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长叹一声:“三弟啊,如果换了别人,赦免也就赦免了,但是沈家不一样啊,他们但是手上沾满了你徐大哥一家的鲜血,你赦免了他,就是叛变了徐大哥,真的值得吗?”
刘道规叹了口气:“不瞒大哥,这也恰是此事中最毒手的一件事,不太小弟觉得,你能够先见见沈渊子,看他的态度,再行决定对沈家的措置。当然,最后不管你如何决定,都要把他们交给徐大哥发落,事理说清楚,是杀是放,尊敬他的决定。如此一来,民气能复,也不负朋友,如何?”
刘裕的眉头一皱:“如何会不记得?沈家也算是江南土著大师族了,这沈穆夫和他五个儿子,都以悍勇闻名,当年洛阳一战,他还跟着天师道的卢循帮过我们,也算是打过交道。只是此次鬼迷心窍,竟然伙同天师道反叛,最后落得个兵败身故的了局,可悲可叹,只是他的那五个儿子…………”
刘道规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是大哥一贯想行土断,不也是想把吴地的高门世家的地盘收返国度吗?此次天师道之乱,大要上看是军事题目,实际还是离不开一小我心,一个地盘,如果我们真的对统统的吴地土著斩尽扑灭,那三吴之地,就会完整落到各大高门世家之手,今后再想土断,但是难上加难了。并且吴地的民气,现在并不向着朝廷,如果对这些土著家属斩尽扑灭,连投降的机遇也不给,那这里的人只会进一步地倒向天师道,成为妖贼源源不竭的人力,想要安定,不晓得要花多少时候,流多少血!”
刘裕的神采一变:“甚么大功?说详细点!”
刘裕的神采稍缓:“可这个功不太好立,看管粮仓或者是安定残匪,立不了甚么大功。就是孔靖本人,也不希冀这个升官,除非是打大仗,毁灭大股残匪才行。”
刘道规正色道:“大哥可还记得那吴兴土豪沈穆夫吗?”
刘道规四下看了看,上前低声道:“大哥,有一个安定残匪的大功,已经找上门来了,就看你想不想要!”
刘裕的眉头一皱:“不成,现在方才分开北府军,就要拉北府军的老兄弟,如许做法不好,别人会如何看我?”
刘裕用力地点了点头:“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刘道规笑道:“大哥不要曲解了,小弟的意义,是建立本身的权势,不是说现在就要之前跟你出世入死的老兄弟直接到你这里来。我说的拉拢,是指给象孔靖如许的人,建功升迁的机遇,如果让大师看到跟着大哥,是有建功升职的机遇,那天然会有人今后主动投奔了。”
刘裕点了点头:“逼反吴地土豪,确切是黑手党的毒计,也是昌道内战的首要一环,但他们作茧自缚,没有推测前青龙郗超,竟然反过来让天师道三杰有了足以对抗黑手党的气力,再加上这些吴地土豪互助,才闹到如此的境地。只是黑手党的反应很快,派了宿卫军和北府军两大强军来平叛,天师道的那三个家伙,扔下这些吴地土豪在前面送命,本身却跑了。沈家的悲剧,也差未几是许家,张家,陆家,丘家这些吴地家属所遭受的,并不值得怜悯。”
刘裕咬了咬牙:“以是,你的意义是让我接管沈家五子的投降?我现在没有这个权力,现在我最多只能带五百人去看管乌庄的粮库,如果要接管他们投降,赦免这些人,起码是要吴海内史袁崧,或者是会稽内史谢琰这类级别的才行。”
刘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三弟,你胡涂啊,沈家但是朝廷重犯,除了天师道三兄弟外,就是沈穆夫的官职最高,做恶也是最大,别的不说,就是你徐羡之徐大哥,他的父亲上虞令徐祚之,就是被时任县丞的沈云子亲手斩杀,乃至还分食其血肉,你跟这些人打仗,一旦外界得知,只怕你这身戎服,就再也穿不得啦,更不消说你今后如何去面对你的徐大哥!”
说到这里,刘裕的心中一动:“你说的大功,就是沈家五子吗?”
刘道规叹了口气:“沈家也是给天师道坑惨了,他们家本是吴地土豪,本不必触及此次的兵变,但是司马元显命令要在吴地征兵,而王家谢家这些大族,靠了自家在本地为官的权势,把这些征兵的名额,全数用在了这些吴地土著的庄丁身上,想要借机篡夺吴地这些土豪的财产和人丁,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只能靠天师道抨击的,如果真的有反心,客岁朝廷斩杀孙泰等人时,他们为何不反呢。”
刘道规笑道:“大哥公然一点就通,不错,沈穆夫战死疆场,倒是让五个儿子带着其祖父沈警,另有他的四个兄弟突围而出,沈家五子本来是想接着祖父和四个叔叔去山中出亡,但是沈警年过七旬,不肯刻苦,在同亲沈预的鼓动下,还是去投了别处的沈家亲朋,成果恰是这个沈预,向谢琰密报了沈警父子的下落,因而沈警和四个儿子刚逃出北府军的搜捕,就又落入谢琰之手,被斩首示众。沈家五子走投无路,长兄沈渊子和二弟沈云子,曾经在当年洛阳之战中与我同队,算是有些旧情,前天夜里奥妙来找我,求我拯救。”
刘道规微微一笑:“袁内史一贯宽仁待人,他现在是吴海内史,但是吴兴之地,已经成为一片空城,统统的百姓都逃在深山中不敢出来,就是因为前一阵给咱北府军抢得太狠,祸害得太惨了,现在谢琰的宿卫军屯兵会稽一带,北府军又是打道北上回府,吴兴之地几成空城,哪有本领去搜刮深山中的流民百姓呢。如果逼他们逼得太狠,乃至在沈家五子如许的流亡土豪的带领下,反攻州郡,都是极有能够的。大哥,你说现在清算民气,规复活产才是首要之事,那赦免沈家五子,不就是清算民气之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