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打死我也不说(三更)

杜天翔便急不成待的道:“表嫂,倡寮的事,到底如何说啊?好歹吱一声啊,我这两日内心孔殷火燎的,连觉都睡不平稳!”

………

郑恒怒道:“现在说这个有甚么意义?且把面前的关过了再说!”

郑旭立马接话道:“父亲还是派人送些礼品才好,万事留一线,今后好相见啊,萧家大爷成不成还是两说的事!”

一个是念着老太太很快就要去南边跟大房过日子,用心折侍。两厢这么一凑,倒比着平常更调和些,且这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向来不提四蜜斯的事情。

……

她早就传闻了些事,只不过老太太不说,蒋宏生不说,她也就乐得装聋作哑,只淡淡的道了句:“种甚么因,得甚么果,老太太都发了话了,大蜜斯且随她去吧。”

陈氏却似恍若未闻道:“我就说老太太到底还是懂端方的,晓得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这回我们大房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而与郑家交好的冯家少奶奶蒋欣琼一听这动静,立马清算清算与婆婆告了假,坐着马车就回了蒋府。

说罢,淡月又从怀里掏四万两银票,放到桌上,嘴撅了一下,道:“银子都在这里,表少爷的一份,大奶奶都帮你出了!”

蒋欣瑶用心苦着一张脸,迟疑半天也没吱声。

郑旭是郑恒的宗子,举人出身,善书画,曾官至五品。因有几分读书人的意气与下属相处不好,一怒之下遂辞了官,在府里养养花,喂喂鸟,钓垂钓,兴趣来了,喝点小酒,画上几笔,换点银子零花零花,也不大管府里的事,端的是清闲安闲。

杜天翔有些底气不敷的道:“表嫂,能赚银子吗?别都陪光了!”

蒋欣琼惊得半天没缓过神来,连连拍着胸口,惊魂不决的道:“我的个娘啊,三mm竟然是如许的人啊,原希冀被老太太偏疼些,性子有些乖张,脾气大些,未曾想倒是如许的心狠手辣,连手足都不顾了。母亲也是,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派人告诉我一声,老太太跟前连个面也没露,岂不是没了端方!”

淡月从书桌上一叠纸里抽出两张,送到表少爷跟前,绷着脸道:“表少爷,大奶奶为了你的事,但是熬了两个早晨,瞧瞧,眼睛都熬红了!”

陈氏鼻子里哼出一团寒气后收了对劲之色,方道:“行了,行了,就你这个丫头会做人,你母亲莫非会傻的,也就在自个亲女儿面前说几句,常日里,收敛着呢。”

“另有,如何开倡寮,我说了算,你只需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今后,每个月的帐本直接送到淡月手里。这两页纸你归去好好研讨,有甚么不明白的处所,来问我。”

顾氏这两日一边忙着庶子出府一事,一边忙着在老太太跟前侍疾,还得顾着一大师子的吃喝拉撒,忙得脚不离地,眼下的青色清淅可见。

“以你之见,该如何?”

归云堂里,顾氏正服侍着刚行完针的老太太用药。

自打百日宴后,蒋欣琼忙着在公婆跟前尽孝,又得教养两个孩子,已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家了,听大太太陈氏把事情说了个大抵。

凡是生性桀骜,又能舍得功名利禄,不肯屈居人下的人,多数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蒋欣瑶明目张胆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表弟,能说点好听的吗?开,也是你哭着闹着求着要开,你放心,如果照着我的话去做,表嫂我让你日进斗金。天底下,再没有比这个更赢利的专卖了,更何况,赔的是我的银子!”

蒋欣瑶见火候差未几了,朝淡月使了个眼角。

被人说成老眼昏花的郑恒此时正坐在炕上,与儿子郑旭商讨事情。

陈氏因着分炊,大房分到了大头,这两日表情愉悦,气色红润,看上去竟比着畴前年青了几岁。

尚在婆婆跟前侍疾的张馨玉传闻此事,酸酸的叹了句:“到底是个无用的!”便把此事置之脑后。

杜天翔一听这话,挺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立马说了一堆阿谀的话,直把蒋欣瑶说烦了,才把东西理了理,往怀里一塞,也不等宵夜了,抬腿走人!

蒋欣珊面色惨白的半倚半躺在床头,手覆在小腹上,望着顶上的薄涓纱帐出入迷。

郑旭皱了皱眉头道:“父亲,这事极其简朴,撇去朝堂上的错综庞大不淡,撇去恒儿媳妇在蒋家的事情不谈,就以她在郑府的所作所为,该如何措置就如何措置。今后就是有了甚么,我们也能说得清。”

她有了,这个时候竟然有了!

郑旭一听老父亲把事情细细碎碎的说了个大抵,当即便道:“父亲,当初恒儿娶妻时我就与你说过,蒋家老太太宠妾灭妻,教养出来的女人即便言行上没有不对,操行好的也有限。现在看来,竟被我说中了。现在休又休不得,措置又措置不得,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杜天翔有些急了,忙道:“表嫂,你到是说句话啊,你如果情愿脱手,甚么都好说。”

郑恒捋须思道:“萧府那头……”

蒋欣瑶仪态万千的端起茶盏,用茶碗拨了拨茶叶子,润了润嗓子,正色道:“丑话说在前头,你的那股我也不要你出银子,只要你不把我与小叔叔卖了就行,祖父跟前,姨母跟前打死都不能说!”

翠绿般的手指抚上脸庞,蒋欣珊无声的笑了。

这对婆媳俩,一个是念着顾氏亲身求了萧太医给老太太治病,脸上不那么丢脸了;

郑旭忙道:“父亲,蒋家这一本胡涂烂帐倒也罢了,我们能够置之不睬,只是恒儿媳妇的所作所为,我们可不能姑息养奸啊,就贪墨银子一事,郑家就容不下。”

郑恒很久才道:“本日起,把六少奶奶送到庄子上待产!你让张氏得空了去趟蒋家,传闻老太太要往南去,做小辈的送送也是该当。趁便在顾氏跟前说说她做婆婆的难处。萧家那头……”

蒋欣琼暗道就你这个模样还叫收敛,都在脸上摆着呢,就差没四周嚷嚷了,让吃了大亏的二房世人瞥见,内心如何想?

蒋欣琼只是在老太太跟前略坐了坐,很快就退了出去。

蒋欣琼何时见过如许的老太太,还没张口,便红着眼眶,思来想去终是没有把蒋欣珊禁足一事说出口,只暗中把顾氏拉到外头私语了几句。

……

陈氏此人有个最大的长处是,向来都听儿子,女儿的话,当下翻了翻眼皮,敛了几分神采,陪着女儿去了归云堂。

六少奶奶怀了身子,被送到庄子上的动静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到郑府各房各院里,很快就传到各个府中。

只要保住肚子里这个孩子,郑家就不敢拿她如何样,她另有翻身的机遇,还能再东山复兴。

老天公然是眷顾她的,蒋欣珊恨不能仰天大笑三声。

陈氏挽着蓝花指在女儿头上悄悄一点,白了她一眼,嗔骂道:“儿子,孙子一大堆,要你一个出嫁的女人尽哪门子孝道?安安稳稳在府里呆着吧,也没几天可在你公婆跟前尽孝了。”

杜天翔听得喜上眉梢,当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走到欣瑶跟前,朝她深深作了一揖,陪笑道:“多谢表嫂,今后有效得着表弟我的,固然开口,表弟愿为表嫂效犬马之力。”

话说蒋欣瑶与杜天翔刚把闲事商讨完。

蒋欣琼听这话血气直往上涌,收了笑,怒道:“母亲,如许的话,今后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把稳祸从口出。”

蒋欣琼见其脸上对劲之色尽现,忍不住出声规劝道:“母亲,二叔,二婶那边你也收敛着些,二叔到底还做着官呢,今后照拂大房的处所多了去了,千万不成因为得了些银钱就忘了形。”

郑恒阴霾的脸上暴露一丝狠色,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罢了,我就等她七个月吧。”

蒋欣珊掀起被子,坐到打扮台前,镜子里女子饱满矗立的身子和娇美的脸庞,映在面前。

杜天翔把头点得跟甚么似的,胸脯拍得呯呯直响,忙不迭道:“不说,必然不说,必定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蒋欣瑶缓了缓心神,语重心长道:“母亲,听女儿一句,我们大房与二房夙来亲厚,昔日里在一处过的时候,也没甚么吵嘴。二房得了那么一点东西,内心必定是不舒畅的。父亲,大哥在南边做买卖,多的时候得倚仗二叔,更何况二弟弟分府别住,二叔嘴上不说,内心必定不痛快,母亲收敛着些,对两房人都有好处。”

老太太的病比着前几日既不能说话,又不能转动,有了很大的停顿,只是与昔日里利索的模样大相径庭,人也老得短长。

郑旭靠近了低声道:“明日把恒儿媳妇有孕的动静放出去,萧府那边必定能明白我们的难堪。等孩子落了地,朝堂上的事情也该有几分端倪了,父亲到时候想如何措置,还不都由着你!”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