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会贤谋议取碧羽

封道人淡淡言道:“那你们觉得,眼下该如何?”

顾长老望着面前气象,感慨道:“幸亏安插法坛的玉石阵旗皆是由溟沧派送来,如果我碧羽轩,这等法坛摆上个十来座,怕就要把家底掏空啰。”

言晓阳吸了口气,沉声道:“下流两处法坛,方才被人突破了。”

一名俞姓长老等得实在不耐,几步来到旁处一名执事道童身前,道:“烦请童儿再去通禀一声。”

顾长老为怕他脾气上来,又有所讲错,便转开话题道:“言师侄,以老朽之见,不如明日就把法坛往山川要地中安插,师侄觉得如何啊?”

封道人哂道:“笑话。地脉灵机走向千回万转。无有眉目可寻,灵穴究竟会现于那边,诸位洞天真人眼下尚且推算不出,凭他戋戋几个法坛。就能找出来了?”

他神情一变,忙上去拿了过来,仓促翻开一看,倒是神采变得丢脸起来。

言晓阳哼了一声,闷声道:“晓得了。”

曲河上游,与隆水交汇之处,此时正起一座高有六丈的法坛,百数名碧羽轩弟子鄙人方作法搬挪玉石,安插禁制阵旗,而言晓阳则与门中一名顾姓长老在外警戒防备。

李岫含混道:“是哪一部还待查证。”

李岫笑着上来顿首,道:“本来是封师弟返来了,难怪百里师兄得空见我等,此去冥泉宗但是顺利?”

顾长老听出他言语中似对溟沧派很有微词,顿时一惊,看了看摆布,道:“师侄慎言,溟沧派蔡真人就在不远处,如是被他听到了,恐伤两派交谊。”

俞长老点头道:“封师弟,是未看清此计非常狠辣之处,此番行动非在溟沧派一家,如果我等不回击,天下玄门群起效仿,那结果不堪假想。”

俞长老沉声道:“老夫也想过了,张衍不过是想逼了我等出来,正面对敌,进而减弱我灵门气力,可此为阳谋,无有退路,倒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封道挑眉道:“便是如此,摆布也不过二十座法坛,你等竟然措置不了。”说到此,他目光来回在三人面上一扫,冷声问道:“启事安在?”

道童忙仓猝道:“不敢,老爷正待客,真人切勿令小童难堪。”

封道人听此一语,先是一怔,随后变得神情凝肃,显也是认识到,此事不得失慎重对待。

血魄宗,会贤台上,三名值役长老正围在一处说话,现在看去,个个神情凝重。

封道人看了过来,道:“俞长老,你可曾想过,守御法坛也需人手,张衍眼下是奔走那些小宗门为己用,可其等能有多少弟子?又能安插多少法坛?若照李长老所言,不消十年,三年五载便就到头了。”

另一名长老也是站起拥戴道:“俞师兄说得不错,我宗地处北界,与溟沧派挨得比来,如果魔穴现世时,恰在北地,有这些法坛在,说不定会被其察知灵穴地点,那先机便就落空了。”

封道人冷嗤道:“我若记得不错,拉拢北冥妖修一事,当是出自李师兄的手笔,现在不但未把事情办成,反引火烧身,还要庙门来为你等摒挡手尾,是何事理?”

封道人戏谑道:“北冥妖修,不会那余渊部吧?”

封清平环保全场,道:“便就如此,明日诸位随我解缆,攻打碧羽轩,突破庙门以后,满门诛绝!”

封道人一摆袖,道:“此事易耳,我去问师伯借来‘血蝾地浑壶’,破其庙门非是难事。”

封道人一抬首,目光灼灼,道:“这点小事,我封清平还是担得起的。”

言晓阳俄然打断他道:“顾长老,此法乃是我阿母先前所定,就不劳那你多操心了。”

俞姓长老正容道:“封师弟。你切勿看轻此事。这一月中,这些小宗门已是构筑了不下二十座法坛,眼下看去数量虽少。可如果一年,十年,二十年,甚或三十年呢?若不设法停止,于我大是倒霉。”

此人手持青玉箫,两眉入鬓,头戴高山冠,行步间傲视神飞,到了外间,他双手负后,下巴微抬道:“百里师兄已是闭关,门内大小事,现由我来做主。”

封道人冷声道:“你们可曾想过,此事如果张衍所作运营,不会这么简朴。”

俞长老点头道:“此计可行,张衍身后并无洞天真人,仓促间绝是没法变更不出多少人手,但有一人却需重视,溟沧派昼空殿长老彭誉舟,此人不知为何,现在张衍在门下效命,此人亦是三重境大修士,师弟去劝止张衍,此人若来,何人去阻?”

俞姓长老振抖擞来,道:“好,如此大有可为,只要攻破碧羽轩庙门,叫那些玄门小宗晓得溟沧派也护不得其等安稳,那必可叫其有所收敛。”

张衍之策,不但仅是要求各派在灵机堆积之地安插法坛,还把门中几名元婴修士调派了出去,巡弋各处,此举一来是防备魔宗长,二来也可盯着各家宗门,使其不敢偷懒耍滑,而蔡荣举昨日到了碧羽轩中,因此门中弟子不得卖力做事。

封道人言道:“那便是此派了!”

俞姓长老也自无法,只好退了返来。

虽是奉了溟沧派法旨,可二十余日来,碧羽轩尚且不敢去往陆内深处去,只在河道两岸构筑法坛。

封道人一扬眉,他又看了看其他几名长老,道:“你等也是为此而来么?”

言晓阳听到姻亲二字,心下就没出处一阵不满,就在这时,河水中有咕咚翻滚之声,随后就见一条鲤鱼浮出水面,口中含有一封带有血迹的手札。

他抬手指着一名老道人,道:“李岫,你先说。”

李岫道:“临清观、碧羽轩,北辰派,这三派与昭幽天池友情都是不浅,不过若要论个亲冷淡近,那便是碧羽轩,此派轩主之女与张衍七弟子乃是道侣,因此两家走得极近。”

他如此不客气,李岫不觉有些难堪,咳了一声,考虑了下语句,才道:“一月以来,北地各家宗门皆有异动,其等在灵机郁结之所安插法坛,设立禁阵。挖掘河道,似有大图谋。”

……

那名俞姓长老上来一步,沉声道:“恰是,老夫觉得,此举当出自张衍授意,看其目标,似在查探地脉灵机走向,许是想找出了那灵穴凝汇之地!”

顾长老笑道:“这却不难,我东华北洲水网密布,无有水路之处,就以法力设法挖一条出来就是了,何况灵机结郁之处,多是山明水秀之地……”

顾长老体贴问道:“何事?”

俞长老打个顿首,道:“晚动不如早动,那便请封师弟下谕令吧。”

道童连轮作揖,只推说不知。

李岫听得目光大亮,连连点头道:“如有血蝾壶,破开此派庙门当是不难,不过此派一旦遭了围攻,张衍必将会来救济,若他亲身前来,那该如何对于?”

俞长老忙来打圆场,道:“封师弟,现非究查对错之时,当要筹议个对策出来。”

封道人淡笑道:“骸阴宗素道友向来与我交好,我可去书请他出面,拖住彭誉舟。”

李岫这时目光闪动道:“李某觉得,可先遣几人佯作围攻临清观,来个声东击西。”

李岫悚然动容,道:“不错,还是师弟深谋远虑,我未曾推测此一点。”

……

看他凝眉沉思,俞长老与李岫对了下眼神,道:“百里师兄虽是让封师弟主持大局,可兹事体大,不如去去问一问百里师兄的意义?”

他们来此处是有要事求见百里青殷,只是等了一个多时候,却仍不见唤他们入内。

李岫被他劈面斥责,神采顿时有些欠都雅。

顾长老为之沉默,随后叹了一声,语重心长道:“师侄,我知你是心虑为门中弟子安危,可别家宗门做得如何,想必你也晓得,我等与溟沧派也算有了姻亲,总不能做得差了吧?”

封道人一摆手,冷声道:“容后话旧,先说闲事吧。”

又过一刻,洞门一看,三人精力振起,抬首看去,却见自里出来一名风仪出众的白衣道人。

封道人略一思考,道:“与张衍硬顶那是下策,我意先拿一家小宗门开刀,用以震慑诸派,诸位可知,此些宗门当中,哪一家与溟沧派最是交好?”

言晓阳撇嘴道:“此本是溟沧派应为之事,不然既要我等着力,又要我等出财,哪有这般事理?”

俞长老捋须道:“那碧羽轩庙门大阵传自南华派,未知封师弟筹办如何破解?”

俞长老正色道:“眼下只靠化丹弟子倒是不成了,唯有遣出门中元婴境长老,方能破局。”

封道人大笑道:“怕个甚么,若张衍当真来救,我自会在半途中拖住他,我道行与他比拟,也不见得弱了,恰好趁此机遇,与他斗上一斗。”

李岫游移了一下,才道:“这些法坛多是构筑在江河湖溪旁,前次我等不是未曾调派弟子前去禁止,只是每条河水中,皆有水族大妖暗躲藏暗藏,先前每回脱手,不是被其所阻,就是先一步示警,导致其等有了防备……”

言晓阳眉关拧起,道:“顾长老,你难到不知,如果离了河水遮护,门中弟子性命就难以保全了。”

俞姓长老皱眉问道:“究竟何人在里间?如何这好久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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