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无敌住了咒文,说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稍时便见分晓。”约莫盏茶工夫畴昔,虚空蓦地裂开一道罅隙,顿失无穷阴风自此中猛吹出来,竟是刮面如刀!这股刚毅非常,吹石成粉,金丹之下的生灵、宝贝,怕是一个照面就要被吹散了形神。
循环破裂以后,地府沉湎,埋没无闻,只怕这些魔头尚是头一波前去地府遗址看望之人。万古之谜,千古之秘,就要在面前一一揭示,就算这些魔头个个道心坚凝,也忍不住心旌动摇,不克自已。
赫连无敌笑道:“长景前辈看的通透,逃离此界本门是不必想的了,唯有经心与冥狱本源融会,反会有些助益。”长景道人点头道:“赫连掌教雄才大略,这份胸怀人所难及。老道受掌教之命,前来阴曹中瞧瞧有无合用的宝贝,与贵派倒是无有抵触。不知赫连掌教可否网开一面,容我等出来?”
赫连无敌手托镇玄鼎,鼎中喷出无量鬼域真水,伯齐老祖将九曲地府图祭在头顶,疾旋飞舞,洒下无穷光芒。鬼铃老祖催动拘心铃,无量铃音演变无边鬼符,绕身数匝。唯有伽薄老祖与薛蟒两个,一个是肉身成道,一个是托壳存神,皆不消宝贝,只以肉身对抗。墨染与众弟子藏身九曲图中,阵图颤栗,将阴风弹压下来。
九幽门祖师本是地府鬼差判官,循环盘破裂之时逃离出来,创建了鬼域一脉神通。九幽门神通中源自地府气味深重,修为越高,越与冥狱本源相合,摆脱不出。循环盘重光,地府再立,九幽门一干长老弟子必会修为大进,但同时也绝了逃离这方循环天下的动机,要么在冥狱中做个孤魂野鬼,要么托庇于新的阎罗天子麾下,还是筹划鬼差、判官这些成本行。
众魔头不言不动,静候阴风天然消逝。他们是多么目光?天然瞧得出阴风是阴曹遗府地点空间被猝然打通,两处真气对流构成,等如果将酝酿了无穷光阴的阴曹气味一股脑宣泄出来,等风头畴昔,便会规复原状。
赫连无敌不慌不忙,将手一翻,掌心上现出一枚符箓,恰是那道役鬼符,缓缓说道:“天下只道此符乃是本门炼来制衡鬼物,奴役鬼祖之宝。殊不知此宝恰是开启阴曹遗址之密匙,不然当初祖师也不会冒死将之从地府中携了出来!”
无穷阴风残虐,竟在虚空罅隙之前聚成了数十道风柱,乌黑阴寒,来回转动不断。两道风柱碰在一处,便收回震天价一声大响,无数阴风四溢,周遭也变得森冷非常,几近滴水成冰。
自古以来阴曹地府便是最为奥秘之地,修行人毕生孜孜所求,就是长生不死,不入循环。可说修行人对阴曹之地是又恨又怕,官方常有无常勾魂之说,修行界中亦有法力高强者下到地府,将自家亲眷徒儿的生魂生生劫走的事迹传播。但实际上,古时循环当中,强者无数,除却牛头马面、吵嘴无常以外,另有很多勾魂鬼差、铁笔判官,更有十殿阎罗,弹压地府,就算是长生级数的老祖前来,也绝讨不了好去。
赫连无敌口诵咒文,渐有阴风响动,仿佛起自冥狱之地,彻骨深寒,咒文之声渐促渐急,阴风之力也随之增大,将世人衣摆发丝吹动,只无人理睬。那符箓受了符文激引,符线乱扭,蓦地化为一团虚幻碧光,融于虚空当中。
血神道人哈哈大笑:“赫连掌教倒是风趣,不错!魔道中人,谁的拳头大谁便是大爷,大师各凭本领,都莫要聒噪了!”夜乞老祖点头道:“如此甚好!”长景老道阴阴一笑:“好!就依赫连掌教所言!还请翻开阴曹遗府入口罢!”众魔头顿时暴露希冀严峻之色。阴曹地府,上古循环重地,凡有生灵死去,阴魂皆入此中,依生前善恶、业力大小,入六道而循环。
众魔头目光不由聚在那道小小符箓之上,九曲图中一干弟子各循其位,底子不得自有,幸亏墨染不须他们对敌,禁制倒还松弛,还特地放开九曲图禁制,使弟子们能瞧见内里景况。凌冲见中魔头会聚一处,不由暗思:“这很多魔头在此,如果玄门各派老祖联手,行那雷霆一击,怕是天下就此承平很多!我的鬼域圣法虽修成金丹,到底修为甚是寒微,这倒是我的一个良机,到了阴曹遗府中,且见机行事!”
众魔头忙祭起护身神通,倒非是惊骇这股阴风,乃是顾忌阴风以后的阴曹遗府。鬼晓得无尽光阴封闭以后,再一次开启,会有甚么可骇的遭受。纵使长生老祖,也要谨慎对待。血神道人身裹无穷血河,长景道人将手中小幡动摇,一道黑烟腾起,护住本身。
长景老道语声沉稳,态度谦恭,倒似是一名饱学夙儒,非是积年作歹的老魔头。天尸教摆明车马,显得非常光棍。赫连无敌道:“长景前辈客气了,我魔道向来无有仁义品德之说,只论高低,如果遇着甚么能入眼的宝贝、秘笈,大师各凭本领,打死不管便是。”
长景道人个头矮小,但气势恢宏,谁也不敢小觑,呵呵一笑,竟然甚是斯文,慢斯层次道:“本座隐居太久,魔道中有甚么后起之秀都未见过。赫连掌教修为不凡,九幽门根底深厚,只等循环盘重光,贵派职位天然水涨船高,就算再登时府,十殿阎罗也要对贵派倚重非常。”
役鬼符升起半空,披发惨绿光芒,其上无数符线受了法力激引,逐步爬动起来,似无数长虫蜿蜒游动,在场魔头皆是魔道俊彦,道心不凡,自不会被小小异象吓倒,都耐烦等候。
赫连无敌见了两人,倒是不慌不忙,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竟然还点头为礼:“本来是两位道友到了,长景道友隐居多年,只道早已飞升玄阴天下,不想还是滞留其间,本日来此,想来是有志于那阴曹地府中的诸般遗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