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许赤色大手,急若电闪,当头落下。九幽祖师脑后亦有一只大手飞起,纯由鬼域真水构成,一赤一黄,两只大手在半空中狠狠碰在一处,收回震天价一声巨响。血神道人满拟手到擒来,被九幽祖师一掌震回,真气不稳,大吃一惊,叫道:“你不是墨染!究竟是谁!”
血神道人毕竟老奸大奸,见这番异象,略一思考,竟然被他找出最不成能的一条解释,血河一收,化为一名身着血红道袍的道人,对九幽祖师点头道:“本来如此,我等中了赫连无敌的战略。道友想来便是九幽鬼域门开派之祖,不知如何称呼?”
要炼化统统异种元神,耗时太久,九幽祖师窥测一旁,并非明智之选,临时弹压了异种元神便罢。九幽祖师占有了墨染之躯壳,身后倒是鬼判之身,说道:“九幽祖师也好,鬼判大人也罢,不过是牛粪狗屎,寄于知名。倒是你所修功法,甚是精美,直指玄阴大道,不知何人所传?”
九幽祖师点头道:“我宿世乃是地府中一名鬼判,以滕鲲为名。”血神道人满面顾忌之色,但目中却尽是贪婪之意,九幽祖师要吞了他补益修为,血神道人又何尝不想炼化九幽祖师?若得了天赋鬼域本源,血神道人亦能龙升九天,势不成挡。两位魔道老祖身负两大天赋真水本源,皆欲炼化对方,氛围顷刻凝重起来。
有噬魂幡之助,弹压异种元神,凌冲阴神压力才小了些,不至被一举冲散,落得一个形神俱灭的了局。那些九幽弟子元神被魔念节制,抵挡不得,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家被缓缓炼化。凌冲阴神胀至百丈高低,随又缓缓缩小。
凌冲落落风雅,在九幽祖师面前,绝翻不出甚么大浪,心机反而安定,异种元神还在噬魂幡中翻翻滚滚,若将之完整炼化,不难冲破金丹,成绩元婴,只是就算他一步修成待诏境地,又能如何?想了一想,将方有德之事和盘托出:“此法名为噬魂劫法,初创之人成名于千年之前,号为噬魂白叟,噬魂劫法能炼化别人元神修为觉得己用,非常恶毒,进境极快。但也因如此,有一个绝大马脚。修为越高,一旦异种元神、真气反噬,祸害便也越大。”
血神道人给他眼神瞧得非常不爽,往昔都是自家打劫别人的精气元神,现在那人竟然暴露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实在可爱,但方才一掌令他警省,九幽祖师玄阴元神刁悍无匹,身周自生异象,模糊有无穷鬼域之水垂落,势若崩天。
血神道人当即长身而起,趁机发难!那条大河清楚是鬼域之水,投奔九幽祖师而来,被其支出囊中,无疑更难打杀!九幽祖师面上波澜不惊,呵呵笑道:“慢来慢来!”伸手一指,鬼域大河窜改成一条土黄巨龙,鳞角宛然,张口向血神道人咬去!九幽总坛中的
血神道人不敢冒然脱手,暗内省看入微,想要找寻九幽祖师的马脚地点,只知其夺舍不久,元神与庐舍并未磨合完美,气味忽高忽低,恰是脱手的好机遇,但九幽祖师亦非易与之辈,焉知不是用心暴露马脚,诱他中计?正思忖间,耳闻潮汐之声响彻,一道通天大河如龙如蛇,飞入枉死城中,直扑九幽祖师而去!
九幽祖师玩味一笑,也不点破这点小小谎话,俄然望了殿外一眼,说道:“看来地府中要热烈一阵了,你随我来罢!”伸手一招,凌冲不由自主,底子抵挡不得,化为一溜黑光,连带噬魂幡一并落入他袖中去了。滕鲲悄悄一顿足,足下九曲图蓦地分化开来,本是一卷上佳阵图,被九幽祖师一袖打灭,化为频频鬼域真水,融入身躯当中。至此墨染毕生苦功,连带自家庐舍,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九幽祖师眼中兴趣更浓,问道:“噬魂白叟转世之身那边?”凌冲动机一转:“他是鬼判出身,元神必是被下了禁制,不能分开鬼殿半步,才要夺舍一个戋戋墨染,借其肉身走出地府。噬魂劫法是魂修至高法门,想来能弥补其元神之缝隙,才会如此心心念念。”说道:“噬魂白叟这一世名叫方有德,现在在阳间中土大明王朝楞伽寺中参悟佛法。九幽祖师可去寻他。”
凌冲也未筹算一鼓作气将统统异种元神全数炼化,勉强解了阴神破散之虞,阴神一动,与噬魂幡化合为一,抖了一抖,又自化为一名面色惨白的长身少年,向九幽祖师躬身见礼,说道:“后学末进,拜见九幽祖师!”又将头抬起,粲然一笑,暴露一口白牙:“我是该叫你九幽祖师,还是地府鬼判大人?”
鬼域圣法走的气修之道,修聚无边鬼域真气。噬魂劫法例是魂修之法之集大成者,两种法门各有好坏,各胜擅场,以九幽祖师眼力,瞧得出凌冲不过学步别人,修行还浅,才有此一问。
“噬魂白叟手创此法,也是以法反噬,玄阴元神破裂,不得已转世重修,沉湎循环。这一世才返本归源,了然前身之事,他将此法传我,自家却转修佛法,欲从佛门当中求取正果。”
九幽祖师收了鬼域大手,面上闪过一丝红色,说道:“天赋之躯?血河之精?好!好!好!”连道三个好字。血河、鬼域同出一源,皆是天赋之水,各有奥妙。滕鲲元神方苏,舍了上一世鬼判之躯,修为急落,见了血神道人不由得食指大动,只要炼化了血河之精,不但修为尽复,还能再上层楼,完整摆脱十殿阎罗所下禁制,当时天高海阔,天下之大,那里皆可去得。
九幽祖师周身气机幽深,最后望了鬼殿一眼,呵呵一笑,大步而去。鬼殿以外,先有一道无量血河抢先而来,恰是血神道人,恰见九幽祖师自鬼殿而出,手中把玩着一卷册本,不及细思,只道是墨染自鬼殿中到手之宝,血河中探出一只血淋淋大手抓去,狂笑道:“先将宝贝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