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风赞道:“噬魂劫法公然神妙,怪不得天生禁止本座的六欲神功!”打死大行神君也不敢接此话茬,只能媚笑不已。乔依依道:“既然如此,你速去一趟,将鲛人宝藏起出,瞧瞧有无水仙洞府下落的线索!”
云昭道人当真吓得亡魂皆冒,仓猝御风便走,眨眼间已在千里以外,还不忘叫道:“惟庸老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等我回山寻拂真师伯,再来与你评理!”余音袅袅不断。
无形剑光中传来惫懒声音道:“见个屁,你这厮不安美意,如果被郑闻晓得,老子屁颠屁颠现身见你,今后回山另有老子的好果子吃么!”涓滴不卖惟庸的面子。
三太子见礼道:“敖意拜见惟庸老祖,多谢老祖脱手。”惟庸老道笑道:“不必多礼,老道也是多事,你那老父道行神通都在老道之上,却躲起来瞧热烈。”目光掠过云昭道人,嘲笑一声,说道:“秦拂宗的爪子伸的倒长,他在天都城鬼鬼祟祟,想要谋夺人道气运倒也罢了,连我这师侄儿也不放过么?你这厮以大欺小,想来非常痛快,本日老道也照葫芦画瓢,干脆一掌将你拍死,瞧瞧秦拂宗敢不敢来寻我倒霉?”一只手掌缓缓抬起,作势欲拍!
殷九风道:“那水仙虽与癞仙是一师之徒,但心性行事截然相反,甚而二人厥后还反目成仇,倒也风趣。只是不知水仙在洞府中藏了甚么宝贝,除却你我以外,另有夺魂道人虎视眈眈,却不知过后如何分润?”
敖意甚是难堪,只能道:“既然如此,长辈告别。”又对凌冲道:“凌真人有暇,可往龙宫一续,小王定然倒履相迎。”不等凌冲行礼,已是把握怪鱼金船去了。乌老踌躇了一番,还是跟在敖意身后,一并上了金船。如果再滞留于此,说不得凌冲就要请惟庸老道来一个有仇报仇了。
惟庸老道哂道:“清虚道宗之辈,夙来口不该心,满嘴的仁义品德,行事倒是极不要面皮。云昭那厮以大欺小,干脆给他个经验,将他打落一层境地,下次再见面,你也可安闲应对,却不好将他杀了,免得拂真那厮跳脚。”
曹靖始终老神在在,仿佛对乔依依殷九风所谈之事毫不在乎,心头却翻江倒海:“萧厉这厮有了日月五行轮在手,只怕第一个就要杀我,炼化我的修为,乔依依这娘们好不暴虐!不可,我要返回本门总坛,面见星帝,看他如何措置,不然不出三日我需求一命呜呼了!”
惟庸老道打量她一眼,点头笑道:“无怪郑闻欢乐你,果是天生练剑的坯子。”又瞧了一眼齐瑶儿,点头道:“可惜!不幸!”对方胜视而不见,末端笑道:“无形老友不现身一见么?”
乔依依早已别过脸去,对那娇媚女子道:“殷九风呢?”那女子恰是天欲教宝玑娘娘,天欲教主四位侍妾之一,虽是脱劫宗师,但在乔依依面前可甩不起来,低眉顺目道:“教祖只赐了一面玉牌,奴婢也是靠了玉牌神妙,才气遁藏那龙宫三太子的追杀。其他之事一概不知。”
凌冲心知他所指乃是修炼太清符法之事,当着外人之面不好明说,只能含混以对。惟庸坐镇于此,方凝头顶无形剑光,想了想,带领方胜与齐瑶儿飞来,见礼道:“七玄剑派方凝,见过惟庸老祖。”
萧厉尚是头一次听闻水仙洞府之事,暗中纳罕,但心知以他身份毫不成此时发问,只暗中运集法力,与日月五行轮真力相合,借宝贝之力淬炼本身神魂。有宝贝随身乃是万中无一的机遇,多从日月五行轮身上捞取几分好处,才是他眼下首要之事。
日月五行轮落入紫府,瞬时与其元神相容,一股刁悍莫之能御的法力游走周身,骨节穴窍噼啪作响,忽视的几近能飘了起来。萧厉从未想过乔依依竟有如此手笔,叫道:“恩师放心,弟子下次见到凌冲那贼厮鸟,定然取其狗头,献与恩师!”
乔依依嘲笑道:“究竟是不敢还是没有?”萧厉蓦地浑身生硬,脑中一片空缺,不知如何答言。乔依依道:“罢了,我今后另有效的着你之处,不敢还是没有倒无伤风雅。星宿魔宗名字中带了一个魔字,行事便要到处往魔道上去寻,只要你修为充足,就算将星帝掀下掌教的宝座,为师也只会大为欣喜。”
乔依依道:“你若真对水仙洞府之宝势在必得,便以本尊出战,你我联手,再加夺魂道人,方可保万无一失。”殷九风醉心阴阳采补之术,特地修建了一座魔宫,更广罗天下美女添补此中,以作姬妾,可谓日日欢歌、夜夜新郎,已稀有百年未曾现身于世,虽垂涎水仙洞府之宝,也只调派宝玑娘娘带了依托自家分神的玉牌前来,但眼下情势比人强,惟庸老道既已赶来,说不得太玄派另有奇谋,当真须他本尊脱手不成。
方才轻描淡写一击,竟将云昭道人毕生苦修的真气击散,生生被打落一层道行!凌冲笑道:“实在不必师伯脱手,弟子亦能杀得了他。”惟庸道人目光在他丹田上一转,仿佛看破统统,点头道:“你的洞虚剑诀修炼的倒是不错,已然是四代祖师之下第一人了,历代弟子也没得你这般精纯的修为,不错不错。”话音一转,“只是掌西席弟的算计,我倒是不甚附和的。”
敖意踌躇半晌,上前说道:“可贵前辈法驾东海,还请往龙宫一续,想来我父王定然欢乐不尽。”惟庸老道摆手道:“算了,东海龙君又不是没见过,那厮吝啬的紧,喝他一杯佳酿就似剜他一块肉普通,不去不去!”
殷九风并未亲目睹到乔依依与惟庸两个比武,但仅凭气机感到,亦能猜想个八九,沉吟道:“惟庸那老贼手腕硬是要得,没想到太玄派不声不响二百年,竟然出了这等妙手。他要插手,当真不大好办。”
大行神君纵使法相妙手,面对两位两位长生老祖,面上却也严峻非常,闻言一伸手,掌心之上一道血光漂泊,血光一展,无数气象一一闪过,恰是鲛兴毕生之经历影象,被他用噬魂劫法炼化了鲛兴元神,自能安闲检察。
乔依依衣袖一抖,落出曹靖与萧厉两个,淡淡说道:“惟庸道人插手,此事须怪不得尔等,且退在一旁!”曹靖与萧厉一言不发,躬身退后。萧厉不免多望了乔依依这位便宜徒弟一眼,自拜师以来,师徒相见也不过几次罢了,乔依依除却传授他一部四灵四相真法以外,别无他言。更莫提甚么指导讲授,师徒之间形同陌路。
惟庸老道一声轻笑,改拍为弹,屈指一弹,一缕劲道无声无息飞出,窜改虚空,瞬息之间正中云昭道人背心,那道人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勉强提足真气,转眼逃得无踪。
大行神君如蒙大赦,忙即带了大幽神君,急仓促告别,往东海海底去了。殷九风笑道:“我只道星宿魔宗一贯财大气粗,不想乔星主竟然也对水仙洞府的藏宝有兴趣么?”说着一双桃花眼狠狠在乔依依身上剜了一眼。
乔依依嘲笑道:“且将玉牌拿来!”宝玑娘娘不敢怠慢,忙取了一面小巧玉牌,托在掌中,恭恭敬敬递过。乔依依却不便接,只对玉牌冷冷说道:“殷九风,莫要装神弄鬼,出来发言!”
乔依依俄然斜睨了萧厉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自拜我为师,也只得传一部法诀,为师也从未指导过你,但是心有怨怼?”萧厉仓猝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叫道:“弟子不敢,弟子绝无这等欺师灭祖的心机!”
殷九风沉吟半晌,决然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出世走动一番!我本尊三日以后可至此地,这期间有劳乔星主周旋一二。”乔依依道:“这是天然!”
乔依依收了曹靖与萧厉两个,一步跨出,已在万里以外,并不断步,宙光真水策动,遁光连闪,几步之间,已在坊市十万里开外。此处离坊市既远,却又未脱东海之境。
惟庸老道剑术之精美,法力之深厚,远在乔依依预估之上,要分出世死胜负极难,如果拖得久了,不免夜长梦多,毕竟此处是东海地界,就算木清风不敢究查,龙宫龙君一定会忍下这口气,不如早走为妙。
惟庸道人惊走了乔依依,呵呵一笑,伸手一招,凌冲忙即赶来拜见。惟庸笑道:“罢了,不必多礼。那上面的但是东海龙君的太子?”乔依依既去,怪鱼金船没了掣肘,一跃而下,大嘴伸开,现出此中敖意、敖海、乌老、云昭道人等辈。
惟庸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请罢!”方凝不敢久待,忙带了二人拜别,一道剑光飞走。临去之时齐瑶儿特地望了凌冲一眼,却见他含笑点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陌生之意,心头一凉,已是随剑光去了。
这一番话可谓大逆不道,在魔教当中却又理所当然,就算曹靖为星帝二徒,面上亦无多少不测之色。乔依依顿了顿,伸手一指,一道星光飞起,落入萧厉顶门,“罢了,这日月五行轮便现赐你防身,免得外人说我对弟子剥削刻薄。七曜元灵精通本门除三垣真法以外统统法诀,你大可向他就教。有此宝在手,下次遇见太玄派凌冲那小牲口,再要得胜,给为师丢脸……”
萧厉至今也参不透乔依依这般人物为何要收自家为徒,现在看来甚么法诀、宝贝,那是休想得赐,连凌冲那厮都有一件宝贝随身,此后照面,要杀他实是易如反掌。萧厉思及此事,心头就憋了一股恶火,但却涓滴不敢泄漏半点异象。乔依依的脾气他倒是深知,倘若弟子门人稍有怨怼,立时顺手打杀,抹去统统陈迹,毫无手软例外之时。
鲛兴的影象场景走马观花般闪过,蓦地一顿,却见其处身深海一处埋没之地,当是鲛人一族埋藏宝藏的地点。大行神君谄笑道:“回两位老祖,鲛人一族的宝藏下落已是寻到了。”
乔依依冷冷道:“殷九风,你不过是一缕分神在此,如果再对本座不敬,我就打灭了你这缕分神!”殷九风呵呵一笑:“乔星主这般铁面无情,未免太败兴味。”倒是正襟而立,不敢再多看乔依依一眼。
正有一座小小岛屿,满目碧绿,花木葳蕤,非常清爽敬爱。乔依依落在岛上,正有三人恭敬等待,恰是大行与大幽两位神君,另有一名娇媚女子,身着百褶藕花袄裙,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秋波傲视之间,竟有无尽风情。
那玉牌中收回一声轻笑,腾空一转,竟然化为一名宽袍大袖,高冠博带的中年墨客,如明露含光,萧疏轩举,自有一股风骚气机,只是生就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内蕴邪光,不免大煞风景。此人恰是天欲教教主殷九风,只看其风韵气度,只觉得是哪位饱学夙儒,又或是王谢朴重长老级数的人物,谁知公开里倒是天下第一大号淫贼、淫棍,废弛无数女子名节的魔教**殷九风!
乔依依瞥他一眼,冷冷道:“水仙洞府中异宝很多,你如有本领,固然全数抢去,谅那夺魂道人也不会多言。只是本日惟庸老道来此,变数一下多了起来,郭纯阳算无遗策,如果被他算到水仙洞府之事,怕是绝难安然取宝到手。”
乔依依面如寒霜,喝道:“好久不见,你殷九风下贱下作的本领倒是见长,连本座也敢调戏么!”殷九风一滞,一双桃花眼一转,笑道:“乔星主未免太也不解风情,些许打趣也当真么?罢了罢了!”一撇大行神君,桃花眼中神光灼灼,又尽显玄阴老祖之派头,缓缓问道:“可曾获得鲛人宝藏的下落?”
天欲教主殷九风现身以后,大袖一展,轻笑道:“乔星主一别经年,风采更加诱人,本教主很有些心动,如果乔星主肯与我东风一度……”殷九风皮相一流,说出话来倒是下贱之极。
眨眼之间,各路修士走了个洁净,唯有木清风祖孙与岳白石三个还在当场,木清风等人头走光,这才上前,笑道:“惟庸道友远来是客,请往神木岛一行,木某也好尽一番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