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赫连战止单手搂住她的腰,头往下靠,带着淡淡胡茬的下颚地贴在她的颈项上,嗅着她身上熟谙的、让人眷恋的淡淡芳香,薄唇动了动,不仳离的话差一点又脱口而出,冲到嘴边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归去,失落地垂下了眸。
唐棠被他喊得眼眶发红,心伤涩得短长,泪水差一点忍不住直接滑落。
唐棠被他熟谙的称呼喊得心头一抽,“那里难受?头疼么?还是伤口不舒畅?”
唐棠单膝落地,半蹲在赫连战止的面前,替他把输液管拆了,拿医用胶带将静脉留置针谨慎翼翼地贴好。
唐棠狠狠一震,刹时就明白了他的意义。
如许就够了。
还能如许安静的相处,真的充足了。
仿佛被烫到普通,她猛地屈起了指,握成拳。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弱的衣服传来,掌心下妥当的心跳“怦……怦怦……怦怦怦……”地传来。
两人以奇特的姿式走到客堂的沙发上坐下。
赫连战止没有说话,握住她的手,按到胸口。
抬眸,看到点滴瓶里的药水已经输完了,赶紧推了推他,“到客堂去,我帮你把输液管摘了。”
心头一紧,立即放动手机跑畴昔,脱下外套给他披上,“不是让你躺着好好歇息,如何起来了?冷不冷?”
俄然产生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情感,趁唐棠车身清算东西的时候,行动敏捷地把静脉留置针拔了!
唐棠怕动静太大会扯到输液管,也担忧为这点小事僵耐久了会出题目,便没有说甚么。
赫连战止却不让她回避,倔强掰开她的手,死死地按在胸口,声音沙哑地扯破,灼烫的气味喷洒在她的颈动脉上,“老婆,我难受……”
够了。
唐棠本来就筹算趁最后另有点时候跟他好好相处,不要华侈,天然不会把这类小插曲放在心上。
揽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重,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带着难言的情感,“老婆,我难受……”
更何况,赫连战止还病着,她也不想提那些不镇静的事,说不好听的话,给贰内心添堵。
现在一分一秒的相处,都是偷来的,他应当满足,不能再提过分的要求,让她难堪。
深吸口气稳住,将不竭涌上来的泪意强压下去,她挣扎了下,将手抽返来,堪堪地垂落在身侧,声音比赫连战止还要沙哑,“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段时候好好地相处,不提不高兴的事么?”
“对不起……我不提了……”赫连战止沉默了下才开口,他埋头在她的颈间轻蹭,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试图用如许的体例,祈求她的谅解。
赫连战止垂眸,看着她端倪低垂,眼眸和顺握着本身的手,珍惜万分的模样,想到不久的将来,这统统就都会消逝不见,心头就堵得慌。
只是想到病好以后,就要和她分开,他的心就如同被人拿着钝器一刀一刀艰巨地剐着一样疼。
赫连战止固然听话地点了头,却不原意放手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