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慕看了沈苏姀一眼,回身和诸人走了出去。
嬴纵转过身来,想说“不必”,可沈苏姀已经不容置疑的走了出来。
这边厢沈苏慕见宁天流俄然呈现还替嬴纵接下了战帖心底很有几分动容,适时的上前一步拍了拍宁天流的肩膀,“你返来的倒是快,这几日这军中没了你委实无趣!”
宁天流笑容肆意,俊朗的面庞之上一派风骚意气,那使者先是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唇角几动,似有些对峙,“小人来前得了王爷叮咛,王爷只欲和秦王……”
那男人星亮的眸微狭,拿着那战帖对着他扬了扬,风骚肆意的笑道,“归去奉告你家王爷,此战帖本世子先接下了,要想和秦王对战,得先胜了本世子!”
沈苏姀一掌控住他的手,语声慎重,“我陪你。”
嬴策派了使者?!
宁天流闻谈笑意微收又转过了头看着嬴纵,那面对沈苏慕的松快在看向嬴纵之时稍有收敛,眉宇之间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将他的情意将他的风骚遮了两分,被遮掉这两分换成了恭敬,如他所言,他眼下,更像一个追跟着嬴纵的虔诚臣子!
嬴纵眸色一沉,和沈苏姀对视一眼二人都起了身。
宁天流看着嬴纵,似在等他这个主帅之令。
嬴纵坐在主位之上,看着宁天流眸色微深,并未立时言语。
三个字刚出,一道身影忽的从议事堂门口闪入,那举着战帖的侍卫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战帖已经被人抽走,他抬眸一看,却竟然是个一身白衣的超脱男人!
宁天流闻言便回身朝帐门而去,朱瑞见状当即笑呵呵的跟了上去,待二人走出,沈苏慕便摇点头看向了嬴纵,嬴纵坐在主位之上沉默未语,一边沈苏姀心底一叹道,“既然战事已决,诸位将军先回帐吧,待商讨战事之时再请诸位。”
宁天流这才朗然一笑,一扬手,“不送……”
某一刻,嬴纵微沉着的薄唇忽的轻启,“本王接……”
嬴纵拗不过她,只得准了,赤焰就在一旁,二人翻身上马没多时便回了大营,径直往议事堂而去,刚到议事堂门口朱瑞便走了出来,朱瑞拱手一拜,而后走到嬴纵身边低低道,“是煜王身边的侍卫,是……是来送战书的!”
宁天流笑意畅快,“妙哉!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如何?”
说着,那侍卫已抬手将那拜帖恭敬的举在了额前,沉声道,“殿下慕秦王战神贤明,还请秦王接下此贴,于三今后在黔城之前和煜王殿下一战!”
“归去奉告你家王爷,此战帖本世子先接下了,要想和秦王对战,得先胜了本世子!”
那使者心中严峻,见此心底倒也是松了口气,点点头对着世人拱了拱手便回身走了出去,待那使者走出去,宁天流便笑着将那战帖打了开,一眼扫过又在掌心一握,转过身来看向嬴纵,“煜王欲在三日以后与我军一战,前次黔城诱敌我将来,此番首战让我出吧。”
宁天流消逝的三日去做了甚么没有人晓得,可在场之人皆知那晚的乱子,他这三日天然是和宁微倾脱不开干系了,宁天流面上还是那夙来的月朗风清,闻谈笑了笑,“此番我为你带了好茶来,顿时让人送到你帐中去……”
议事堂正中现在正站着一人,恰是那使者,嬴纵看也不看此人径直走到主位落座,沈苏姀和朱瑞都站在了他身边,待坐定,堂中人倒是有礼的朝嬴纵一拜,手中拿着一张拜帖似的东西道,“小人拜见秦王,小人本日代表煜王殿下而来为殿下送战帖,煜王殿下晓得秦王带兵驻扎在此便是为了攻城,殿下欲亲身和王爷一战。”
沈苏慕笑开,“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好久以后,嬴纵才微微点头,“好,你首战,点兵三万。”
即便嬴纵在战事上从不做无端的猜想,可刚才那动机的的确确闪过,再听到容冽这话之时眼底便是一沉,定了定神,他抬步朝外走去,“我去见见。”
话未说完,宁天流眸微狭,“本世子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先胜了本世子,莫非你家王爷惊骇本世子才不敢先和本世子对战?秦王乃天狼军主帅,又岂有说战就战的事理?!”
沈苏姀忙放动手中之笔,“我和你一起归去!”
宁天流唇角微弯,如同领了军令的将领那般生出几分意气,将手中战帖一紧,直看着朱瑞几人道,“既然是我首战,这几日便要练一练兵了,哪位随我点兵?”
朱瑞一怔,先是看了嬴纵一眼,见他面色冷沉着未语方才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现在就去,这第一战点天狼军兵马便好,老朱我门清儿……”
俊朗的面上生出几分迫人之势,那使者单身来此本就心中战战,听到此话更是心中没底,又不敢再做挣扎激愤了世人,当即艰巨的吞咽了一口,“好,小人将世子的话带给王爷。”
嬴纵问出此话之时,心底竟是想着这使者是不是来乞降或者谈前提的,容冽仿佛看出了他的动机,忙低下了头去道,“是来送战书!”
一转头,便见嬴纵看着那战帖眸光深沉一片。
秦王和王妃看着,底下的木工兵士们更是不敢偷懒,进度便如二人料想的那般实施着,第二日下午,嬴纵还是陪着沈苏姀在林中,林边搭了帐篷,嬴纵正陪着沈苏姀将几处构造最为邃密之处画出来,容冽却俄然御马而来,到了帐篷以外吃紧上马,面色沉肃的进的帐中,沉声道,“王爷,煜王派了使者过来,您是不是要见一见?”
嬴纵对他点头,走了出来,沈苏姀和朱瑞跟在厥后。
朱瑞朗笑一声上前来,“我老朱陪世子点兵!”
那侍卫非常恭敬,且两边交兵不斩来使,这屋子里的人即便再愤恚不屑也不能发作免得跌了面子,而那侍卫亦非常有恒心,就那么举着帖子不动。
沈苏姀紧皱了眉头,在她心底,并不想让嬴纵出战,因她早已不信嬴策。
“使者此来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