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道:“四九重劫将临,你也莫要乱走,一来助我炼化残剩魔气,二来将那宝贝温养成熟,弹压本门气运。袁剑与拂玉便依我叮咛行事便了!”
那些兵将早已看的呆了,为首一员偏将见多识广,沉声道:“莫要慌乱,此必是蛮国请了左道之士作法,乱我城门,速速去请诸位仙师过来,唯有他们方能抵挡一二!”立时有人急行而去。
是以正一道弟子多有下山,入朝为官,雁门关中仙师多以正一弟子为主。半晌之间,便稀有人乘风御气而来,飞上城头,也懒得理睬一旁兵将羡慕之色,为首仙师乃是沈朝阳亲传弟子,修成一粒金丹,一望那滚滚魔气,面色大变,叫道:“快!速速翻开后城门,将百姓人等尽数分散,此乃无上魔道之法,非纯阳老祖不能对抗!”
雁门关中共有十余位正一修士,闻听此言,哪还不知其意,是要飞蛾扑火,以身殉道?但并无一人临阵脱逃,为首仙师喝道:“事不宜迟,将真气结成一体,走!”
这日雁门关城头之上,正稀有位兵将扼守,闲来无事正自闲谈,忽听有人惊叫道:“那是甚么!”关外正有无尽魔气滚荡而来,所过之处草木凋敝,大地开裂,竟有无数惨白之极的白骨挣扎着爬了上来!
轰然巨响当中,无数山石倒伏碎裂,倾斜如雨,又有大地龟裂,如火岩浆冲顶而出,将本是一处萧瑟之所,瞬息间化为人间天国!
雁门关上,前次当朝太师亲身领兵,与北方蛮国联军一场鏖战,将陈建德所部击退,厥后班师回朝,又命朝中大将以重兵驻守,连日以来全无战事,武备不免有所废弛。
鬼棺震惊,天尸教主说道:“不错,恰是北蛮之地,本教首要在此演变尸魔之地!”薛蟒咧嘴一笑,说道:“教主贤明,此处四周萧瑟,倒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地下不知埋藏了多少骸骨国殇,尸气怨气冲天,正合所用!”
身后一人面庞惨变,叫道:“师兄,魔气来的迅快之极,只怕来不及撤离军民了!”那仙师把心一横,喝道:“正一弟子听令!随我前去弹压魔气,讳饰军民撤离!”有人问道:“师兄,要迟延多少时候?”为首仙师惨笑道:“能迟延一时算一时罢!”
三人凛但是遵,袁剑道:“弟子这便去太玄监督凌冲,如有动静,立时回报!”抢先而去。拂玉也道:“我与袁师兄同去!”二人连袂出了绝尘洞天,径往太玄而来。
杨逊更是老谋深算,任凭拂真如何劝说,毫不等闲脱手,公然摸索出郭纯阳另有背工,少阳派深恨太玄,但杨逊深知有郭纯阳这根搅屎棍在,清虚道宗远比自家来的不痛快,何必给人做那急前锋、嫁衣裳?不若隔岸观火,公然甚是利落。火光一闪即逝,倒是追摄天尸教主去了。
曼珠沙华本生于鬼域此岸,为引领死者之用,与杨坚本就格格不入,被天尸教主催动之间,吞吐魔气,魔花之海扎根于荒山大漠之间,汲取地气,与魔气异化,北蛮之地立时生出不测之变!
三人大喜道:“正该如此,方显我清虚道宗威风,令宵小不敢逼视!”拂真恨恨道:“可惜弟子的宝贝尚未谙练,不能利用,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拂真身为清虚道宗掌教,岂会无有宝贝傍身?只是他所图太大,将宝贝温养了数百年,火候仍旧未足,是以未曾携在身上,乃至为郭纯阳所趁,平白被摧辱一通,眼下悔怨也来不及。
天尸教主不答,棺上一朵曼珠沙华微微摇摆,蓦地飞起,就在半空当中喷出无尽魔气,一株魔花亦自变幻出无穷幻影,晃眼之间已成了一片赤红的魔花之海!
城头将士怎不知这些仙师是舍了自家性命,为城中军民人等力图那一线朝气,当下无数人嘶吼起来,各自调集兵马,摈除百姓,不顾统统撤出雁门关!
张口吐出一枚金丹,滴溜溜转动不休,内里似有无数符文勾连,倒是一枚正宗符丹,其他弟子亦自冒死鼓荡修为,十余人真气会聚,成了一团金色光云,腾空而起,往魔气飞去。
那一幢金色光云直直迎向魔气,半空当中,十余人合力发挥正一道符法,一道金色符文平空现出,大有亩许,往魔气中印去。谁知与魔气一碰,滋啦啦声响之间,不出数息便被魔气化去!
天尸教主舍了长景道人元神不救,把握鬼域鬼棺一起破开虚空,未几之间,已来至一处萧瑟之地,触目皆是荒山野岭,再往北望去,则是朔风劲吹,一片萧瑟。薛蟒亦步亦趋,略一打量,奇道:“这里岂不是北蛮之地,往南不远便是雁门关,再向北处便是无尽蛮国。”
蛮国信奉魔教,多有左道魔道之士随军,其等神通诡异凶蛮,非平常兵士所能抵挡,是以大明军中亦装备了很多受朝廷册封的仙师之流。自从秦钧与沈朝阳坐镇京师以后,陈紫宗上表建言,新帝下诏,分封二报酬摆布国师,帮手国事。
太象五元宫之前,忽有一燃烧光鲜现,一名道人走出,恰是杨逊,自语道:“亏我未曾鲁莽,郭纯阳那老阴货,竟然另有祖师神剑这等神物!不过他证道之机持续被打断,就算元神纯阳,也要数年工夫稳固道行,还是先去瞧瞧天尸教主那魔头要如何演变魔地!”
曼珠沙华扎根于地,由一及万,成了一片花海,厥后又俄然尽数隐去不见,就见无边魔气翻滚之间,倏忽已伸展至千里开外,继而向四周八方鼓荡而去。
为首仙师还待收拢真气,另行施法,但魔气运作更速,如万马奔腾之间,只一扑,已将金色光云吞入。光云只保持了数息,便如梦幻泡影般消逝,此中人等连惨叫都未收回,吃魔气一逼,已是由外到内溶解的干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