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章 八柱葬归灵 九黄飞星珠

方欲退出,却心念一转,眼中光彩一闪,起袖一拂,就将那铜炉拨去了一边。

嵇道人哂道:“道友未曾听闻也不奇特,那是有人决计讳饰之故。”

嵇道人一声嘲笑,道:“我东胜洲中,能做成此事的,除了大弥祖师,另有何人?”

此时门后呈现出一个狭小丹室,嵇道人细心一感到,未有发觉到任何灵机,便放心大胆步入其间。

他目光扫去,却不见嵇道人身影,想是先一步往里去了,因此也不断留,旋起罡风朝里突入。

嵇道人也不回顾,冲他招招手,再指着火线道:“惠玄道兄请上来看。”

嵇道人说完以后,便不再理他,自顾自拿着明珠摆布检察起来。

惠玄老祖不由暴露几分惊奇之色。

惠玄老祖听得此言,心下微动,口中却道:“有此物在手,道友对于那张道人想是易如反掌了?”

一扬袖,打了一道罡风上去,石门上禁已散,受此一击,轰轰向后倾圮,震得莲花台上那些白发道人一个个俱是散为飞灰。

又目不转睛看了好一会儿,听到前面脚步声,他也不收了起来,还是托在掌心细细观赏。

那尸身历经不知多少光阴,本是腐朽,被他这么一折腾,立时化为一滩灰粉。

嵇道人见了,脸上浮起冲动之色,方欲拿了,可似俄然想起何事,谨慎从袖中取了一方锦帕出来,把手缠住了,随后上前一抓,将那粒珠摄取手中。

嵇道人嘿嘿笑道:“道友未曾看错,归灵宗觉得躲上天下便可避过灭门之祸,那却想错了,大弥哪肯善罢甘休,闻得此过后,他用了百来年工夫,在龙柱四周布了一层封禁,又起法力把万里周遭内的地脉灵机设法断了,叫数万躲上天下的归灵弟子及长老一个也逃出不来,最后生糊口葬在此。”

嵇道人一翻腕,把宝珠收了起来,道:“尚需归去加以祭炼才可,非是眼下能使。”

……

嵇道人冷声道:“归灵宗虽被逼到如此境地,可却仍能躲在庙门中苟延残喘,盖因为其门中另有一门镇派宝贝,名曰‘九黄星珠’,此宝共有九粒,一齐打出时,风云变色,海啸山崩,连那大弥也不敢正面对敌。”

“何人如此做?”

惠玄老祖拿过一看,皱眉道:“归灵派?这是何门何派?我东胜洲有此等宗门么?”

嵇道人倒是哼了一声。

此炉一去,底下暴露四四方方一个井道,通体以白玉围砌,里间有一堆怪石,用千百颗腻腻水滑的卵石堆起,每一石中开有一细孔,喷出细细彩烟,波光映漾,薄雾轻拢,最上方有一玉碗,盛放着一枚鹅卵大的碧色珠子,光滑圆润,面上另有银箓细文,时不时放出千百缕针刺般的细彩芒线。

行出十来丈后,已是到了洞内。这时他俄然愣住,昂首一瞧,见七八丈高处那边有一座悬台,嵇道人正背对着他,一人单独站在上方。手中拿着一颗明珠来回照着,似在找寻甚么。

入内以后,他扫了两眼,见这里安插简朴,本来安排多是朽坏,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灰土,正中只摆着一只铜炉,炉后是一只蒲团,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惠玄老祖入到坑洞中后,约莫半刻以后,就到了穴坑绝顶,抬首一瞧,面前倒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半个时候以后,嵇道人已是找遍了大半个洞厅,只余西南角上未曾搜索。

惠玄老祖听得目泛奇光,击了下掌,赞道:“以一人伐一派,前辈风韵仪采,实在令我辈心驰神驰。”又拱了拱手,“敢问道兄,不知厥后又产生了何事?”

惠玄老祖想他是寻到了甚么,走上几步。目光一低,见前面不过数尺之地,有一处石龛,一名瘦骨嶙峋的银袍道人坐于里间,只是瞑目闭息,显是尸身一具。

惠玄老祖方才趁着嵇道人不在,已把坑穴搜索了一遍,却未找到大弥手书,心下也是绝望。现在乍见这枚异宝,眼中不由现出一道异彩,但很快却又敛去,尽量使得本身语气安静,问道:“此物莫非就是九黄星珠么?”

嵇道人也不答复,只是一探手,自那道人腰间扯了一块牌符下来,在手内心掂了掂,就递了过来。

嵇道人转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龙柱之下共有八座遗宫,当是分放别存放,不过我也不贪多,能取到一颗已是幸运,其他就算都拿到手中,恐也无福消受。”

转到此处后,他仰首看了几眼,脚步不由一顿,似是发觉了甚么,足尖一点,腾起团团白烟,往上行去,到了五六丈高处,见一处壁龛后并无人踪,只一扇高大石门,上扣两个古旧铜环,锈迹斑斑,而两侧是数个莲花石台,上面坐有七名神态各别的白发道人。

行有半刻以后,他身形一顿,倒是面前呈现两道岔道。

他也是曾闻师门长辈提及过此物,只是想着趁龙柱禁制消逝之际,前来试一试,可那毕竟只是只言片语,也一定是真,故而他本已是做好了无功而返的筹办,可未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就取到了这传闻中的珍宝,心中之欢乐,已是没法言喻。

惠玄点点头道:“我等下来已是多时,迟误了好久,此地不能久留,也该出去了。”

他走了两圈,并无其他前程,心下惊奇,暗忖道:“莫非寻错了不成?”

嵇道人嘲笑一声,道:“大弥祖师本也是归灵门下,毁灭故宗,不管来由为何,传出去总不好听,又怎会主动说与先人晓得?”

他皱了皱眉。随即忽有所觉般,往两处看去,倒是面露惊色。

……

惠玄老祖不觉点头,道:“该当如此,斩草需求除根,大弥祖师若不如此做,他飞升去以后,来日归灵派元气一复,必会出来抨击他后辈弟子。”

他一起行去,不时有幽幽阴风吹拂过上来,就是以他修为,也是摇摇摆晃,不觉惊奇,立时掐了一个法诀,方才稳住了。

惠玄老祖知他宗门也是被锺台、轩岳等派合力剿除,想是此语触及了其隐痛,淡笑了一下,又问道:“大弥祖师虽是灭了归灵派,可我修士争斗杀伐,本也平常,过后却为何却要做讳饰?”

不过此地禁制大多已是消逝,就是些许残存也被前次来此的锺台弟子撤除,因此无需在乎。

“只是厥后其不知从那里借来一件短长宝贝,与归灵掌门北摩海上约斗了一场好斗,最后倒是两败俱伤,待他养好伤出来,才知归灵掌门已死,其弟子为图自保,便奉其遗命,躲入这龙柱之下,将全部东胜洲拱手让出。”

他目光来回一扫,便举手摄了一道气机过来,想要辨明嵇道人去往那边。

全部洞室以内,竟然皆是这等穴龛,密密麻麻足有上万,而每一龛中俱是坐有一人,环顾一圈后。他惊奇不定道:“这些是何人,怎会在此处?”

他冲动万分放了灵气入内一探,确认非是伪物后,便不由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惠玄老祖恍然点首。

这坑洞内有十丈高低,飞遁无碍,可道途曲盘曲折,蛇弯线缠,地下洼坑到处,积水盈尺,头上石笋如林,群聚密攒,仿佛万千刀剑悬顶,有煞气飘回浮动,步步隐含杀机。

嵇道人语声幽幽道:“近万年前。归灵宗乃我东胜第一大派,把持大半洲陆,当时我符阳宗,尸嚣教另有莽螺宫,不过是其门下三个小宗罢了。”

惠玄老祖尚是头一次听到这等说法。低头深思了一会儿,却又不解道:“按道兄所言,这宗门当强大无匹,文籍必有记录,可我怎从未传闻?”

左边一条路,阵阵幽风自里传出,吹至身上,凉寒彻骨,而右手一条,此中似有地河奔涌,时不时还传反击石之声,喧闹闹耳,想是水流非常湍急。

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便往左手洞中飞遁。

出于谨慎,他把身形落下,只离地数尺,悬空而前。

惠玄老祖从方才言语当中,已是大抵猜出嵇道人要找寻何物,他看着后者走来步去,倒是站在一边默不出声,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甚么。

约莫出去半个时候,也不知深切地下多远,身四周风势渐息,不远处有一处宽广洞厅映入视线。

惠玄老祖朝摆布一看,指着说道:“看其间之人,形销骨立,目陷颊枯,应都是精元耗尽而亡。”

嵇道人收袖在后,缓缓道:“大弥祖师神通泛博,可他这一身本领也并非平空得来,有传言他本来便是这归灵派弟子,只是不知何故与师弟子了仇怨,遂去他洲避祸,修道有成后,又自返来,仗着一身神通道术,与归灵宗一斗就是数百年,此宗前后稀有洞天真人亡在他手,自此一蹶不振。”

但是作法好久,却也未得端倪,也不知是其用心隐去了,还是此地气机混乱之故,

惠玄老祖忍不住问道:“那其他八颗又在那边?”

他不去看那些尸身,而是盯着石门,神情略显冲动,自语道:“当是此处了。”

嵇道人道:“不过是此中一枚罢了。”

惠玄老祖腾身上来,语气有些不悦道:“嵇道兄让我好找。”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