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娇嘲笑道:“曹靖那老贼还要操纵我的美色利诱惠帝,不会坐视我被带走。恰好也瞧一瞧他的秘闻,师姐只静观其变便是!”
凌冲闲逛悠跟在陈建德身后,以他法力,不想让陈建德发明,就是二人劈面,陈建德也一无所觉。却见那人如丧家之犬,一起没命奔逃,却不往山上逃命,独自往京师而去。陈建德甚是狡猾,晓得此次失手,老巢不保,如果归去只能送命,不如前去京师遁藏,所谓灯下黑,想来曹靖一心护送朱紫入京,也得空来寻自家费事。
凌冲运气于眼,向那人望去,见其头顶缕缕紫气升腾,化为一团小云,似有一条小蛇在云中来回浪荡,非常烦躁。那小蛇头角峥嵘,两个鼓包微微凸起,似是龙角,只是还未生出。练气士修道有成,便能望气观人,所谓气者,便是气运命数。道经中有载,常有练气士瞧出或人气运升腾,乃是真命天子,下山帮手,成建功劳如此。那都是修道未成,不得大道,师门与他一条前程,从龙而起,享用人间繁华。
晦明孺子笑道:“此人公然狡猾,绝口不提落草为寇,逼良为娼之事,只分辩自家与曹靖私仇,不明就里的还觉得是个为双亲复仇,讨回公道的孝子呢!”凌冲对此人本无好感,冷冷说道:“你落草为寇,强抢民财,逼良为娼,莫非也是曹靖逼你做的吗?”陈建德背后盗汗一滴滴渗了出来,又叩首道:“老神仙法眼如炬,弟子知罪,弟子知罪!现在一干部下尽数被灭,弟子孤身一人,回顾前尘,顿悟前非,就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还请老神仙收录弟子,迟早奉养,也好酬谢拯救之恩。”
陈建德又惊又喜,惊得是这老道油盐不进,自家打的算盘全然无用,喜得是竟然另有比赛龙椅,登顶大宝之机,忙问道:“弟子从本日起定然洗心革面,为百姓福祉计,请老神仙指导,该当投向那边,以图东山复兴”
车驾当中,鲛娇俄然眉头一皱,嘲笑道:“想不到三太子那厮还是不肯放过我,眼看就要入京,却还派人前来缉捕!”雪娘子奇道:“三太子是何人?”鲛娇道:“东海龙君三子,瞧上了鲛人一族的宝藏,想要到手,当初便连派妙手缉捕于我。现在我出了神木岛,他才肆无顾忌,竟然派人潜入中土。师姐可发觉内里水气渐浓?那便是东海龙宫妙手出行,夹带风雨之势!”雪娘子感遭到极天之上,水气彭湃,竟是一浪高过一浪,问道:“要不要我们出去对敌?”
凌冲嘲笑道:“你倒是会打蛇随棍上。莫说我乃道家,你要青灯古佛,但是寻错了人。本日救你,乃是你气数未尽,今后另有介入大宝之机。从今以后,若你一心向善,为生灵福祉计,另有坐上龙椅的一日,若还倒行逆施,不消天罚,老道就先取了你性命!”
曹靖遣出三位弟子,自家慢吞吞下了车驾,清风徐来,吹起他一角道袍,忽有一条雨丝落下,打在他脸颊之上,昂首望天,嘴角一咧,自语道:“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望气之术玄门各派皆有传授,只是高低分歧。凌冲修炼真气罡气,已近美满,功力深厚,一双神眼虽还未能看破九幽,照见碧落,但张望一人气运倒是绰绰不足。那条小蛇就是晦明孺子所说草泽龙气,这等人天生便是乱世之枭雄,只待局势一来,便乘风而起,再有几分天运助力,说不定真能褪去蛇身,化为真龙,遨游九天,独掌大宝。
凌冲不欲伤人道命,一卷暴风不过将兵士吹翻上天,见陈建德已逃,慢收法力,那些兵士被大风托卷,一个个渐渐落在地上,分毫无伤,只被大雨淋了个通透。此事透着奇特,带头统领甚有见地,喝道:“此必是有妖道互助,那匪首也不必追了,摆布老巢被毁,也成不了气候,大师随我归去与张大人汇合!”整列队阵,缓缓而退。
望下只一挥袖,一道暴风平空涌起,扒开雨帘,卷流之上,将围困陈建德的数百名兵士一气吹上了天!陈建德正苦苦拼杀,目睹不幸,俄然来了一股怪风,将大内禁军尽数吹翻,那里顾得了其他?忙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一口气纵起数丈,几个腾跃,便没了踪迹。
凌冲见他满面野心之状,双目放光,暗自点头:“这等枭雄之辈,生来便是乱世之人,薄情寡义,如果坐上龙椅,那还得了?”晦明孺子笑道:“我太清门中当年便有几位弟子出山,帮手俗世帝王,做了几任国师,我有一套真龙罡气,最善养炼真龙气味,你就传了给他,今后自有效处。”凌冲道:“投奔何方不必老玄门你,我这里有一套法诀,唤作真龙罡气,便传了于你,你勤加修炼,才有希冀逐鹿天下!”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陈建德眉心。
凌冲也暗赞他聪明,很有枭雄之姿,发声嘲笑:“兀那小子,老道救了你性命,怎的只顾逃命,连谢一声也无?”陈建德一惊,反身四顾,见一赤面老道,背插长剑,一副仙风道骨模样,正嘲笑望着他,眸子一转,忙跪倒在地,扣头谢道:“弟子百口被当今国师曹靖所害,满门斩首,弟子九死平生,逃得性命,本拟本日纠集些部下,在此埋伏,刺杀那老贼,谁知被其看破,幸有老神仙脱手援救,才有弟子一条性命在。老神仙在上,请受弟子三拜!”叩了三个响头。
凌冲皱眉道:“看他面相,非是良善之辈,便救他一命,但不成以真脸孔相示。”晦明孺子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要介入大宝,不死个百十万人怎行?古来便是如此,可见你道心还未圆融。”凌冲叹道:“大家皆有缘法,存亡天定,但少些天灾,少死些人老是好的!”摇身一变,化为一名红脸道人,须髯飘荡,背插长剑,恰是一副道人打扮。
凌冲道法大进,已有资格以神念印法传法,一如当年金陵城中叶向天以神念度过太玄守山剑之时,一指导出,陈建德只觉无数符箓图文涌入紫府,一声大呼,翻身栽倒,晕了畴昔。凌冲传罢青龙罡气,摇了点头,身化剑光,赶往曹靖地点之处。
过得很久,陈建德复苏过来,头痛欲裂,不见了红脸老道踪迹,细细思忖,脑中多了很多法诀,有剑术拳法,另有排兵布阵之道,云侵孤虚之学,不由大喜,仰天大笑,手舞足蹈而去!这一去却有引出了无数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