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细不成查地动了动，楚凝谛视着面前端倪如画的男人，斯须，淡淡开口：“你想侍寝？”
楚凝是把他当作不沾血腥的兔子吗？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晓得。”子曦淡淡一笑，“没事的，你先去歇息吧。”
苏家偌大的一个府邸，堂堂西陵权臣，天子面前的红人……就这么垮了，一夜之间，轰然倾圮。
一盏热茶捧在掌心，他倚坐在软榻上很久，才恍忽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沉静坐在一旁的楚凝。
寝殿里氛围莫名地有些奥妙。
今晚的确有些累。
该看的热烈也已经看了――比如相府被查抄，苏府统统人被打入了天牢。
罪证确实，又是造反大罪。
子曦走到打扮台前，把藏在袖子里的锦盒拿出来翻开，那只成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八只幼虫一动不动地躺在锦盒里，无知无觉仿佛在甜睡。
直到此时，她才感觉……有些恍忽。
不过，知不晓得也无所谓，能达到目标就成。
“殿下。”苏瑾悄悄开口，“苏家被打入了天牢？”
楚凝也沉默地看着他。
“蜜斯。”秋雁走过来，捧了杯热茶给子曦，“方才郡王问奴婢――”
子曦点头：“天都要亮了，还值甚么夜？我本身躺会儿就行，你去歇着。”
垂眸看着她半晌，苏瑾屈膝蹲下，握着她的手，“今晚的事情，殿下筹办了好久？”
然后不知想到了甚么，他搁下茶盏，起家走到了楚凝面前。
“我不是想晓得甚么。”他抬眸，含笑盈盈，“只是想着，该如何回报殿下为我做的这些。”
秋雁默了默，点头：“是。”
苏瑾沉默。
“不会。”楚凝语气冷酷，“谁也翻不了苏家的案子。”
“那还真是可惜。”苏瑾叹了口气，“过完年，看不到苏钰春闱的实在程度了。”
固然抓到姓孙的那晚，他就想着该如何回报相府，且那本名册和几封密函他事前都是晓得的，可那件衮衣才是真正会让苏相万劫不复的证据。
除非楚寰有通天本领，不然绝无还苏家明净的能够。
楚凝沉默了一会儿。
固然是亲眼所见，切身参与，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遍。
不必晓得太多？
回到长公主府朱雀院的苏瑾，也感觉像是在梦中一样。
苏瑾：“……”
天寒地冻，还是烧着地龙的屋子和暖暖的被窝舒畅。
“没多久。”楚凝语气冷酷，“细节方面，你不必晓得太多。”
可他清楚不是。
“今晚奴婢值夜，我让青黛先去睡了。”
楚凝蹙眉，沉默地点了点头。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把某个能折磨得人死去返来的虫子送进了天子体内。
当然，恍忽的不止是她。
苏瑾沉默地喝了口茶。
子曦放下锦盒，走到床边半躺下来，回想着这一夜产生的事情，不晓得是不是退去了寒气，屋子里的暖意让人脑筋有些不太复苏。
苏瑾微默，“不会有昭雪的机遇？”
楚凝闻言，嘴角罕见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