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界中有条不成文的立规,如果于界中参悟本门功门,都要在所居洞府当中写上过往修炼之的心得体悟,刻作笔墨,以备厥后之人参详查阅。
到了这一重境地以后,便需凝集“法力真印”。
现在有了《九数太初灵宝玄明真经》,再加上手握残玉,如果连他也找不到那撞破“壳关”之法,那么这世上便再也无人能够胜利了。
凝集法力真印本是一大难关,但若一个门派数千上万载的传承下来,师徒之间如功法不异,那长辈可为长辈弟子传一枚“真印种子”入丹,弟子借此便能凝集法力,省去了很多摸索工夫。
龚长老看到这门功法极难修习,是以特地奉告张衍,如果实在没有眉目,可去小寒界中寻觅先人留下的述言,不管有效没用,总能有几分助益。
但此次因掌门真人特地关照,不准将下赐法门之事泄漏出去,是以只得选了一名长老来此走上一遭。
在此过程中,先前演变那枚真印之时所蕴丹煞若没法尽数转为己有,便会形成丹煞外泄。
龚长老又是一阵畅怀大笑,言道:“好好,老夫那处陋居,虽无美姬妖妾,燕舞莺歌,但灵果佳酿却有的是,我一人独饮也是有趣,你若能来,我当开门相迎。”
他看了一眼,见那修士三旬摆布,颌下留着短髯,正耐烦立在庙门之前,身后跟着数十人,不是女婢便是力士,便笑道:“本来是严振平严道友,镜灵,请他入大殿安坐,先命商裳前去号召,我稍候便去与他相见。”
……
不过若能一步跨畴昔,撞开这六合桎梏,那么今后成绩,也是远远超出于别人之上。
这时,那小壶镜中一阵闲逛,此中有声音传出道:“老爷,庙门以外,有一名自称北辰派前来的修士,欲要拜见老爷。”
他微微一笑,伸手将此物持在手中,稍一催动,灵气往里探入,只一个运转,便化作一张金亮闪闪的符箓,往他眉心当中就是一跳,顷刻间,自有无数符箓笔墨从脑海当中闪过。
龚长老神采当真,点头道:“恰是,小寒界!”
修士功行到了必然关隘,或觉自发寿数无多,试图冲破境地,那便可入此处潜修。
此功法名为《九数太初灵宝玄明真经》,乃是溟沧派中五功三经之一。
张衍想了想,明白这是这位长老的一片美意,便站起家,拱手称谢道:“多谢龚长老提点。”
……
是以除了那些有大毅力,大恒心,大聪明之人外,多数都在此经籍面前望而却步了。
凡是丹成下三品的修士最是轻易跨过此关,但是却会卡死在法力真印一途上,是以闯畴昔了也并无大用,终其平生,也是在化丹二重境上盘桓,再也不得寸进。
张衍在品丹大会上大大扫了玄门世家的脸面以后,龚长老就把堆集了百多年的郁气都给放出来了,大大的长了一把脸,胸臆当中更是舒坦非常,是以他得知此事以后,便主动请缨,欲将这门下赐功法亲身送到张衍手中。
张衍把手一挥,这镜面之上就闪现出那人身影来。
此印乃是修士今后成婴关头,如果丹力不敷,气味稍聚即散,底子不敷以安定真印,那结婴一事便无从谈起。
但是此还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推演策画如何凝集法力真印,此过程中不知要耗磨去多少光阴,特别是若走上了傍门,那前番所破钞的心血便是全功尽弃,需推到重来,运气不好,便是练到老死,也不见能练成。
张衍如有所思道:“小寒界?
而这本《九数太初灵宝玄明真经》为溟沧派开派祖师所传,乃是少有的一本能自行推演“法力真印”,大道玄功的上乘法门。
本来功德院中长老个个德高望重,资辈甚高,如果弟子得了立下大功,便是要上功德院换功诀法器,他们也总要拿捏一番,便是真传弟子,如果稍有不敬,便不会给你好神采看,更无有亲手将功法奉上门去的事理。
他探手入袖,取了一只牌符出来,交到张衍手中,温声道:“那看管小寒界的袁长老与我很有几分友情,你如有疑问,可随时持此牌符来寻老夫,我带你去见他。”
张衍先前已收到了飞剑传书,是以早早便在洞府以内恭候,来者一踏入大殿当中,他却不测发明,此人竟然还是一名旧识,便笑着顿首道:“我道是谁,本来是龚长老,快请上座。”
可玄门世家那又分歧,长辈与后辈弟子血脉相连,如果修习功法一样,再加上成丹之品靠近的话,那么所传下的真印之种便能近似美满的符合,华侈的煞气自是希少,如此一来,将来成绩也就越高。
在此一方面,玄门世家倒是稍胜师徒一筹。
溟沧派中除了龙渊大泽以外,另有先贤大能斥地而出的数个小界洞府,这小寒界便是此中之一,此处本来是历代弟子参封闭死之所。
但此“真印种子”因为长辈所赐,以是并不能和弟子本身完整符合,是以待弟子法力安定以后,仍需调度气机,将长辈真印渐渐化去,融会,终究再成绩本身真印。
而张衍丹成一品,几近无有前人之路可寻,可没有人能够助他,是以只能靠本身去凝集法力真印,是以他一回庙门,就瞄上了这本《九数太初灵宝玄明真经》。
但是张衍倒是不惧,有了这门功法指明道途,有了明白方向,那些细枝末节之处他自能够用残玉推演,二者可谓相得益彰,互补是非,的确是为他量身定做。
龚长老哈哈大笑,大步而来,起手行礼道:“张师弟,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啊。”
修道人丹成品阶越高,则此关越是安稳,便越是难以撞破。
龚长老与张衍扳话了一会儿,借口有事,将那盛放功法的玉匣往桌案上一放,便告别拜别。
五功三经中的“五功”是别离对应五行相属的法门,门中弟子有埋头习练的,亦有兼修旁顾的。
张衍风雅收下,拱手笑道:“父老赐不敢辞,翌日有闲,当上门拜访龚老。”
这也是为甚么当日张衍在英罗岛上见到荀长老时,此人行走之间一副山摇地动,风火喷涌的场面,这是他在将那些没法吸纳在体内的煞气散去。
龚长老走后,张衍坐了半晌,随后拿起玉匣,掐指运起法诀,面前阵门立时变幻,暴露一方大门来,他起家往前一步,便自落入主府当中。
他往那玉榻之上盘膝坐定,便将那玉匣拿到面前,翻开盒盖,此中鲜红软绸之上,露了一枚玉简出来。
张衍自傲一笑,心中倒是升出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来!
“那里,那里。”
不过眼下,他最需处理的倒是“壳关”,就是禁止化丹修士成绩大道一座难关。
五日以后,昭幽天池当中,有功德院中长老练来,这是奉了掌门真人之命,要将门中一本修道功法传予张衍。
而“三经”则并不重视相属,大家皆可习得。比方此中《云霄千夺剑经》,乃是专修剑道之法,浑身法力如何把握,莫不是为共同剑法而修。
修士到了化丹境地以后,第一步便是要吞食六合清秀,万物精炼,地脉煞灵,从而炼化丹力,直至丹力长无可长,增无可增,此时便需奋力突破“壳关”,如此便可踏入那第二重境地。
两人酬酢落座,龚长老笑呵呵地言道:“门中五功三经,共是八门功法,以老夫来看,交予师弟这门功法高深晦涩,溟沧派自开派以来,也甚少有人修行,不过掌门真人自有考量,轮不到我这个半死的老头子前来置喙,但修行当中,若你有甚么不明白的,却可去那小寒界中一行,当有所获。”
“北辰派?”
这门功法之以是修习之人甚少,那便是因为习练不易,练此法者需会推演蚀文,又要能申明事理,但是人间晓得蚀文的有很多,但是真正说得上精通的,又情愿埋头深研的倒是少之又少,是以这一关就拦死了很多人。
张衍打量了一眼,多日不见,这位长老红光满面,满头半黑半百的头发如同染上了一层油蜡普通,光可鉴人,精力之好,无以复加。
张衍最怕的便是修行之时无有眉目,不知该从那边动手,但是有了这部功法以后,就能为他指明大道方向,晓得脚下之路从何而来,又要往那边而去,休看如此简朴的一步,成果倒是天差地别。
这也是为甚么下三品弟子毕生有望再进一步的原因。
中三品则略难,而上丹成上三品最难堪破,张衍丹成一品,自是难上加难,这也是万事万物造化奇妙,这人间冥冥中自有天数运转,没有美满无缺之物。
龚长老也是笑着站了起来,张衍谦善有礼,丹成一品以后,却并无一点心高气傲之意,这极对他的胃口,而他平生最悔恨的,就是玄门世家弟子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