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逆乱之间,叶向天周遭统统大道、真气、宝贝,尽数受了压抑,只要太阴火树与贰情意相通,不受禁止。凌冲只觉周身一沉,真气流转竟而有些不畅,但随机洞虚剑诀运转,动员太乙飞星符阵与虚空无量无尽藏法一齐策动,洞虚真界只悄悄一震,便将那股压抑之感消去。
凌冲欣喜道:“师兄渡脱九重劫数,凝练仙气了?恭喜师兄!”玄门练气士脱去九重劫数以后,与冥冥当中的九天仙阙生出感到,能摄取此中母罡仙气,与元神法体相合,淬炼本身真气。
叶向天道:“自家弟兄,有甚客气!”凌冲告罪一声,寻了一处枝丫端坐,心念一动,头顶升起一团魔光,魔光当中又有一名凌冲走下,手托一杆噬魂幡,向叶向天含笑见礼。
凌冲的虚空法力一放即收,笑道:“洞虚剑诀不全,我也是屡有奇遇,前后得了太清门的太乙符法与空桑上人的虚空无量无尽藏法,才勉强补足了根底,师兄之言倒是谬赞了,本门六大剑诀,各有所长,各有能力,只该量材而授,不该有所辨别。”
修士所练真气本是后天所得,有了九天仙罡母气这个引子,便可慢慢动手将满身真气逆转天赋,成绩清灵仙体。到了这一步,本质之上已与真仙真魔无异,只等仙帝一纸仙诏,便可跨鹤飞升,故曰待诏。
叶向天浅笑道:“好了!禅机点到即止,再多言便成了贩子老妇,没完没了,还是说说你这些光阴所见所闻,也好给亦如长长见地。”
有叶向天护法,凌冲自是放心修炼,先自内视一番,见噬魂幡中所存法力空空如也,俱被拿来抵挡星斗真火炼化时华侈一空,连阴神之身亦多褴褛,一副行姑息木的模样。
张亦如长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惶恐之意,此界上一名玄魔兼修的集大成者还是那一名癞仙,不过自其以后,玄魔兼修之辈已成绝响,偶有现世,也不过道行极低,底子连金丹也结不成,就会两道真气抵触而亡,谁知这位师叔竟是能人所不能,将玄魔两道之身都推入了脱劫之境!
随机这尊阴神之身就在阳神之旁落座,将噬魂幡祭在头顶,瞑目端坐,双手结印,修炼起噬魂劫法来。张亦如未见过凌冲的魔道阴神,悄声道:“徒弟,师叔修炼的是甚么法门?如何魔气森森,不似正路?”
叶向天一番话可谓金玉良言,凌冲心下打动,说道:“师兄苦口婆心,小弟感佩五内!”叶向天道:“修道之人,虽说感悟大道,少有私交,但太上忘情,并非无情,我等未证长生,还是是有情众生,蝼蚁一只耳。为兄也是几句闲话,师弟能听得出来自是最好。”
叶向天咦了一声,发觉凌冲异处,赞道:“洞虚剑诀修到高深之境,果有斥地虚空之能,怪不得师尊恰好传你此法,觉得兄看来,这门剑诀当为太玄六大真传剑诀之首!”
五行之气,不管正反逆乱,总要以虚空天下为依托,不会平空窜改,凌冲的洞虚剑诀融汇三家之长,已然到了外物不动我自不动,外物易转我亦不动之境,叶向天的正反五行混元灭道真法禁止统统修炼五行道术之辈,却独独拿洞虚剑诀没法。
凌冲道:“是!”将这些光阴所历之事略说一说,只听得张亦如一惊一乍,浑不知这位师叔所历竟是如此出色。师兄弟两个有闲谈了半日,凌冲道:“小弟的阴神之身被星宿魔宗太弼以星斗真火炼过,还须修炼一番,方能复原,便借师兄一方宝地修行。”
张亦如心头出现欣喜之意,只想瞧一瞧号为魔道第一法门,正道骂之为流毒无穷的噬魂劫法,究竟是个甚么模样,不由睁大了眼去瞧。
叶向天目中一亮,抚掌笑道:“师弟有此见地,乃是本门之幸也!请再看!”话音方落,正反五行真气又生出窜改,一点九天仙罡之意如初日拂晓,照破大千,自此中生化而出,虽只丝丝缕缕,却源源不断,演变纯阳真意。
待诏境地的修行与脱劫级数如履薄冰分歧,反而是一道水磨工夫,要将本身灵机全数化为仙气,所需光阴数十年纪百年不等,有那修行的底子道诀粗鄙不堪者,在此境地上消磨千年光阴,也非异事。
叶向天淡淡道:“你师叔修炼的是噬魂白叟所传的噬魂劫法,为魔道魂道功法正宗。”张亦如几乎给本身唾沫噎死,翻着白眼叫道:“噬魂劫法?师叔竟敢修炼魔道功法?噬魂劫法、噬魂劫法,啊,难道就是噬魂道那一套害人的工夫!”
五行之力交互运转,在叶向天头顶结成一幢五色庆云,倒扣而下,将其面庞掩蔽此中。随即五行之力又是一变,逆反大道,由正五行变成反五行,庆云向上一展,又自化为一团逆乱五色的光彩,望去如同一颗玛瑙,十色光辉,令人目迷五色!
凌冲道:“小弟入道是师兄接引,当年东海荒岛之上传授大擒龙手之景,至今历历在目。师兄于我如兄如父,师兄的教诲自是永不敢忘!”
叶向天能凝练母罡仙气,便是跨出了最为首要的一步,长生大道可期,是以凌冲出言恭贺。叶向天道:“我随恩师修行,入道二百多年,也算厚积薄发,借此太阴火树了然底子本来,煞非轻易。师弟入道以来,英勇精进,奇遇连连,更兼得了诸位老祖看重,得赐各种精美功法。但修行之路,高低求索,牢记骄焦二气,还须谨守道心,不偏不倚,不消不执,方能上窥大道。”
叶向天道:“你师叔兼修魔道,是你师祖授意,此事说来话长,噬魂劫法在噬魂道手中害人无数,不过你师叔从未以此作孽,这便是正邪两分之性,此事是本门中最高奥妙,你本日瞧破,记着莫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