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鉴既然满足了他扣押人质的要求,两边就是一家人,方原天然乐得与他套起了近乎,拉近拉近干系,以安抚周鉴被要求强行送夫人、后代当人质的忿忿不平。
戋戋美酒,方原是半点兴趣也欠奉,进了中军帐,便直直盯着周鉴,不冷不热的道,“周公子,此去山海关路途悠远,破钞的粮食以天量计,须得源源不竭的从山东运到京畿啊!”
周鉴惊诧望着他,一时看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摄政王,我派两万军士去保护粮道,还请宽解!”
倒不是因为惊骇满清鞑子,或是吴三桂的关宁军,而是京畿内另有两支兵马,一支是周遇吉的晋军,一支是周奎的戍卫军。若这两支军队趁着方原在山海关与满清、关宁军大战,俄然在背后捅刀子,却不能不防。
这一次出战所需的粮食,江南是挤不出来,还是赤古台拿着方原的圣旨,向受了方原招安的大恩,在各州府当了大小地主的梁山山头借来了十万石粮食,商定来岁秋收后偿还。李岩在新占的河南府打击与李自成勾搭的豪强,强抢了五万石,一共筹集了十五万石军粮。这些粮食,起码能够支撑半年不足。
方原超出都城前去几百里外的山海关驻扎,实在内心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此次从陆路北上京畿的兵马统共八万,十万招募的山东民夫,统共十八万人,浩浩大荡从山东的济南府解缆。
起码,方原愿承认两边是亲戚干系,估计在玄甲军占据都城后会放过周家一马,周家应当能够躲过一劫了。至于送去人质的安然,方原对公主是信赖有加,该不至于难堪周鉴的家人。
周鉴本还是暗自愤怒,但见方原自甘认作后辈,更是顺着坤兴公主的干系,对他礼敬有加,肝火也垂垂消逝了。
周鉴低了目光望着地,明显是踌躇、游移。
方原对周鉴的警告,就是不动声色的威胁周家,若周家乖乖的听教,送来人质令他放心,过后在都城拷问银子之时,就放过周家一马。不然,第一个就拷问周家的银子。
方原再次摇了点头道,“这还不敷!”
马一山知情见机的大喝道,“周家说投降便投降了?口说无凭啊!摄政王不但听其言,还要观其行,送几小我质来吧!”
周鉴搓动手儿,甚是难堪,支支吾吾的道,“这,这,摄政王......”
方原这话既是威胁,也是掏的内心话。要灭了满清,光复辽土,需求破钞大量的银子。
他又站起家道,“老马,等周公子想明白了,再来知会我一声。”
五今后,方原的军队进入了河间府。
方原懒得和他废话,冷声道,“周公子,明日雄师便要持续行军,你只要一夜时候考虑。”
周鉴心儿一突,暗想,莫非方原在表示他河间府供应出征的粮食?这,京畿的粮食早已捉衿见肘,独一十万石,也分发了八万石给了周遇吉的晋军,只要两万石发给了京畿戍卫的明军。就这两万石也只能对峙3、四个月,必须和着番薯块一并作为军粮,或许能熬到来岁秋收,那里还能供应多余的粮食?
周鉴这下真的是一头雾水,摸不清方原的心机,支吾着不能成声。
周奎虽已率先来投诚,但这类没有任何包管的投诚是一文不值,随时能够翻脸;至于周遇吉的意向,就更难以预判。
周鉴这才恍然,本来方原底子信不过周家空口口语的投诚,要求周家必须送人质前去,才算是真正的投诚。
汗青上,刘宗敏从都城拷掠了五千万两银子。方原当然不至于像刘宗敏那么挖地三尺,一家一家灭尽的拷银子。但所谓投降给一半,二千五百万两银子是必必要交出来的,不然,那里算是投降?清楚就是来蒙混过关!
驻守河间府的周鉴见方原的雄师到了,忙不迭的出城驱逐,并带来了美酒犒军。
银子从哪儿来?崇祯的皇银内帑早用光了,皇宫里该卖的玩意也卖了,早就穷得见底。要银子当然是从都城的官员、寺人、富商那边搜刮。
周鉴哭着脸儿道,“摄政王,京畿的军士也缺粮,我们都是靠番薯充饥啊!”
而方原与景杰佳耦、赤古台、李宗泽、刘一良,集结了山东的两万五千玄甲铁骑,两千火炮营、一千坦克营,五百无人机战队。另有从河南援助的李岩佳耦所率的两万步兵,湖广援助的甘辉所部两万步兵,白广恩的一万火车营。
方原沉吟道,“周公子,我与你挑了然吧!周公子将夫人,统统后代全去山东当人质,我就承认周家是真的投诚了。城破以后会酌情考虑,保住周家的家财。成与不成,周公子给一个痛快话!”
独一的应对体例,只能以山海关南的老龙头海城作为驻军地,与吴三桂、满清,乃至是京畿朝廷周旋。一旦环境不对劲,还能够从海路南撤。
周鉴听了是暗中松了口气,赔笑道,“这,摄政王不必担忧,有我在,火线粮道必定是通畅的!”
周鉴是周家的宗子,他的后代就是宗子嫡孙,乃是周家家业的担当人。只要握着这些人质在手,就不愁周鉴不唯方原马首是瞻。这,周鉴投诚的诚意地点。
方原慢吞吞的饮了一杯茶,缓缓的道,“周公子,这么与你说吧!玄甲军现在是年年交战,花银子如流水一样,我也是穷得快见底了,呵!就等着进了都城后,找都城的官员、寺人、富参议要些银子来花一花。周国丈乃是勋戚之首,银子当然是少不了的,嘿!”
周鉴吓得面如死色,惶恐的道,“这,摄政王,周家是至心的投诚的啊!请摄政王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方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道,“周公子,你真能卖力粮道的通畅?!”
“舅母,另有娘舅的子嗣,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娘舅尽可放心,我绝对会礼待他们,过后再将他们毫发无伤的送归。”
方原的神采这才由阴放晴,哈哈大笑着上前扶起了周鉴,冲他深深的拱手一拜,“周公子,哦,不,说来你是公主的亲大舅,也就是我的大舅。辈分尊卑,我那里能受大舅膜拜?快快请起!此后切莫再行此大礼!”
周鉴颠末一夜的思考,终究有了成果,冲方原膜拜在隧道,“摄政王,我,交,交人质,立即送来虎帐,虎帐。”
方原呵呵一笑道,“周公子,粮食,我堆积如山,不必效力。我最担忧的事,粮道的通畅啊!”
方原令施琅率海军,五千特战军,五千玄甲铁骑先行一步,前去攻占老龙头海城。
次日凌晨,方原方才起床,马一山就带着周鉴前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