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身呼吸之间,已然修复无缺,跨坐巨虎背上,满空禅唱声中,发挥无敌金刚力的手腕,千手千臂摇摆之间,拳影翻飞,掌风如刀,又将夜乞的白骨法身捶打的千疮百孔!
凌冲目中金色之意不断,冷冷望向虎贲,就见那待诏虎妖一声巨吼,震惊九天,白虎精魄亦是以爪刨地,浑身尽是西方精金之气缠绕,虎妖虎魄气味汇为一体,有白虎精魄之力加持,虎贲肉躯之力平空暴增三成!
虎贲刀势被破,毫不泄气,不如说舍此无他,不得不冒死,周身穴窍尽数敞开,吞吐无尽魔气,一股炼化自玄阴魔界的天赋魔气也自遍体游走,一时之间法身又自拔高了数丈!
凌冲紫府中采取了普渡神僧一枚动机,这枚动机所蕴精深法力已抵得过一名待诏大宗师,受其动员,才气念诵经文,演变佛门神通。
虎贲惊得亡魂皆冒,那里还顾及为玉玑娘娘护法?只恨妖身未生翅膀,回身便逃!肉躯扯破虚空,眨眼无踪。凌冲紫府中那一道金光动机俄然分化一条金光,如箭平指,穿破虚空,只听一声闷哼,虎贲身形竟被生生拉了出来,踉跄倒地!
虎贲识得此是佛门上乘降魔神通,见刀光无用,反激起一腔凶性,虎首口中收回虎啸之声,如同雷鸣,真如一头万兽之王吼怒山林!大步连闪,足踏虚空,双手握住虎头狂刀,运足功力狠狠向凌冲劈落!
虎贲刀至意至,狂刀要劈中凌冲眉心之时,凌冲双目蓦地染作金色,微微抬起一只手掌,悄悄一按之下,虎贲顿觉一股无穷大力袭来,竟握不住狂刀,骇然色变,叫道:“无敌金刚力!”
数息之间,虎贲元身已演变成一头遍体赤金之色的猛虎,金身骑坐其上,如寺中壁画上所绘菩萨骑乘坐骑,威风凛冽。
普渡神僧悠然道:“邪不堪正,夜乞,转头是岸!”夜乞老祖暴喝:“放屁!”白骨法身六臂齐动,觑准金身炼化虎贲魔气的当口,劈脸盖脸一通狠砸,将金身掀翻出去!
相传佛门有十八大神通、四十八中神通,一百零八小神通,自微而显,自小而大,阐尽佛门妙理,如有和尚能石阶而上,自小神通起修,经中神通而至大神通,自可得无余涅磐,证不生不灭平静佛果。
虎贲本懒得为玉玑娘娘护法,打生打死不说,被哪一名长生老祖顺手拍死,岂不冤枉?但被佛音逼迫,若不抵挡,自家先要吃个大亏,双目死死盯住凌冲,目色血红,旋即现了十丈法身之相,虎头狂刀一摆,数道半月形刀光向凌冲斩去!
这一刀运集尽力力道,待诏之下修士绝难抵挡,刀势挂动风势,竟将凌冲所发佛光生生切开一条甬道,刀意直指其眉心!
七道刀光隔断六合,切割万物,晃一晃已切近凌冲之身,分袭他魁首、双臂、上腹、下腹、双腿七处,虎贲早已算计安妥,不管凌冲如何趋避闪躲,皆无退路,唯有竭力硬抗。
晦明孺子化出世死符本尊,亦是沐浴于佛光当中,一应符窍符线平空闪现,佛法与太清符法自无生克之意,反能助存亡符去芜存菁,精炼本身。晦明孺子抓住可贵之机,极力打磨自家本体。
凌冲体内佛光潮动,循着一股奥妙之极的轨迹涌动不休,只觉一股沛然无穷之巨力加持于身,忍不住闷哼一声,晦明孺子叫道:“无敌金刚力!想不到竟于本日见地到这一桩佛门无上神通!”
那巨虎一声吼怒,四爪生云,已飞至普渡神僧身边,普渡神僧头顶那一尊金身微落,恰坐于虎背之上!巨虎驼金身,虎吼之声中,金身涌出温和佛光,灌注虎躯当中,洗涤其玄阴魔气。
这柄虎头狂刀亦是身后那位老祖所赐,此中封禁了一头白虎精魄,此精魄非是生灵,而是从一条西方精金矿脉当中出世,日夕汲取西方白虎七宿星力,出世便即威能无穷!
虎贲是虎妖化形,体内尽是精纯的玄阴魔气,与肉躯相合,被佛音灌耳之时,毕生苦练的魔气与一缕天赋玄阴魔气竟被消磨化去,这一惊非同小可,没了魔气支撑,道行跌落,比死还惨。
佛门十八大神通当中,各有所长,有斥地洞天之道,亦有修持本身之术,此中有六种神通,专门修持无边法力,摧伏外道,弹压魔头,号称六大护教神通,无敌金刚力便是此中一种。
普渡神僧道行精深,竟是精通这一门护教大神通,实令虎贲心胆俱丧。凌冲只觉元神中也被无尽佛光充满,一举一动皆不必自家节制,好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
佛光四溢之下,不但压抑六欲魔阵窜改,对凌冲的洞虚真界亦是一场极大的洗涤浸礼。普渡神僧修行境地奥妙深远,已达佛门无上妙谛,故意成全之下,洞虚真界如被金色潮流冲刷,真气流转之间,也自具有几分慈悲之意。
不过佛门夙来讲究只求佛法,神通之物乃是外物小道,不成过分痴迷寻求,以免落入下乘,但一旦贯穿佛门神通,能力倒是极强。
受佛光点化,太乙飞星符阵、洞虚剑诀、虚空无量无尽藏法三种顶尖道诀更加融会贯穿,点点灵光次第闪现,仿佛只差一步便能创出一部全新的法诀,包括凌冲毕生所学,是为集大成之法。
普天之下,唯有佛法无边,方能度化魔头,将无边佛法之力将玄阴魔气转为正道,虎贲一身苦修的魔气在普渡神僧法力之下,尽数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则是精纯浩大佛法之力。
掌中虎头狂刀刀锋出现道道精芒,一头插翅白虎精魄泛现而出,仰天吼怒不止。白虎乃西方之神,主掌人间兵戈杀伐之事,最是锋锐无双,白虎精魄一出,显出虎贲已然倾尽尽力。
金光如链,注入虎贲天灵之上,灌溉之下,竟是成了一道金色符箓,上有一个梵字熠熠生光,光彩一闪,虎贲悲忿之极的叫了一声,身不由主当场打了个滚,现了元身,倒是一头吊睛白额巨虎,身长数丈,神骏非常。
夜乞老祖肝火中烧,喝道:“普渡秃驴,你与本座比武,另故意机收伏坐骑?的确欺魔甚!”魔功运转之下,护身魔光鼓荡如潮,更加狠厉的腐蚀佛光。
虎贲不敢将法身现得太高,免得被人看的碍眼,刀光满月,横扫硬劈,震惊大气,闪得一闪,已邻近凌冲之身。却见其身周自有佛光生出,又有朵朵白莲绽放,刀光不由自主劈入莲蕊当中,再也转动不得。
虎贲有白虎精魄加持,胆气大壮,刀影翻飞,接连劈出七刀,刀刀绝命,实为毕生神通顶峰之作,七刀以后,再也保持不住法身,缩水成了凡人高低,倒是周身魔气用尽,新力未生,亟需回气之故。
凌冲充耳不闻,身随便走,无边巨力涌至双臂之上,忍不住五指握拳,轻飘飘一拳捣出!拳锋虽细,拳力倒是浩大无边,好像海上潮生,一浪强过一浪!拳锋之上更有佛光加持,拳力之重,如须弥山压顶,一拳过处,一声脆响畴昔,虎贲毕生功力所发挥的七道刀光已如琉璃般破裂,只因一瞬之间尽数被灭,听去只要一响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