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哥儿一心读书,结婚之事不急,缓上两年再说。”崔珺瑶打起精力说道,目中闪过的黯然却瞒不过故意人。

阿娇抽了抽眼角,皮笑肉不笑地威胁:“立即都拿走!不然,上元节我便抱病不出宫了。”

几人俱是自小了解,相互熟络。现在后代都已长成,到一起话题不免环绕着后代婚事打转。

瞧这阵仗,玥姐儿十有八九也是要去的。

应下吧,内心实在有那么一丝不甘心。

阿娇抿唇一笑:“过些日子便是上元节。整日在宫中闷着无趣,我想邀蕙mm去灯市赏花灯!”

俊哥儿和玥姐儿还是少打仗为好。

罗芷萱悄悄悔怨不已。

过了半晌,罗芷萱才应道:“公主殿下相邀,我自无不该之理。只是,灯市人多,鱼龙稠浊,公主殿下和蕙儿都是年青少女,相携去灯市过分惹眼,也易招惹登徒子……”

崔珺瑶:“……”

宫宴还未散,世人丁中的配角阿娇便来了。

罗芷萱偶然的一问,戳中了崔珺瑶的把柄。

阿奕得了好动静以后,欢乐不已,将收藏了多年的宝贝一股脑地搬去做谢礼。诸如幼时掉的第一颗牙学步时穿的第一双鞋……

很快,阿娇便看了过来,笑着说道:“婶娘,我特地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阿奕和蕙姐儿的婚事虽未正式定下,风声已传了出来。

顾莞宁早已放出话来,要缓上两年再为阿娇订婚。顾莞华和姚若竹自要让儿子等上两年。

宫宴时,罗芷萱和熟悉的崔珺瑶顾莞华姚若竹坐了一席。

罗芷萱只做不知,神采自如地和世人酬酢说话。觐见中宫顾皇后时,也比常日恭敬了几分。

罗芷萱笑着反问:“俊哥儿和蕙姐儿同龄。本年也有十五了,你心中可有中意的儿媳人选?”

你们这般措告别事,也太不讲究了吧!

崔珺瑶委实不肯。

罗芷萱听着话音,忍不住悄悄好笑。

罗芷萱也是一派看好戏的戏谑。

崔珺瑶顺着阿娇的话音笑道:“多谢公主殿下体恤。”

阿奕是大秦储君,蕙姐儿嫁给阿奕便是太子妃,今后顺理成章入住椒房殿母范天下。有这么一个争气的女儿,便是生十个八个小子也比不了。

刚才真不该随口胡说。

众诰命夫人看着罗芷萱的目光里,少不得要透出些羡慕妒忌。

满脸豪气的阿娇如同一颗夜明珠,所至之处,光彩四射,无人能忽视。阿娇也早已风俗了世人谛视。

驸马之事还无定论。这两人倒是先抢上了。

顾莞华和姚若竹是表姐妹,这些年来时有来往,豪情甚笃。不过,眼下两人都瞄上了阿娇……

顾莞华抿唇笑道:“我和你倒是想到一起去了。我也筹算着让虎头迟上两年再订婚事。”

谁肯将这么好的儿媳拱手让人?

阿奕阿娇出世之时,顾莞宁曾戏言让他们姐弟认罗芷萱做乳母。罗芷萱也毫不客气应下了。

新年元日,罗芷萱按例进宫觐见。

“公主殿下快快起家!”

顾莞华善解人意地张口打圆场:“俊哥儿聪敏勤奋,好学长进,又是定北侯世子。今后何愁找不到好媳妇?真正忧愁的是我才是。虎头也不算小了,生性贪玩,整日嘻嘻哈哈地没个正形,真是愁死我了。”

罗芷萱:“……”

崔珺瑶这一踌躇,聪明的阿娇已窥出她的情意,随口笑道:“曾外祖母最喜儿孙绕膝,俊表弟还是不要去了,留在府中陪一陪曾外祖母。”

崔珺瑶心中酸意冲天,冷静闭上嘴,任凭顾莞华姚若竹对着阿娇嘘寒问暖酬酢不断。

崔珺瑶还将来得及张口,顾莞华姚若竹已经抢着笑道:“我们如何当得起公主殿下这一礼。”

不该拂了阿娇颜面。

如果不是俊哥儿闹了那么一出,那里另有丁家罗家相争的份!

“阿娇见过舅母,见过两位姨母,”阿娇笑着行了一礼。

“另有几个月蕙姐儿就及笄了。”崔珺瑶意味深长地笑道:“待及笄礼后,蕙姐儿的婚事也能定下了吧!”

“罗姐姐担忧不无事理。”姚若竹忽地笑着接了话茬:“两个女孩子单独出门,谁能放心得下。不如让谦哥儿一同随行庇护。”

可不是么?

待到萧诩即位为帝,阿娇阿奕一跃成了长公主和将来储君,罗芷萱便不肯再认乳母这个称呼。姐弟两个在人前便喊一声婶娘。

罗芷萱刹时便猜出了此中猫腻,神采顿时有几分奥妙。

罗芷萱对英姿飒爽聪明高傲的阿娇也非常爱好,笑着说道:“有甚么事尽管说就是了。”

这几个月来,俊哥儿非常低沉。他没有再提过玥姐儿,也极少展颜。对着她这个亲娘,恭敬一如平常,却少了无话不说的密切依靠。

罗芷萱这等做派,落在心机灵透的众诰命眼中,自有另一番意味。

便是亲如姐妹,该争也得争。

喂喂喂!

阿娇并未羞怯不美意义,落落风雅地笑道:“两位姨母便是不说,我也筹算邀表弟们同业呢!人多也热烈些。”又对崔珺瑶道:“不知舅母是否肯容俊表弟一起去?”

罗芷萱:“……”

事已至此,罗芷萱也只得笑道:“如此,便要劳烦公主殿下烦心,多多照拂蕙姐儿了。”

阿娇微微一笑,功成身退。

“这个罗氏,真是天生好命。”角落里,不知是谁抬高声音冒出了几句酸溜溜的话:“嫁进傅家这么多年,只生了个女儿,恰好女儿这般争气。”

……

崔珺瑶听在耳中,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内心憋着一口闷气,无处可诉。送往边关的家书从五日一封变做三日一封。顾谨行也知她表情阴霾,复书比昔日多了很多。

顾莞华笑道:“虎头也一起跟着去。他身高力壮,帮着提几盏花灯也适宜。”

哪壶不开提哪壶!

“谦哥儿才是不费心。”三十多岁的姚若竹说话还是如少女时普通细声细气:“我也想着好好束缚他的性子,待他过了十八岁以后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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