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心念电转,长垣道人不顾他死活,只这一下已成深仇,自家不远万里而来,以身为引,也算全的两家情面,将九火照天炉一掀,放出一道黑光,留于鼎中,自家操控存亡符刹时遁出鼎外,再也不管这趟闲事了!
四道灵光自山中疾飞而出,倒是四位老祖仍自苦战,正一山外,天欲教主殷九风袖手旁观,见大山倒伏,哈哈大笑,叫道:“壮哉!天尸教主好大手笔,此战以后,看玄门那群牛鼻子还敢吹嘘横压我魔教一头?”
巨响连绵,自山腹传来,初时闷重,继而如天雷炸响,一座矗立入云的正一山终究从中裂开,无边灰尘扬沙当中,两瓣残山缓缓向两旁滑落!
长垣道民气黑手毒,不吝以龙虎丹鼎硬抗鬼域鬼棺,实希冀二者争斗,法力余波能将长景道人元神震灭!但却不顾凌冲尚在内里之安危。
寒潭碎裂,无尽寒波四荡,张随坚喝了一声,亦是飞身而起,本来身下火山受了涉及,竟也开裂起来,内里岩浆黑气滚滚而上,目睹喷发期近!
那黑光恰是长景道人元神,已然濒死,受天光一激,又复腐败,一声狂吼,正要趁机逃出世天,丹鼎鼎盖却不知从那边飞来,咣当一声,盖得严丝合缝,将之重又困锁起来。
凌冲身在丹鼎当中,陡觉天旋地转,无极力道自虚无生出,如六合崩裂,地火水风乱涌!晦明孺子叫道:“长垣老儿该死!”自洞虚真界飞出,先将十二道天赋雷符收了,再化为吵嘴存亡气,窜改存亡,定鼎阴阳之间,将凌冲也自护住。
张随真深知此事,跺足而去,飞出山腹以外,喝道:“众弟子听令,速速护持各处要地,不成慌乱!”发挥无边法力,梳理地脉,将诸如藏经、炼丹之要地尽数护住。
张随坚松了口气,他也是晓得长垣另有这等背工,才敢如此施为,若非这道一炁灵明降真符出世,一定本事得的了噬魂白叟留下的暴虐背工。
天尸教主声音传来:“好一道一炁灵明降真符!好一个降世神人!可惜萤火之光,焉比皓月?”破魔神光看似无尽,鬼域硅谷鬼气更是无穷,一道一魔争斗之间,却涓滴不能延缓鬼棺行进之路,晃一晃已离长垣道人不远!
张随坚喝了一声:“随真,去接引弟子!”正一道总坛依凭正一山而建,山体倾颓,门下弟子首当其冲,另有历代采集的无数珍宝、道册,皆是无价之物,如果损毁,那便罪莫大焉!
张随真喝了一声,蓦地将龙虎天印一抛,拦在鬼域鬼棺之前,砰的一声,竟被鬼棺生生撞飞,幸亏天印毕竟历经无数正一长老心血,被轰的宝光乱颤乱飞,但本体涓滴无伤。
正一山腹蓦地一声巨响,火山寒潭亦是大震不已,一座庞然青铜鬼棺狠狠撞破禁法,悍然突入!鬼棺之前张随真披头披发,状如疯魔,将龙虎天印与龙虎伏魔神剑运使的风雨不透,可惜天尸教主动了真怒,鬼域鬼棺威能无穷,再有薛蟒帮衬,张随实在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有玉石俱焚之心,也无济于事。
长景元神给炼的只剩一口气,哪有精力答他?天尸教主驾临,鬼域鬼棺一震,狠狠向长垣道人撞去!这一招故伎重施,仗着鬼棺沉重无匹,就算长垣道人也不敢直撄其锋,鬼棺之上滚滚鬼气如潮,万鬼啾啾之声扰民气神,倒是要在一招之间成果了长垣!
也亏的有晦明孺子在,宝贝之躯,即使龙虎丹鼎中风波无尽,亦能保住凌冲阳神不灭,洞虚真界无碍。晦明孺子叫道:“这破鼎不宜久留,速速逃命罢!”龙虎丹鼎乃是攻防一体之宝,鼎盖合拢,绝难翻开,刚好被鬼域鬼棺撞飞,突破正一山腹,连鼎盖也被掀飞了出去,暴露外界大亮天光。
长垣道人正要重整旗鼓,等本命金符一起,鬼棺上蓦地飞出无数鬼影,铺天盖地普通,扑入金符当中。一炁灵明降真符最能禁止魔念魔头,鬼影真如飞蛾扑火,不管来的多少,尽被符光之力炼化。
魔教有夺魂之法,正道亦有神通与之相克,神符一出,遍空皆是腐败仙光,虚空大开之间,一名神人身披无量仙霞而来。那神人身着五色仙服,肤色如玉,脸孔如幻,手提一盏灯笼,此中放出幽幽神光。
长垣宁定,长景遭殃,纯阳雷火无边无边,炼的他欲仙欲死,连一道玄阴元神也被炼去了五六成,目睹天尸教主若再不来,不出一个时候就要魂飞魄散,再偶然理。
得了道家清灵神光之助,长垣道人喘气几声,元神微微规复腐败,苦笑一声,元神之上升起一团金芒,内里倒是一道灵符。正一道符剑兼修,长垣道人虽精通剑术,但底子道法倒是符道,龙虎丹鼎乃是师传宝贝,不算他自家祭炼,那枚灵符才是他毕生心血所寄,凝成道果,性命交修之物!
张随真抛出龙虎天印,手中只要伏魔神剑,幸亏天尸教主未曾偷袭,倒是薛蟒兴高采烈,将魔道神通使得千变万化,将之兜头装入,两位老祖斗得不休。
鬼棺一动,天尸教主不能放心运法,化生的鬼物大减。但长垣道人金符之上仍有无数鬼物占有,垂垂将金符都染成了黑墨之色。
张随坚见其眉心当中一点黑气始终缭绕不散,就算破魔神光也何如不得,喝道:“长垣长老!防备心魔作怪!”长垣喝道:“老子等了千年,便为这一日镇静情意,你莫要管我!”祭起龙虎丹鼎,又往鬼域鬼棺冲去,叫道:“狗日的龟孙!你不是要撞死老子么?瞧瞧那个命硬!”
神人乃神符所化,禀九天仙阙当中一抹灵性而生,悄悄将灯笼一提,光彩皎皎,遍照虚空。此是道家破魔神光,最能堪破迷障,溶解魔性。
金符之上无数鬼影堆砌,遣散不及,长垣道人面上也蒙上了一层暗影,本已压抑下去的噬魂魔念又自捣蛋起来,张随坚瞧见,赶紧身剑合一,化为一条恢弘剑光,一斩一挑之间,勉强将鬼域鬼棺挑在一旁。
那灵符与百炼道人的玄机百炼元命剑匣相肖,是以纯阳境地的本命元气炼就,堪比宝贝,威能赫赫。特别当长垣中了噬魂魔念暗害,特地将本命宝符按着正一道所传的一道一炁灵明降真符修炼。
山腹当中地动山摇,寒潭之水与火山岩浆热气相遇,滋啦啦催生出无数炽热白气,满盈虚空,几位老祖脱手,全然顾不得收敛,神通交兵之间,将头顶山体与四周山壁都震裂开来,再斗了一会,只听轰隆一声雷响,整座正一山终究接受不住战役余波,自内而外轰然倾圮!
仿佛开天辟地一声巨响,龙虎丹鼎有降世神人神通加持,竟是以硬碰硬。两大宝贝轰然对撞,无尽余波分散,正一山山腹当中好像飓风过境,大地龟裂,山体崩塌,连万载幽幽的寒潭之水也被荡漾的排空而上!
长垣道人阴沉着脸一招,龙虎丹鼎飞入掌中,嘿嘿笑道:“长景师兄,入我毂中,还想逃命么?”至于太玄派小辈的存亡,全然不放在心上。方才那一击,降世神人首当其冲,被当场击的崩溃开来。
薛蟒头顶飞出九条黑眚阴煞之气与无尽化尸神光,一见张随坚两个端坐龙虎丹鼎两侧,怪叫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晚,长景长老,可另有一口气么?”
天尸教主轻笑一声,自语道:“噬魂魔念?倒也风趣!”鬼棺一起,以雷霆之势当头撞去,又是一声雷响,这一次倒是长垣道人闷哼一声,降世神人一声未吭,又被生生撞爆!
没了降世神人策动道家破魔神光,长垣老道心魔又有滋长之势,复归于猖獗,桀桀一笑,本命金符流转,降世神人重又显化而出,手提灯笼,将破魔神光乱照。
山石簌簌而落,无数巨石纷落如雨,大如棋盘,小似手掌,跟着岩浆迸发,热浪四溅,张随坚暗叹一声,起手一招,龙虎伏魔神剑飞来,顺手一剑,剑光飘散,吓得薛蟒赶紧退避三舍!
正一弟子修炼符道,皆有一道本命真符,乃性命交修,龙虎相合之物,等闲改换不得。长垣道人费了百年工夫,才将本命真符换为此符。这道一炁灵明降真符最大神用乃是能观照天赋,召请九天仙阙神人降落出世,驱除心魔,保持一念腐败,对于噬魂魔念自是事半功倍。
长垣元神被神光一照,立时通体舒泰,魔性隐去。那神人立于其头顶,寂静非常,只将灯笼四周探照,似有神似无神,奥妙之极。
鬼域鬼棺毕竟一顿,张随坚暗思长景道人虽未完整炼化,毕竟去了大半条命,正要起家迎敌,忽听长垣道人阴冷一笑,龙虎丹鼎平空飞起,落在降世神人怀中,那神人手提灯笼,度量丹鼎,一头往鬼域鬼棺狠恶撞去!
幸亏正一道运营无数年初,早就考虑过魔头来袭,庙门崩裂之事,被张随真与各弟子将无数禁制符箓祭起,庙门之上腾起道道宝光,任由天塌地陷,将一干人物灵兽护住,一时倒也无虞。
长垣道人涓滴稳定,还是将本身真火注入龙虎丹鼎,头顶那尊降世神人却将灯笼一提,无量破魔神光遍照之间,落于鬼棺之上,只听万鬼哀鸣之声不断,凡是被破魔神光所照的鬼物尽数化为虚有,就算有无尽魔气加持,亦催生不出了。
两件无上宝贝硬碰一记,纷繁弹飞出去,鬼域鬼棺有天尸教主弹压,翻滚了几圈便自如常,龙虎丹鼎却滴溜溜打转,化为一流神光,将正一山山腹生生洞穿!
但鬼域鬼棺本就能相同九层冥狱,借来无穷无尽冥气,滋养鬼物,是以鬼影不断。天尸教主打得暴虐主张,要用鬼物阴鬼之力肮脏长垣的本命金符,只要金符被污,长垣道人定必再难把持心神,堕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