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浩然端起茶杯道:“无酒无妨,有茶也一样。”
阎老西几近没有任何停顿,笑道:“哎呀程秘书长,您还真来晚一步了,错过了一场出色绝伦的观点,我还真没有想到蒋副总司令除了兵戈短长,更是知识赅博学贯中西,就这会工夫,点评了泰戈尔的《吉檀迦利》、施耐庵的《水浒传》,独到的观点的确让人拍案叫绝叹为观止。”
“宋江?”阎老西皱起了眉头:“他文不能安邦,武不能服众,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寸箭之功,特别投降朝廷就义梁山大好的出息,导致一百单八将几近战死殆尽,成果落过悲剧结束,何故称之为豪杰?”
“宋江!”蒋浩然不假思考答道。
蒋浩然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呢?”
蒋浩然笑道:“不错,武松是个力、勇、智连络的典范。景阳岗打虎、斗杀西门庆是武力的优胜,血溅鸳鸯楼、单臂擒方腊,是勇的意味,醉打蒋门神、化身为行者,都算是斗争聪明的表现。但是,我们不能忽视了水浒传中武松的星位排名,他是天罡正将,天伤星,以是他的平生,实际上占着一个“狠”字。是以,相对于梁山豪杰其他的一些将领,如鲁智深、李逵,武松的品性品德就偏低了一些。特别是他非常的“江湖”,不大会为人处世,是以在柴大官人家中不受欢迎,有奶就是娘,谁对他好,便只讲义气,非论对错。替施恩出头、拜宋江为大哥,乃至在张都监家做亲随时,都有报恩的心抱负法,以是,他侠勇不足,但成事不敷,算不得真豪杰。
阎老西阴损,一脚把皮球踢给了蒋浩然,倒要看看蒋浩然的反应有多快,方才的那番话必定是不能说了,要把这两部分歧气势的作品说出花来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哈哈哈,可惜本日没有筹办青梅酒,不然倒又是一段嘉话也一定。”阎老西故作胡涂,哈哈大笑起来。
阎老西号称是“三个鸡蛋上跳舞”的能人,化解这类危急天然是小菜一碟,当即就笑呵呵地上前,只说这些都是当时唬唬泰戈尔的,也就随口一说,墙头草大家悔恨,像他阎老西这类忠肝赤胆、义薄云天的人特别悔恨那种风吹两边倒的小人,随即就号召蒋浩然上座,又号令勤务兵从速上茶,上最好的茶。
“不知一百单八将里蒋副总司令最喜好谁?”
蒋浩然鲜明一笑,也没有抓着不放,与阎老西客气一番还是坐上了主位,或许明天的说话就免不了拿书说事,蒋浩然的手一放下来,就碰到了茶几上的一本书,拿起一看,是一本线装版的《水浒传》,顿时眉头一挑,计上心来,遂笑道:“没想到阎司令也喜好《水浒》呀。”
“锵!”两只茶杯碰到了一起,两人煞有其事地喝了一口。
屋内的氛围俄然为之一沉,明显,谁都听明白了蒋浩然话里的意义,林珑和杨爱元的眼睛都不自发地看向了阎老西。
阎老西抹了抹胡子,道:“当然是一身虎胆,技艺高超,嫉恶如仇,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互助的武松武二郎啦。”
“哦,另有这事,蒋副总司令不晓得我有没有耳福也听听您的高论长长见地?”程思广望着蒋浩然一本端庄道。
阎锡山也不回嘴,笑道:“那蒋副总司令以为谁才是真豪杰。”
“煮茶论豪杰?好好,蒋副总司令公然才情敏捷,那阎某就以茶代酒敬蒋副总司令一杯。”
听到这里,阎老西恍然大悟,蒋浩然这是话里有话呀,“梁山”就是“山西”,而他就是“宋江”,这摆了然就是奉告他要晓得审时度势,坐地称王只要死路一条,就是投诚也要投个明君。
阎锡山眼睛一亮,答道:“是呀,事情累了翻翻,顿时能神清气爽,如何,蒋副总司令也喜好?”
两人方才放下茶杯,保镳出去陈述,陈晨和程思广到了,不待阎老西起家驱逐,两人已经阔步走了出去,还没有酬酢两句,程思广的一双眼睛就不断地在蒋浩然和阎老西脸上扫,仿佛总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甚么来:“呵呵,阎司令,看来您和蒋副总司令聊得蛮投机的嘛,甚么事情这么高兴呀,我们在门外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喜好,当然喜好,水浒中的一百单八将传说是三十六个天罡星和七十二个地煞星转世,他们讲究忠和义,爱打抱不平、劫富济贫,不满赃官贪吏,最后集结梁山,与腐蚀的朝廷抗争,真真的畅快淋漓让人拍案叫绝。”
蒋浩然道:“你说的都没错,但恰好是你以为最不齿的招安,表现了他带领人物的大聪明,梁山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与田虎方腊无异,看田虎方腊便能够看到梁山不接管招安的了局。或许你会说梁山可比他们强多了,梁山能够颠覆朝廷。但果然如此吗?非也!固然大宋奸臣当道,但国力还在,也另有一大帮忠臣良将,远没有到亡国的境地。而梁山兵力实在并不强,守不足,攻不敷,叛逆底子没有胜算。耐久恪守,又会缺衣缺粮。豪杰们并没有同一的目标,有的只是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称分金银,有的只是为了出亡躲灾,说得刺耳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对峙叛逆,很轻易就会被分化崩溃。天下局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那么多男人如果耐久呆在一个小处所,不免不产生分裂内杠,当时大宋固然奸臣当道,但气数未尽,加上梁山兄弟固然英勇不足,但其气不敷以定坐天下。试想,如果他们获得了天下,李逵等人之脾气,作为朝中大员岂不是使百姓遭殃,又何故安宁天下?这一点,宋江心知肚明,他的巨大之处就在于他是一个胜利的自我实现者,明知招安倒霉,但却能知其不成而为之,以成绩其精忠报国的赤子之心。以是,我以为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真豪杰,而形成这个悲剧的,奸臣当道还在其次,最首要的还是国君昏庸无能,不然,汗青将完整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