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道:“现在魔使所忌者,便是如秦道友这一干古道热肠之士,秦道友在此炼制殿体,魔使岂能无动于衷,老朽干脆无事,不如在此相陪数日,若那魔使敢来,老朽倒想会他一会。”
秦忘舒道:“这么说来,那龙族竟欲占我苍穹了。”
恭时越见黄执中仍在泰山当中,忙对黄执中道:“黄阁老,这座灵霄宝殿迟早要弃世伦阁统领,若无震天鼓,这宝殿也无大用了,黄阁老何不去取龙骨来?”
龙象道:“当年禹皇治水,龙族为祸,此中有条应龙最是猖獗,禹皇奋力斩此应龙,或留下龙骨之物,道友无妨去禹皇那边瞧瞧去。”
黄执入耳了这话,欲言又止,恭时越瞧出端倪来,将黄执中一把扯住,道:“黄阁老,你说话吞吞吐吐,必有埋没,当着墨圣禹皇伏皇之面,速速道来,嫡亲阁中现在是否藏有龙骨?”
黄执中苦笑道:“那千斤龙骨,早被仙界龙族收了去,我等怎好私留。”
秦忘舒叹道:“天下之事虽是艰巨之极,我辈也唯有一步步行去,走到哪一步便是哪一步了。如果畏难不前,岂不是被那敌手笑话。”
龙象道:“除此以外,再无他物能够压住龙蜕了。”
传讯之时,难以细说清楚,那恭时越干脆去泰山走了一遭,数今后返回时,恭时越愁眉不展,神情郁郁。
三个月的时候弹指而过,那殿体也只是炼成了五倍大小,离秦忘舒的目杯尚差了一半。期间与墨圣频传消息,以通动静。本来那天链已然铸成,只等殿体了,而八方苍穹镜的炼制亦是停顿顺利,但八音震天鼓的炼制却碰到了一个天大的费事。
龙象道:“那一刻世尊法力最为陵夷,魔我就有极大的能够脱域而出,一旦魔我本体逃将出来,苍穹毁灭,只在他翻掌之间,而苍穹若毁,万物不存,世尊的玄极道果难道是毫无用处?当时魔我再去诛杀世尊,亦是易如反掌矣。”
管卜子道:“蒙皮制鼓,轻叩必震,怎地那震天鼓竟是不响,看来公然是龙族做了手脚,现在却该如何是好?”
龙象道:“世尊修玄极道果,法力出自人间百姓,而所谓百姓,实在是将人族魔族凶兽水族包含此中了,人间生出一道恶念,那世尊必将陵夷一分。是以那世道越是狼籍,魔我越是强大。”
秦忘舒道:“许负心插手战局,当然可令战局走向扑朔迷离,但大乱以后,必是大治,那魔我莫非瞧不出这一点吗?”
黄执中叹道:“虽有龙骨一根,只怕是讨不来了。”
恭时越只叫了声苦,道:“本来这千斤龙骨皆被收了去,这可如何是好?”
恭时越大喜道:“若无前辈指导,谁知此事渊源。”就扯上管卜子,二人欢欢乐喜去往蓬莱岛去寻禹皇。不想此去倒是扑了个空,本来禹皇与伏皇一道,竟去了泰山。
秦忘舒大喜道:“如果有前辈在此坐镇,那天然是无万一失。”
诸修听龙象述罢前情,皆是黯然无语,本来诸修被这场乱局如何也瞧不明白,现在方是豁然开畅。那魔我各种手腕,不过是想令天下大乱罢了,至于谁胜谁负,魔我怎会放在心上?乱世当中,人间百姓不免恶念齐发,那就是世尊与魔我决斗之刻了。
恭时越道:“不错,世尊魔我,本就是一体两面,只是一善一恶罢了。”
而魔我本体若能逃出灭界,也不需多少时候,或许只是数日,乃至只是数个时候,那魔我便有掌控将苍穹毁于一旦。诸修思及此事,怎不心惊。
恭时越道:“慕杨两位老祖动用龙蜕制鼓,不想那震天鼓虽成,倒是各式敲他不响,这清楚是龙族暗中作怪了,若震天鼓鼓声不出,又如何奏出八音,御使天下修士?”
龙象道:“魔我所作所为,不过是要与世尊一争是非,现在那魔我虽可遣出魔使,搅乱苍穹,但其本体却被世尊与九渊大帝所镇,转动不得,是以那魔使虽是四出为祸,其本体却难出灭界本步。”
二人不辞辛苦,再赴泰山,见着禹皇墨圣以后,却见诸修还是朽眉不展。
秦忘舒心中明白,人族之以是能成为万物之灵,便是因为世尊的存在,如当代尊陵夷,有资格来分一杯羹者天然纷繁跳将出来。
秦忘舒忽地想起许负心替新茶起的名字,便将“不如归去”四字几次念来,垂垂也就明白了许负心的情意。
恭时越与管卜子喜道:“莫非禹皇已知其事,要将龙骨送去。”
诸修心中更是惶然,原觉得所谓御劫,只是人族与魔族凶兽之争,现在却多出一个龙族来,这场乱局终究走向何方,竟是谁也难以瞻望了。
此言一出,诸修茅塞顿开,管卜子道:“是了,不管是人族毁灭,还是魔修败退,一旦此战分出胜负,必定是由乱而治。而在治世当中,魔我天然陵夷。插手许负心这一变数,天然乱局难靖。”
龙象道:“那魔我的心机,本是以难以测度,老朽思之再三,也垂垂瞧出魔我的本意来。只不过这也是老朽姑妄言之,说出来只博诸君一笑罢了。”
恭时越道:“前辈之意,莫非是寻来龙骨一根,以做鼓槌?”
恭时越道:“魔我遣出魔使,我等已是倍受其扰,如果魔我本体逃出,那天下真是要亡了。”
龙象道:“人族也好,魔族也罢,与龙族实无多大干系。这人间对龙族顶礼膜拜者,唯水族罢了。龙族要为水族出头,却也算是符合道理。当初世尊强大,龙族只好哑忍,如当代尊势衰,魔我强大,恰是龙族出头良机,比如那小儿负令媛于市,那个瞧见了都会动心。”
诸修齐声道:“恰是此理。”
恭时越道:“墨圣也是这般想来,但便是龙族的弃鳞弃蜕,人间也是罕见,何况是龙骨?就算人间有此物事,也早被龙族收了去了。墨圣那边修士皆是懊丧,说不得只好拆了震天鼓,另以蛟皮制来。”
那龙象说来虽是古兽,亦算是兽族出身,却可贵地跳出尘凡,瞧穿统统迷局,只是龙象毕竟是古兽出身,在这场大难当中,也只能置身事外了。
第882章 由乱入治最难当
龙象道:“解铃还需系铁铃人,若想压住龙族,那天然是没法可想,但若与龙族旗鼓相称,倒是不难。”
恭时越道:“那墨圣的意义,非得寻一件物事,能压住龙族法例,或可使震天鼓响震起来,但龙族本就是人间最强大的生灵,却又有哪些物事,能压住龙族?”
诸修仓猝去问,恭时越叹道:“数月前龙象前辈提及龙族野心,我当时也是半信半疑,不想因这震天鼓之事,却让我瞧出龙族的本心了,那龙族公然另具心机,不肯助我苍穹人族了。”
恭时越点头道:“那日夜瓜代之时,阴阳互换之刻,就是一天当中最暗中的时候,本来魔我扰乱天下,便是想等来这一刻。”
恭时越道:“禹皇莫非未曾带来龙骨?”
恭时越道:“前辈所言,必有事理,请进,请进。”
龙象道:“如果大难不生,那世人纵情率性,绝无能够自我觉悟,到头来仍会魔我强大,只不过会旷日耐久罢了。玄灵天尊快刀斩乱麻,及时策动大难,是盼着百姓立时觉悟,尽早进入大治。是以玄灵天尊此举,亦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管卜子道:“这话又如何说?”
独一让秦忘舒没法测度,便是许负心的心机了,那许负苦衷实是会禀承龙族法旨,与人族魔族争雄,还是与人族一道,共御兽魔?
龙象道:“若作蛟鼓,那比起龙鼓来,可就是云泥之判了,那鼓声也难以传到苍穹四周八方去。所谓蛟鼓传音,声达万里,也就是戋戋万里罢了。”
禹皇道:“若论那龙骨,当年我诛杀应龙以后,的确收了千斤。只是等我治罢大水,这龙骨不便留在身边,皆托付给嫡亲阁了,你等若想讨要龙骨,只好去嫡亲阁讨去。”
龙象道:“那许负心若没法同一七海,便难以插手战局,大难四极中少了一极,或许很快就能分出胜负来,而那魔我,要的不是胜负,而是乱局耐久。”
诸修出了忘时塔后,便在瀛台岛上择地设下道场,炼制殿体,瀛台岛上修士很多,与恭时越等人甚是熟谙,听闻要在此炼制殿体,自是欣然。
龙象道:“以老朽瞧来,那魔我的心机,便是想比及大难极乱之时脱域而出,今后摆脱世尊束缚。活着事由极乱而入大治之间,必有一段极暗中极混乱的时候,那就是魔我独一摆脱世尊的机遇了。”
只可惜便是龙象前辈,对炼制殿体亦是爱莫能助,那秦忘舒只好凭一已之力,发挥五行转化之法,将那殿体点点滴滴加强增大了。
很久以后,秦忘舒道:“这么说来,玄灵天尊策动这场大难,反倒是成全了魔我。”
恭时越道:“听前辈之意,仿佛竟有体例了。”
恭时越道:“既然龙族亦要占我苍穹,许负心同一七海以后,便成了魔修出海的一大停滞了,为何魔使却反助许负心,难道分歧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