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柯蹙眉点头,“她已经很苦了,我何必逼她。”
“另有两月不到,我等的住。”
身后之人再不言语,孟南柯又叹一声回身入了屋子……
沐萧一愣,而后才问,“主子要查谁?”
嬴纵说着话便要将她身前的窗棂合上,沈苏姀却抬手一挡,语声柔润带笑,“你本身还伤着,倒是数落起我来了,你瞧外头的老景可还看的入眼?”
眼下暮色将近,天涯缀着一层似红似黄的云团,云烟湖上笼着一层薄雾,加上湖边那郁郁苍苍的辛夷花木,竟是别有一番景色,嬴纵听她之话勾了勾唇,乃是第一次用心去看外头这些已经司空见惯的景,扫了两眼固然感觉的确有几分韵致,可他到底是金戈铁马惯了的大男人,可没女儿家那般诗情画意,只低头在她颈边吻了吻,“你看风景,我看你。”
沈苏姀走出书院时的脚步还在发颤,等在外头的赵勤看到她这般模样出来面上一鄂,却又不敢多言,待沈苏姀沉默不语的上了马车他才心惊胆战的驾着车朝沈府而去,马车当中光芒阴暗,沈苏姀独独坐在车厢当中满身僵冷,耳边是孟南柯的话反响,脑海当中是昨夜的梦境,拢在袖中的手在颤栗,久久不决下心境来,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缓缓停了下来,沈苏姀抹了抹掌心的盗汗,掀帘入了沈府,一起朝伽南馆而去,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等在檐下的沐萧,沐萧面色冷沉,看到她便迎了上来,沈苏姀心头一紧,看着沐萧欲言又止的模样表示书房的方向,“去那边说。”
沈苏姀唇上晶莹一片,眨了眨眼面色更红,嬴纵瞧着她这撩人的模样重重一叹,俄然倾身将她打横抱起出了水榭,沈苏姀由他抱着,大睁着一双眸子看他,半晌才有些郁郁的低下头来低声嘀咕,“不是早就……现在何必……”
沐萧点点头跟在沈苏姀身后,沈苏姀挥退了迎上来的香书几人只带着沐萧入了书房,刚在书案以后落座,沐萧已经语声冷沉的道,“主子,出事了。”
沈苏姀对他的度量早已熟谙万分,稍有一怔便软身依偎,闻言抿了抿唇并未答,嬴纵的手臂紧了紧,眉头又是一皱,“在窗前站了多久?眼下的气候也不比隆冬,这湖风有些凉,吹得你身子都有些发冷,这衣裳也有些薄了……”
沈苏姀扬唇一笑,又扫了一眼外头的景色方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肩头,“这伤势当真无碍了?离了疆场,少有人能伤你,此番却竟被伤了……”
“别在这里……”
玄月的气候已有些寒凉,嬴纵一袭鎏金墨袍走进水榭的时候正看到沈苏姀单独站在临水的窗前,现在暮色已经西陲,屋子里光芒暗淡却又未曾点灯,沈苏姀微狭着双眸看着外头的云烟湖,也不知在想甚么竟然连嬴纵的进屋的脚步声都未曾闻声,嬴纵心中念她好久,见她等着他眼底一柔走了畴昔,长臂一揽将她圈进怀中,“如何也不点灯?”
沐萧面色一白,“对方伎俩谙练,做的就和不测一样,底下人上报来动静的时候部属还不肯定是不是有人用心为之,直到昨夜也出了事才感觉不对,主子,为何有人会抢在我们之前动手?且杀得一个不差恰是我们的目标……”
沈苏姀面上的薄笑便是一深,点着头道,“没变便好,当年驻军西境,你我几番相争兰城驻兵之权,到了本日,总算是你赢了。”
沈苏姀靠在椅背上的身子蓦地坐直,狭着眸子看沐萧,“此事为何不早报?”
嬴纵落在她颈畔的唇一滞,而后身子便直了起来,只揽着她道,“我已是封无可封,只能犒赏罢了,此番乃是救驾有功,随行文武都看在眼里,父皇没法只要大赏,我要了兰城,而后去看了皇祖母,她将瑾妃当作了苏皇后,言语之间非常保护。”
嬴纵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一双凤眸微眯,下一刻,他的手却俄然从她衣下撤出,只搂着她的腰身轻柔吻她。
话未完,唇已压了下来,沈苏姀低呜一声,还未说甚么便被嬴纵探舌而入,沈苏姀面上大红,嬴纵却极享用的眼底生出了笑意,大掌在她腰间一滑。
兰城位于大秦极西,紧邻着九巍山,畴前乃是边疆重地,厥后焉耆被支出大秦国土,兰城便不再是边疆军重之地,反倒是商贾富强百姓安乐,又因为西境多山,兰城山明水秀之地更是很多,嬴纵听着沈苏姀喃喃之语唇角一弯,“没变。”
沈苏姀拢在袖中的拳头紧攥,沉声道,“瑾妃。”
沈苏姀闻言一笑,任他嘶磨靠近着随便问道,“宫中如何?”
她语声心疼,听得嬴纵心头软柔一片,揽着她腰身将她朝后一压,堪堪靠在了窗棂之上,沈苏姀冷不防被他这般压住,顿时吃惊小鹿似得看他,四目相对,他眼底迸着慑人的火星,沈苏姀心头一跳,面上不由自主微红,嬴纵紧紧盯着她的脸喉头一滚,身子一点点的倾近,“我们好几日未得见了,若非怕忍不住,刚才在宫里就……”
沈苏姀凝眸不语,缓缓地靠进了椅背当中,精美的面庞之上笼着一层沉色,她心底万分清楚是谁下的手,她从未思疑过孟南柯所言,眼下,倒是实实在在的晓得苏瑾返来要做甚么,沈苏姀闭上眸子掩下此中痛色,沉默很久才道,“此事暂放,先去给我查一小我。”
沐萧面上尽是沉凝,眉头微蹙又有些迷惑,想了想才道,“主子前几日叮咛下去的事我们本来正在筹划,可连着两夜竟然有人抢在我们之前下了手,刑部兵部七位旧臣死于府中,事情已经被卫尉营压了下去才未得泄漏,主子,这是如何回事?”
沈苏姀已做好了筹办,可听到沐萧之语的时候还是感觉心头一紧,定了定神沉声问沐萧,“出了何事?”
沈苏姀说的戏谑,嬴纵发笑道,“兰城多山川,现在少做驻兵之用,民风更是浑厚温厚,做个安适度日之地再好不过,又离得九巍山极近,我很喜好。”
天涯的云团色彩逐步变淡,不知甚么时候黑夜就会完整的压下来,沈苏姀抬睫看向天涯,喃喃出声,“兰城啊,那处所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