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儿直愣愣的看着她,眼眶惭惭红了,往地上一跪,“都是奴婢的错,为了奴婢,娘娘把手都烫伤了,奴婢贱命一条,不值当甚么,金牌奴婢不要,娘娘自个留着防身。”
听了四喜的话,墨容麟皱了眉头,“她把免死金牌给阿谁宫女了?”
史芃芃从承德殿出来的时侯,金钏儿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见她出来,忙迎上来,一眼就看到她受伤的手,牛眼睛一下瞪得更大了,“娘娘,你的手如何了,是不是皇上他……”
“臣妾不敢,”史芃芃低眉垂眼,一副温良的模样,把小勺在碗里搅了搅,端着绕过桌子……
史芃芃笑道:“皇上,臣妾美意来送甜疙瘩汤,您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做甚么?”
史芃芃信心满满,“能!”现在晓得了墨容麟的缺点,没甚么不能的。等她把手养好,再去承德殿走一趟就是了。
“这叫免死金牌,”史芃芃说,“就你阿谁暴脾气,都快赶上我娘亲了,万一哪天真把皇上触怒了,他要弄死你跟弄死只蚂蚁似的,有了这个,起码能够挡一挡。”
金钏儿抿了一下嘴,冷静的站了起来。
“不消,”史芃芃说,“已经掠过药了。”
史芃芃指着上头的大字,“不识字啊?”
这回一进门,墨容麟就发明她了,立即警戒的看着她,“你来做甚么?”
墨容麟还是在怒骂,“朕向来没有见过像你如许的厚颜无耻之人,史芃芃,你不要觉得能够威胁得了朕,朕是真龙天子,甚么都不怕……朕,朕,朕给你。”
“不可,这才多久又把你给伤着了,奴婢找皇上说理去……”
实在这件事做起来也不轻易,毕竟要离他那么近,她内心有些羞怯,长这么大,头一次离一个陌生男人那样近,几近要贴上去了,那种心跳如雷的感受让人惊骇。
四喜说,“可不是么,皇后娘娘跟我们太后一样都心善着呢。”
墨容麟冷哼,“拢共就那么几块,给你一块已经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史芃芃就喜好跟聪明人打交道,开门见山的说,“皇上,臣妾还想要块免死金牌。”
金钏儿吃惊道:“皇上还能再给一块?”
一想起她威胁本身的那一幕,墨容麟就气不打一处来,堂堂天子被一个女人逼得贴到了墙上,说出去只怕没人敢信赖,幸亏没有人看到,不然他真会杀人灭口的。
金钏儿嗬了一声,在手里掂了掂,“纯金的么,分量可不像。”
玉膏子涂上去冰冰冷凉很舒畅,史芃芃点点头,“好多了。”她把免死金牌拿出来往金钏儿身上一拍,“给你的。”
王长良在边上感慨,“皇后娘娘这点倒有点像我们太后,把主子的命看得重着呐。”
“只要皇上能领了臣妾的情意,臣妾烫一下又有甚么要紧。”
奸商,地痞,不要脸!墨容麟在内心忿忿的骂到,他看着史芃芃脸上滑头的笑意,俄然一下明白过来,“说吧,你还想要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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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麟不悦的瞪了他们一眼,“一个商家女,能和太后比拟么?”
金钏儿不懂,“这是个甚么奇怪物?”
史芃芃内心还是有些担忧的,墨容麟不是受威胁的脾气,恐怕不会善罢干休,可她等了几天,他那边并没有任何动静,她便渐渐放下心来。
墨容麟昂首一看,屋里的人不晓得甚么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和史芃芃,他愣了一下,喝道:“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
史芃芃哎哟一声,“我的手又疼起来了,得从速归去再擦点药。”
墨容麟看着她脸上绽放的笑容,俄然有些透不过气来,有气有力的摆摆手,“你离朕远点。”
说着就要往里头冲,被史芃芃一把攥住,“归去再说。”
史芃芃嫣然一笑,放下碗,蹲了个福,“臣妾谢皇上隆恩。”
他骂他的,史芃芃始终面带浅笑,跟没事人一样把小勺放进碗里,端到他面前来。
“臣妾让人做了甜疙瘩汤,这是西北特有的小吃,皇上尝尝。”
“朕不吃,拿走。”
“没有,皇上赏的金牌,臣妾如何敢卖?”史芃芃说,“不过皇上这么讨厌臣妾,一块金牌只能挡一次灾,臣妾感觉应当要多备几块防身才行。”
金钏儿是来了临安城才开端学认字的,认得也未几,但金牌上的阿谁字她认得,“免字啊。”
墨容麟想用力把她推开,看到她端碗的那只手,又忍住了,说,“你如果不想再被烫一次就固然过来。”
墨容麟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他晓得史芃芃把那块免死金牌给了金钏儿,现在要的这块估计是给她本身的。
“放心好了,这块先给你,赶明儿我再给自个求一块。”
墨容麟怒道:“把朕的话当耳边风么,朕不吃,滚出去!”
史芃芃斜她一眼,“自个起来,我手疼,拉不动你。”
威胁他竟然只为替一个宫女要免死金牌,就没想着替自个要一个?他真正讨厌的人但是她史芃芃!
金钏儿不肯,“承德殿的药膏有我们的管用?别忘了史家商号是皇商,这宫里甚么东西不从我们商号过?”她拿着帕子谨慎翼翼把史芃芃手背上的药膏擦掉,重新涂上玉膏,又悄悄吹了吹,“好些了么?”
“还纯金的,想得美,”史芃芃说,“不过这比纯金的可值钱。”
但是外头没人应他。
史芃芃当没听到,自顾自的把食盒放在桌上,翻开盖子,把里头的小碗拿出来,“皇上,快趁热吃。”
“前次不是给你一块了么?”他调侃的笑,“如何,买掉了?”
恐怕夜长梦多,又猎奇墨容麟倒底怕她甚么,等手好了,史芃芃让金钏儿做了甜疙瘩汤,拎着去了承德殿。
金钏儿这才没有对峙,伴着史芃芃快快的回了凤鸣宫,进门就叫琼花琼玉,“娘娘烫动手了,快把南原产的玉膏子拿来!”
“是的,”四喜说,“金钏儿对娘娘忠心耿耿,但易打动,前次还差点冲犯了皇上,娘娘必定是怕金钏儿肇事,以是用免死金牌保她一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