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但是天下第一雄关青西山关隘啊,自建成数百年还从未有过一国能攻破,可就在今岁……竟然被晋国说攻破就攻破,还接连两次!难不成是天要亡他大梁……亡他赵胜吗?

悲忿填膺的赵胜,推开要护送他杀出血路的赵家军将士,大声悲鸣:“三皇子,赵胜对不住您,先去了!”

赵胜看着已从峭壁挪至这如同阴诡天国之地的耀目金光,看着同袍被金光照亮的尸身堆积如山。

他是立了军令状的,守不住青西山关隘,让这么多赵家军将士为他杀出血路去又有何用?

已经贴住赵胜颈脖皮肉的卷刃大刀,蓦地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打击得从赵胜手中飞了岀去。

局势已去,赵胜心中尽是悲惨。

“将军!”

她语声沉稳,庄严遒劲,杀伐果断中带着让人胆怯的杀意,和不敢逼视的严肃,紧随白卿言身后的晋兵纷繁冲上前,尖刀利刃直指梁军,逼得本就节节败退战心崩溃的梁军无胆再战。

是他粗心轻敌了,丢了青西山关隘,他对不住世代用命保卫青西山关隘的赵家前辈,对不住为守这青西山关隘舍命的将士们,更对不住……为他争来此次出战机遇的三皇子。

可一夜苦战,赵胜的体力已经不支,长枪还未碰到林康乐,便已落地。

赵胜手中大刀将近触及颈脖的那一瞬,朝阳中带着吼怒哨声的一道金属寒光,从已来不及禁止赵胜的赵家军将士头顶刮过……

“将军!”

“长姐!长姐你总算来了……”白锦稚紧紧将白卿言抱住,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已拼杀得浑身是汗的白卿言,见白锦稚已安然,勒马扬声高呼:“青西山关隘已破!梁军败局已定!降者不杀!胆敢顽抗……格杀勿论!”

白卿言抬手用力将白锦稚脸上的血污擦去:“我们兵戈是为了止战,并非为了殛毙。”

赵胜喘着粗气,转头看着簇拥朝着他这个方向逃窜的将士丢盔弃甲,追在梁军身后的晋军还在高呼缴械不杀,多少梁军将士丢盔卸甲,捧首蹲地以示臣服,又有多少梁军已偶然再战……明显数倍于晋军,却被四五晋军逼至墙角丢下兵器直颤抖抖偶然再战。

“镇国公主!”林康乐亦是朝着白卿言的方向暴露笑容,“是镇国公主!”

说完,赵胜举起大刀,欲挥刀他杀。

还在死战的赵胜闻言,一把抽出身旁尸身上的长枪,朝着林康乐掷去,赵胜毫不答应有人乱他大梁军心。

镇国公主手中泛着金属寒光的箭簇正不偏不倚指着他的方向,瞅着他目光幽沉不见底,乌黑冷酷的让人胆战心惊。

“好了!好了……”白卿言轻抚着白锦稚的脑袋,本来要叱骂白锦稚胆小妄为之语被咽了下去,看着身上都是鲜血的白锦稚,白卿言到底是心疼更多一些,低声道,“你的兵还在这里,你真的要让他们看到他们的将军在长姐怀里撒娇么?”

白卿言才收了弓箭,转手将羽箭插入箭筒当中,利落从骏顿时一跃而下,将朝她飞奔而来的白锦稚单手拥入怀中。

骏马之上,那身子笔挺的戎装女子,披风猎猎,面色沉着内敛,部下行动极快地再次搭箭拉弓,沉稳罢休……

赵家军将士大惊失容。

寒光箭簇从白锦稚耳边掠过,一箭洞穿正欲从背后偷袭白锦稚的梁军喉头,羽箭插入背后墙壁当中,带血的箭尾颤抖不止。

若守得青西山关隘,梁国还另不足地。

赵胜被赵将军的将士扶住,部属恐怕赵胜又要提刀抹脖子,只得紧紧将赵胜架住。

白锦稚闻言忙直起家,不美意义抬手用手臂抹去眼泪,又冲白卿言暴露笑容:“长姐如果来得再晚一些,我必然能取了赵胜的脑袋,为我军将士提气呢!”

白锦稚昂首便看到白卿言,冲动的满身热血沸腾:“长姐!”

四目相接,赵胜望着眸色波澜不惊却气势逼人的白卿言,心中那一点还想与白卿言一战雪耻的念想,如同香炉里最后一丝星火,化作轻烟消逝不见。

赵胜转头,只见耀目日光当中,一红色骏马踏光而来,扬蹄长嘶,飞身越太重重停滞和交兵当中的将士。

白卿言禁止着粗重的喘气,骑马立于兴旺刺眼的日光下,目睹梁军纷繁放下兵器,跪地称降,视野朝被赵家军将士簇拥而立的赵胜看去。

白锦稚踩着敌军骸骨朝着白卿言冲跑过来,雀跃得像个孩子,赵胜身边的赵家军将士握紧了手中的刀,目光直视朝着白卿言方向冲去的白锦稚,仿佛在等候一个机遇,玉石俱焚,死得其所。

镇国公主带兵前来将大梁降俘团团围住,胜局已定,这怎能不让人表情荡漾。

“铛——”

骑马来到白卿言身边施礼的林康乐,望着平时在疆场之上所向披靡,铁血悍勇的白锦稚,现在竟然像个孩子似的把头埋在镇国公主怀里,语声哽咽,倒是很有些不测,他还从未见过白锦稚这副孩子气的模样。

若刚才他动时……未被赵将军拽住,必然会被一箭穿喉。

“将军?!”那赵将军将士看向赵胜,见赵胜死死盯着白卿言的方向,他亦跟着转头,顿时通体生寒。

“将军,城门已破,晋军入关,我们撑不住了!我等护将军杀出去!”赵胜身边赵家军的将士扶住赵胜,大声道,“赵家军的将士们!我们需为将军杀出一条血路!杀啊!”

目睹白锦稚越来越近,那人手中的刀也越握越紧……

丧失青西山关隘,梁国流派大开……再无天险可守,亡国之危近在面前!

可还不等他冲出去,人就被赵胜拉住。

那赵家军将士手中利刃“咣当”掉落在地上,场面已经被晋军节制。

他绝望抬头,望着被雨水洗刷后湛蓝的天空,望着大盛的金光将这巍峨绚丽的青西山照得薄弱壮观,可内心却垂垂落空了统统色彩,只剩一片暗淡苦楚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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