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李氏见陈圆圆竟然拖了两个时候才回到徐府,当着方原的面,的确是失礼至极,忙抢先起家迎上了她,拉着她的纤纤手儿,问道,“圆圆啊!摄政王上门来了,正找你呢!”
和江山基业比起来,后代私交真的是微不敷道的存在。
保护的胡琦早等得不耐烦,催促了徐府的下人几次。
他安排了陈圆圆拜别后,桃花圃、青楼、福利彩票财产的善后事件,便大步往大堂正门走去,行过陈圆圆时,叹声吟道,“逝水韶华去莫留,漫伤林下失风骚,自古美人如名将,不准人间见白头。”
她拭了拭划过脸颊的泪水,哭泣说道,“圆圆只想请摄政王高抬贵手,放过圆圆一马!”
两个茶杯立即摔得粉碎,陈圆圆望了望摔碎的茶杯,双眸含泪的说道,“摄政王,女人最夸姣的韶华就那么几年,我们这类青楼牙行出身的,更是吃的芳华饭。不趁着风华正茂时找一个好的归宿,等人老珠黄了,谁还来过问我们的死活?若现在圆圆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娘,摄政王会急冲冲的赶来徐府问罪?”
陈圆圆冲方原盈盈行了一礼,柔声说道,“之前妾身聘请摄政王数次,如何请都请不来,本日摄政王为何俄然光临舍间?也不早些知会妾身一声,妾身未曾远迎,还请摄政王赎罪。”
方原直直的瞧着面前这个不消停的女人,她姗姗来迟,反倒指责起了方原,不由得发笑说,“圆圆,听闻你应允了鲁王殿下,愿跟着鲁王殿下前去淮安府,可有此事?!
徐府到桃花圃相距也就一,两里路,不到一个时候的脚程,而陈圆圆却慢吞吞的担搁了两个时候才缓缓的回到徐府。
方原浑身一颤,他被陈圆圆戳穿了心机,下不来台,面色乌青的将茶杯一下扫落在地,怒而起家,呵叱道,“陈圆圆,你竟敢将我比作老冬烘,的确大胆!”
方原方才走到大堂门口,听了陈圆圆应和的诗,就是在劝他不要被那些世俗的身份名声,条条框框所束缚,趁着少年时该享用美色就享用,不要待错过了再来追思旧事。
方原再次被她顶得哑口无言,她一向左顾而言他,也心生愤怒,收敛了笑容说道,“圆圆,你放下了桃花圃、福利彩票的财产,跟从鲁王去淮安府,这毫不是谈笑,开弓没有转头箭!”
方原听了是暗叹不已,朱以海为了获得美人还真是拼了,连王爷的脸面都抛在了脑后,竟然应允陈圆圆一个青楼女人从正门入王府。
方原抛下了这最后一句,龙行虎步的大步而去,分开了大堂。只留下陈圆圆一人呆呆的站在大堂,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划过了脸颊。
方原立足不前,脸上也微微的抽搐,心境万千。
他吟的诗句里,坦承了对陈圆圆绝色面貌的倾慕,更感慨了美人韶华易老,他不会再强留。
陈圆圆点了点头说道,“是,鲁王殿下承诺我,白日从王府正门纳我入王府。”
陈圆圆抿嘴轻笑着说,“是,这已是七八日前的事儿,摄政王此时现在才获得风声?!可见摄政王从未将圆圆的事儿挂在心上。”
很久,方原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圆圆,好自为之吧!”
陈圆圆是长于察言观色,既然方原微见愤怒,她也不再谈笑,正容说道,“摄政王,我也不与你谈笑,我之以是应允了鲁王殿下,就是不想重蹈柳如是的复辙。”
方原此行虽是打着扣问代替人的名义,实在是事关和陈圆圆两人间的私事,待李氏退了下去,胡琦也知情见机的带着锦衣卫退了,大堂里只留下了方原、陈圆圆二人。
李氏抬高了声儿劝说道,“圆圆,你不要再去招惹摄政王,给徐家带来无穷后患啊!”
方原却神采自如的品着茶,与李氏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等陈圆圆姗姗来迟回到徐府时,茶水已换了两次。
陈圆圆这番话说得相称直白,恰是因为过分直白,是一语中的,正中了方原内心的设法。早将柳如是、陈圆圆二女划成了他的女人,即使他不能娶过门,也不容其他男人来介入。
事已至此,既然陈圆圆已做了挑选,方原再舍不得她,也无话可说。当年汉元帝见到王昭君真容后,也是万分舍不得,但还是应允了派王昭君前去匈奴和亲的发起。
方原微闭双眼,叹声问道,“鲁王承诺了娶你入王府?”
她俄然搬出柳如是来讲事,方原的双目一道精光闪过,肝火又在垂垂的腾升,沉声问道,“此事与柳如是有关?!”
陈圆圆听了他吟的诗句,娇躯也是悄悄一颤,在他身后应和着吟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陈圆圆凝睇着他略见喜色的脸颊,涓滴不让的说道,“柳如是自从感染上了摄政王,那是真的骑虎难下啊!逼着钱谦益休妻临时不说,现在她想入王府,摄政王不给她个名分;想去另寻佳婿,摄政王和她的风骚佳话路人皆知,那个敢来捋摄政王的虎须,江南不管官员、才俊个个都躲得远远的。摄政王,你抚心自问,柳如是现在过得惨,还是不惨呢?!圆圆要制止重蹈她的复辙,有甚么不对?!”
方原凝睇着她艳盖江南的天姿国色,梨花带雨的楚楚不幸,另有哀怨莺啼的讨情,心中的肝火也垂垂的灭了。
陈圆圆轻笑了几声,声儿有若莺啼,不紧不慢的说道,“摄政王不也是出尔反尔,之前明显回绝了圆圆,不肯娶圆圆入王府,现在又上门来恐吓徐府的人。”
“说到底,就是摄政王既重身份,又爱面子,恰好占有欲还无与伦比的强。既不肯娶我和柳如是入府,又不准我们打仗其他男人。堂堂一个摄政王,内心想占有美色,却又瞻前顾后,拖泥带水,和那些来桃花圃还要假端庄的冬烘普通无二。”
陈圆圆早在风尘中看破了男女之事,以是之前才会主动的向方原提出要嫁入王府,提早的进入避风港湾。在被方原回绝以后,不得不转向应允了朱以海。论情论理,此事也是方原回绝她在先,她承诺朱以海在后,要说谁错了,先是方原错了。
方原的肝火已完整没了踪迹,缓缓起家走到陈圆圆面前,“好,圆圆,你就随鲁王去淮安府吧!桃花圃,徐家的青楼财产,另有福利彩票财产,由徐家保举一人前来王府考核。待考核过关后,再行委派。”
方原再次被她倒打一钉耙,这才深深感到这个女人的牙尖嘴利,难堪的笑了笑,“我只是猎奇,为甚么圆圆要出尔反尔,之前不肯跟从鲁王前去淮安府,现在又应允了鲁王。”
陈圆圆不问也知方原此行是做甚么来了,花容安静如水,淡淡的说道,“母亲,你先退下吧!我来欢迎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