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鬼棺立时挪动,进,逼之间竟无涓滴生息,替薛蟒将漫天伏魔剑气尽数当下。只听叮当叮当之声不断,如雨打芭蕉,剑气劈在鬼棺之上,无数鬼影婆娑之间,或吞或咬,或拿或擒,竟被棺上鬼影鬼物全数拦下。
九火照天炉中,长景道人已无余力说话,被炼的五劳七伤,仅剩一小团本命元气,裹着一点天赋玄阴灵光,死死负隅顽抗,就是不肯乖乖就范。
张随真见伏魔剑气无功,暗叹一声,大喝一记,声如雷霆,召回龙虎伏魔神剑,持在手中,头顶龙虎天印垂下金芒护身,以身御剑,竟发挥近战之法,往鬼域鬼棺杀去!
金芒一闪,张随真元神亦自复原,顺手一抖,剑发如潮,又将薛蟒也圈了出来。长生之辈,元神纯阳或是玄阴,聚散无常,玄功窜改,只要根底未伤,拼着耗损些本命元气,也不怕受创,不过张随真毕竟耗损了真元,又是以一敌二,立时落在了下风。
朝胜喝道:“稍安勿躁!我早得掌教严命,不管生出何事,皆不成微有摆荡,尔等心焦,我又何尝不心急如焚?但护山大阵一开,毫不成稍有马脚,不然被魔头攻入,这满山长幼如何保命?尔等莫要多言,各自谨守阵眼,如果再敢聒噪,以门规论处!”
晦明孺子沉声道:“长垣老儿冒死了!你我也要加把力量!”存亡符所化应元普化雷符一涨一缩之间,将多出的天赋雷火尽数淹没,孺子叫了一声:“好,利落也!”雷符一动,喷吐无穷雷火,尽数倾泻于九火照天炉当中!
张随真一声不吭,持定一剑一印死战,冷不防一道化尸神光袭来,在其胸前扫过,立时将其纯阳元神打了一个踉跄!张随真眉头一皱,魔光恰是薛蟒所发,凌厉非常,在其纯阳元神之上也留下一道创伤。
正一山腹当中,张随坚与长垣两个各自应用纯阳元神,将本身真火法力注入龙虎丹鼎当中,丹鼎稀有丈大小,鼎壁上龙虎之形几近活了过来,栩栩如生,倒是禁制之力策动,尽力炼化长景道人元神。
凌冲也知局势告急,顾不得再用雷火淬炼本身,尽力策动,要抢在天尸教主杀入之前,炼死长景道人。天赋雷火之力不要钱般投入九火照天炉中,九条火龙早已显化成形,条条好像九天神龙,威风不成一世,搅起无边真火,将长景道人的本命真气一点点炼成虚无。
“哼!”天尸教主便再阴沉,也难掩怒意,鬼棺一震之间,魔气鬼气自棺上每一处喷薄而起,立时将金光剑气敌住,万鬼悲啸之间,受了魔气加持,无数鬼爪挥出,汇成一片山影,向张随真抓去,吃龙虎天印宝光敌住。
张随坚淡淡说道:“只消我等尽快炼化长景,天尸教主必会知难而退!”长垣道人道:“恰是此理!”纯阳元神大放光亮,喝了一声,龙虎丹鼎之上龙虎二形好像活了过来,显化人间,龙吟虎啸之间,双双投入鼎中!
正一山上,护山大阵中,一干弟子见自家老祖死战不退,俱都群情激愤,纷繁向朝胜喝道:“师兄!我等借护山大阵之力,助老祖一臂之力!”
但张随真毕竟用心二用,龙虎天印宝光炽烈,后劲不敷,吃鬼爪接连动摇撕扯,隐有摇摇欲坠之势。张随真将心一横,张口吐出一挂本命元气,加持龙虎神剑之上,神剑立时剑芒暴涨,横扫之间,已将无数鬼物一剑斩灭!
斗过十几招,张随真将头上龙虎天印一推,那宝印神光大放,映的满空皆金,连带将铅云魔雾都冲淡了很多,金光如剑,刺得薛蟒双陌生疼,大呼一声,退避开去。
张随真嘲笑连连,大手一翻,条条金色剑气生出,迎上黑眚阴煞索,绞杀在一处。那老祖剑术之精,竟不在惟庸、百炼等人之下。
鼎中凌冲闷哼之声,只觉十二道雷符上传来的真火之力刁悍到了极处,连带转化而来的天赋雷火之力也高傲了数倍,洞虚真界到处雷火残虐,几近被扑灭普通。
张随真解缆之间,势若雷霆,龙虎伏魔神剑为前导,剑势一起,玄门伏魔剑光如滂湃大雨,山洪发作,尽数轰在鬼棺之上!鬼域鬼棺受了玄门法力禁止,收回轰然闷响,棺上拘禁的鬼物被剑气刺穿切割,受尽无穷痛苦,不由齐发鬼啸!
张随真明知必是天尸教主与薛蟒同来,只得咬牙对峙,只消炼死了长景,统统尽皆值当。降魔金光与化尸神光狠狠碰撞厮杀,薛蟒将身一摇,背后飞出九条黑索,恰是黑眚阴煞之气固结,矫矢如龙之间,向张随真噬去!
张随真趁机袖中飞起一道金色剑气,绝世耀目,剑光霍霍之间,往薛蟒颈中斩去!本来张随坚早将随身的龙虎伏魔神剑交他运使,趁薛蟒分神的顷刻,要将其斩于剑下!
鬼域鬼棺上涌出魔气更急,乌黑如墨的魔气流淌之间,鬼啸鬼笑之声不断,无数鬼物又自重生出来,杀不堪杀,天尸教主淡淡说道:“鬼域鬼棺妙用无穷,只要魔气不尽,鬼物不断,张道友又能杀到何时?”
龙虎伏魔神剑一出,满空皆是赤金色剑气,四周游走,将薛蟒高低四维尽数封闭,逼迫其只能硬抗硬挡。薛蟒没了九大尸王,战力大减,被张随真有默算偶然,立时陷于险地,总算他一灵不昧,感到到剑意临身,叫道:“教主拯救!”
张随真独战天尸教主与薛蟒两个,神通颠簸传入山腹当中,震得寒潭之水荡漾不休,火山之上亦有震惊。长垣道人元神道:“随真功力不敷以抵抗两大玄阴,怕是有性命之忧。”
长垣道人千年道行,若非中了噬魂白叟暗害,蹉跎多年,炼化魔念,早就证道归一,饶是魔性缠身,亦未从纯阳境地跌落,足见其人资质之高,这一尽力施为,纯阳真火之威何止大上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