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颜夕再度对夜子玄展露笑容,接着对夜谨及金铭儿道:“太上陛下,太后娘娘,朱紫颜氏愿谨遵旨意,晨昏定省奉养二位,不敢有涓滴违逆。”
紧接着,她语速极快的对夜子玄道:“你千万不要跟你父皇硬顶。”
夜子玄心如刀绞,故意要做些甚么,看着上官颜夕清澈祈盼的眼神却又做不脱手,眼中怔怔的落下泪来,“夕儿,是我对不起你。”
那内侍且不敢去传旨,且看着夜子玄,夜谨大怒,挥手对那内侍道:“你聋了不成?太后的话你听不见吗?”
金铭儿已经跟着道:“来人,从速去宣颜朱紫过来,太上陛下开恩让她这么一个来源不明还嫁过人的女子做朱紫,她总要来谢恩才是。”
上官颜夕打断夜子玄的话,“你放心。”
夜谨道:“你说的极是,传旨下去,封颐和宫颜氏为朱紫,命其迟早都来大兴宫,跟太后娘娘学些端方。”
那内侍一惊,再也顾不得看夜子玄的面色,一溜烟的去后宫传旨去了。
她死死攥着夜子玄的手,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紧紧看着他,目光中尽是祈盼,“你不要闹,你好好的顺从你父皇的旨意,名分不要紧,晨昏定省都不首要,我老是要报偿你对我的恩典。”
金铭儿微微一笑,她妆容明艳,这一笑更是艳光四射,娇声对上官颜夕道:“这还像句话,今后你便每日寅时过来,奉养我起居。”
夜子玄正要说话,上官颜夕已经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手,冲他微微点头,方对金铭儿道:“是。”
金铭儿晓得企图谋反一事,已经是把夜子玄完整获咎了,他本来就看她不扎眼,她又曾把上官颜夕打个半死,新仇宿恨夹在一起,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晨昏定省,原是为人子为人媳的本分,就算你娶了她做皇后,她也一样要来大兴宫!又或者在你的内心,早已不把太上陛下当作是你的父皇了?!”
夜子玄大惊回过甚去,只见上官颜夕鬓发狼藉,身上还穿戴家常的一件半旧棉布白裙,面色略有些潮红,明显来得很急,顾不得梳洗换衣。
她决计把调教调教四个字咬得很重,对劲的看着夜子玄紧攥着拳头紧咬牙关。
金铭儿看着上官颜夕的狼狈相,亲耳闻声她说遵旨,内心对劲非常,用心假装不熟谙她,坐在上首严肃的问道:“你,便是颐和宫颜氏?”
夜子玄早已额上青筋暴跳,暗道便是被天下人唾骂至死,也要杀了面前这个毒妇,决不能听任她欺侮上官颜夕!
金铭儿嘲笑,“玄儿,我固然年青,倒是你父皇亲身下旨册封的太上国后,你便称我一声母后我也是当得起的,你将本身的父皇赶下台已经是不孝至极,现在竟连后宫一个嫔妃都要超出在你父皇头上了吗?”
她占了大义名分,夜子玄如果敢杀她,就是弑母!
上官颜夕晓得这句话又坏了事,公然金铭儿嘲笑道:‘臣媳?她也配!不过戋戋一个朱紫,后宫里最低品级的嫔妃,她也配给太上陛下做儿媳?!’
上官颜夕看他神情就知大事不好,保不齐夜子玄就动了杀心,不管金铭儿曾经做过甚么,她现在已经是太上国后,是夜子玄名义上的母后!
金铭儿已经大怒起来,指着上官颜夕道:“猖獗!哀家问你话,你竟然只答复一个是字,既未曾自称嫔妾,更未曾有回禀二字,公然是个没端方的!”
现在是有夜谨在,一旦夜谨弃世,她金铭儿立时就要不利,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现在失势,好好整整上官颜夕才是,也免得将来悔怨。
夜子玄忍无可忍,上官颜夕冒死拽他的手都无济于事,他尽管对着金铭儿道:“她为何要自称嫔妾,便是要称,也只可称一声臣媳。”
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道:“启禀太上陛下,臣妾遵旨!”
夜子玄恨不得立时掐死金铭儿,耳边只听得夜谨冷哼一声,“朕看梓童说得极是,你赶了你父亲下台还不算,还想着弑父弑君吗?”
这个控告太严峻,夜子玄只得跪下了,“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夜子玄明白她的意义,夜谨虽说是禅位,但是他这皇位是如何来的朝野高低心知肚明,这层污点这辈子都是洗刷不去的,本来已经不孝,如果现在再顶撞夜谨,自怕朝臣们就要尸谏了。
上官颜夕浅笑点头,“你从没有对不起过我。”宿世此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只报偿了你的恩典便罢。
“夕儿,我是死是辱不首要,但是你……”
夜子玄浑身都在颤栗,看着上官颜夕勉强责备,眼圈儿都红了,上官颜夕抚摩着他的面庞,“你这些年都忍过来了,多少次存亡关头都忍过来了,这个时候又何必打动?”
金铭儿眸子又转了转,看着站在一旁面色乌青的夜子玄,又是一声嘲笑,对夜谨道:“不过臣妾翻心一想,那女子既然已经入宫,陛下必将不会让她出去了,那么她不懂端方总归丢的也是我们皇室的面子,不如还是迟早都来大兴宫存候,臣妾固然鄙人,部下也有几个教养嬷嬷,都能够调教调教这个女人。”
上官颜夕不顾统统的上前抱住夜子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要打动,更不要为我强出头,我不会有事的,金铭儿也不至于就能等闲要了我的性命,你要忍,你要忍啊!”
夜子玄怎舍得上官颜夕来大兴宫受金铭儿的摧辱?咬牙道:“父皇,儿臣不能遵旨!”
“父皇不成如此,儿臣毫不答应她做朱紫,更不想她来大兴宫!”夜子玄再也没法忍耐下去。
且,金铭儿的要求合情公道,哪家的儿媳妇都是要迟早给公婆存候的,皇室可谓天下榜样,在这方面更是谨守端方,从没有例外过。
“你既无贰言,就遵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