后,恰是金光老祖,正与一名面有七彩的少年相互吹胡子瞪眼。不问可知那少年恰是无形剑的元灵。
这几人皆有宝贝护身,东海龙宫也不知赐下了甚么宝贝,藏在敖意的金船之上。凌冲我行我素,慢吞吞而行,金光樊篱又有异动,这一次便狠恶的多,一道金色剑气长稀有十丈,一气轰了出去,一个衰老声音甚是欠揍道:“易靖!你小子再多输给我些真气,我白叟家好加快剑遁,不然等你到了上面,连吃屎都赶不上热的!”语气轻浮,恰是少阳剑派烈火金光剑那位老祖宗。烈火金光老祖叫完,也不闻覆信,剑光一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