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帝看着苏牧,踌躇很久,毕竟还是问出口:“朕记得,八年前,子期便说那是最后一次回杏陵。现在这是”
“是啊,十六年了。”劈面的中年男人也放下杯盏,声音幽沉。
苏氿听到君御离的话,杏眸也微弯了起来。
有两人对坐案前,各自考虑。
窗外鸟叫声清脆,突破了御书房内的沉寂。
苏牧:“倒也不必。”
这时候,俄然有人揭开御书房的瓦片,跳了下来,落到了御书房中。
拿一群糟心儿后代儿换个比亲闺女还好的小氿丫头,岂不妙哉?
苏牧轻晃着酒杯,斯文俊美的面上带着笑:“宁兄也为我照看了那丫头十多年,这一杯酒,敬你。”
不必战甲披身,不必手持长缨,只要站在那,他便是将帅。
临时不说那丫头有多本事,就算她像畴前那般不学无术,他也挺舍不得她分开的。毕竟也养了这么多年,费了那么多心血,就算是种树都有豪情了。
中年男人俊美深沉的面上带着丝笑容,带着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安闲。
苏迁只感觉心头堵了口气。
未帝抿了口酒水,神采自如道:“你如果想要后代成群,我拿他们和你换小氿丫头如何?”
“如何,宁兄后代成群,苏某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还要同我抢么?”苏牧把玩着酒杯,幽幽看向未帝。
劈面的男人神采倒是顿了顿,眼中有恨意一闪而过。他大口喝酒,任烈酒入喉辛辣,仿佛大火熊熊。
而这时,未国皇宫,御书房内竹帘垂落,熏香袅袅。
未帝想起苏氿之前说的话,又有了几分底气道:“小氿丫头曾说她不想分开杏陵。子期,她一定情愿随你分开。”
十六载从戎,他都将近忘了,他苏牧,字子期。
而他劈面,是一个正值壮岁的男人。他虽身着儒冠,长相斯文俊美,却难掩浴血疆场十几载的铁血杀伐。
他轻笑道:“倒是好久未曾听到这个名字了。”
一人身着杏黄龙袍,年过半百,耳鬓微霜,恰是未帝。现在未帝看神采沉肃,眸光幽深,如有所思。
未帝眸光一凛,皱眉看着那一袭暗紫衣袍的少年。这少年年纪悄悄,修为便已是金丹期,天赋实在惊人。
“子期守了未国十六年,朕在此敬你一杯。”未帝看着劈面多年不见的老友举杯道。
未帝的心一沉,固然早就推测苏牧此行的目标,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父亲。”来人恰是苏迁,他仿佛没有看到未帝普通,对苏牧拱了拱手道。
她对着苏迁扬了扬眉,腔调带笑:“听到没,我另有御离哥哥。”
未帝轻放动手中杯盏,看着劈面壮岁从戎的男人,面上缓缓暴露了笑容,似是感慨:“十六年了。”
苏牧眯了眯眼,“我是她亲爹,凡事总有远远亲疏。”
“现在,兵权还你,女儿,我也该带走了。”苏牧道。
这臭丫头,口口声声喊君珩“御离哥哥”,可明显他这个义兄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哥哥!可这臭丫头不但没喊过他哥哥,还逼他当弟弟。
苏迁看着仿佛自成一个天下的苏氿和君御离,感觉刺眼,因而忿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