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百川醉心炼剑,这等上乘奇石不能炼成飞剑,常常思及,都要难过的吐血,连外出办事返回庙门,也从不去看太玄峰一眼,恐怕道心不稳,道行跌落。
郭纯阳言罢,伸手一招,低喝一声:“剑来!”惟庸一愣,忙望向庚金神剑,却见那飞剑兀自与乔依依拼杀的努力,显是郭纯阳所招并非此剑。
贺百川瞧了几眼,心下苍茫,只听凌冲说道:“我徒弟这一招并非甚么精美招数,用的是一股巧力,恰于鬼域鬼棺降落未落之时,如果天尸教主仍要强力压下,先会自失其衡,佛门大露。”洞虚剑诀本就善能看破诸般神通招式马脚,再有太乙飞星符阵加持,郭纯阳的剑术竟给凌冲说得8、九不离十。
贺百川连连点头,也道:“沙通说的不错!普渡神僧都前来援手,以那位的脾气,如果我太玄未若累卵,岂会一走了之?”周其想了想,沉声道:“也罢!那便再等一等,不过先要未雨绸缪,老四你去将离火殿、天巽殿等核心要地以法力封闭,一旦太象五元宫被破,拼着毁去那些底子之地,也不成让贼子得了便宜!”
鬼域鬼棺挪移之间,来至郭纯阳头顶,略一游移,终究以巨石压卵之势死死压下!明显天尸教主亦对郭纯阳心存顾忌,这一击倒是存了很多摸索之意。
周其骂道:“蠢货!你瞧清楚了,那里是五元宫被破!”蓦地嘴巴伸开,似是瞧见了甚么了不得的物事。贺百川顺着他目光一瞧,也自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石条长有万仞,蓦地缩小,眨眼已成了十丈是非,腾空飞来,被郭纯阳握在手中,就似一柄长剑,信手挥动之间,剑尖上挑,一招顶在鬼域鬼棺之上!
血河伯通胜在夺人精气,诡异绝伦,但被太阳神符的纯阳真火重创之下,元气未复,不能阐扬顶峰战力,不过百炼道人亦是久战疲累之身,大师八斤八两,即使恨不能诛杀敌手,也故意有力。
姬冰花周身剑光喷薄如正月里的烟花,又与袁剑的百剑图死死斗过一招,张口喝道:“郭纯阳!你再装死就真的死了!”声震如雷,响彻晴空。
周其道:“掌教用的哪一招剑法,竟才气敌鬼域硅谷与天尸教主?”郭纯阳一剑看似信手拈来,实则神乎其神,将鬼域鬼棺先前所蓄之势尽数破去,恰如于无声处听惊雷,冷傲到了极处。
百炼也发觉这一点,非常纳罕。五元宫中,贺百川茫然道:“掌教不消庚金神剑,喊甚么‘剑来’?”话音未落,只觉身下颤栗,面色一白,叫道:“不好!五元宫被破了!”
凌冲亦是点头,这一剑不过延缓了鬼域鬼棺守势,非是一劳永逸之策,就看天尸教主如何应对。周其啊了一声,叫道:“速速开启法阵,对抗元磁真力!”
太玄峰高有万仞,传闻乃是太玄五大长老联手自域外寻来的一块奇石所炼,其质特异,坚不成摧,却不能用作炼剑的宝材,只能任其孤寂耸峙,悄悄度过二百年事月。
只听霹雷隆闷响之声不断,如山中滚雷,拂真与拂玉身在太玄峰外,瞧得清楚,就见太象五元宫之下一座太玄峰蓦地拔地而起,有若山崩!
周其死死抓住贺百川臂膀,叫道:“掌教公然另有背工!你瞧瞧,连鬼域鬼棺都能应对自如!好好,我太玄有救了也!”贺百川不顾被他抓的生疼,只喃喃道:“太玄峰被炼成飞剑了?太玄峰被炼成飞剑了?”
贺百川瞪大了眼望了半晌,松了口气道:“公然如此!”太玄峰是他最大一块心结,如果郭纯阳偷偷将之炼成飞剑,还坦白着他,可要大大发飙一场。
凌冲身在五元宫中,接口道:“两位师伯,我徒弟只是以无上法力将太玄峰运炼为一根石条,权作飞剑,并非将太玄峰炼成飞剑,这此中不同甚大。”
叶向天躲在百炼身后,太阴火树元气大伤,运转之间很有滞涩,对血河之力禁止不强,血神道人抖擞精力,血灵剑剑光霍霍,又有无数血魄神雷乱轰乱炸,足下血河当中血影翻飞,无数血河妖魔平空化生,悍不畏死,一发向前。
周其咳嗽一声,在小辈面前总不能自承自家也看不懂,沉声道:“叫你只顾炼剑,剑术退步太多,连掌教的妙招也瞧不出来!”贺百川满腹委曲,他是赤子之心,也不回嘴,只道:“掌教这一剑怕是支撑不了多时,就要生出窜改!”
太玄派运营太象五元宫数百年,可说倾尽尽力祭炼这件宝贝,五大长老所居宫室藏有无数珍宝、宝材,乃太玄底子之地,毫不容有失,反之若灭门之祸来临,周其第一个就要毁去这些底子之地与此中所藏珍宝。
鬼域鬼棺本就沉重之极,又有天尸教主藏身此中,两相叠加,重如泰初山岳,但被郭纯阳一剑挑中,竟于半空呆滞,再也压不下来!
鬼铃与伽薄兀自攻打不休,拘心铃收回轻柔鬼音,时而降落时而高亢,乱民气扉,透过五元宫禁制与张随坚金符之力,仍有很多鬼音传入宫中,已稀有位弟子道心不坚,真气有了走火之兆。
拂真本是盘坐虚空,俄然展开眸子,嘲笑道:“好个郭纯阳,竟能哑忍至斯!”拂玉道:“那又有何用?不过是塚中枯骨罢了!”
万没推测这座孤峰竟于本日生出异变!山根动摇,如地龙翻身,转眼之间已离开大地,成了一根上细下粗,长有万仞的庞大石条!
就在鬼域鬼棺压落的一刹时,郭纯阳原是浑浑噩噩的面上俄然绽放一抹笑容,一双眸子霍然开启,透出两道长长的金光!公然有诈!在场魔祖们一见,俱都暗骂不已。只是鬼域鬼棺已然压顶而来,倒要瞧瞧他有何手腕能逆转乾坤?
郭纯阳伸开双眸,微微一笑,说道:“本想钓一条金龙,却来了块臭肉,聊胜于无,罢了罢了!”千钧一发之间,另有闲情逸致多话,偏生每个字皆令在场世人耳闻的清清楚楚,陡峭舒和,无有涓滴讹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