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命术师,一品诗夫子。
李安逸打断道:“我们夜卫、户部、工部与内库府多家联手制作的消毒酒精、军用燃料,本来想要作为奇功,用于对妖之战!但你唐恩炫做了甚么!让我们多日的的心血功亏一篑!万一这消毒酒精流入妖族,你可知会形成多么风险!你不是投敌叛国,为甚么要这么做泄漏国度奥妙?你不是谋朝篡位,为甚么要勾搭军方?为甚么!”
李安逸退出中丹田,望向唐恩炫。
世人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安逸,如何就改诗成一品?如何就得一品大儒、当朝首辅的正气剑种?到底产生了甚么?
周东风伸手探入气运银鱼袋,抓出一条黄绢卷轴,翻开。
周东风将御赐墨宝放在李安逸手中,李安逸带着哭腔道:“臣李安逸,感激涕零!”
唐恩炫震得目瞪口呆,叶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仓猝站起。
啪!
宋云经缓缓道:“李安逸在北晨城,立下奇功一件,改诗成一品,助我镇杀两尊三品妖王。本日回京仓促,我未带生辰礼,以是在御书房的时候,向赵首辅请了一件寿礼。安逸,接着。”
宋云经悄悄向前一推,那云环旋涡化作一道剑型云光,直刺李安逸胸膛正中膻中穴,没入消逝。
“你安敢唾骂皇室宗亲、教唆我们叔侄干系!我乃皇亲国戚,即便出错,也只要宗人府能判我,你岂能漫骂!”唐恩炫反击。
周东风朗声道:“本日之事,触及军情,诸位守好口风,一旦出了事,你们将与唐恩炫一样,背上投敌叛国的罪名!”
唐恩炫遍体生寒,两臂轻颤。
朱子墨面色乌青,冷然道:“明日,全部御史台,将在朝堂一会你们元王父子!”
李安逸俄然挥动右掌,抡圆了狠狠掴在唐恩炫左脸。
叶寒再退一步,稳稳坐在凳子上,状若吃席。
周东风一步迈出,清风护身,掠过唐恩炫,夺走证词。
世人昂首,高空之上,一道白云如剑,自东向西斩出,分裂覆压都城的乌云,仿佛剑气,长留不散。
“这些证词,本官先收着。”周东风道。
“你莫要栽赃!我底子不知酒坊军用,也从未出售你的行迹给妖族!我只是为了皇上寿礼,才出此下策!”唐恩炫后退半步。
世人望向这位新晋紫衣大员。
李安逸瞋目圆睁,喝道:“都到这类境地了,你这个无君无父的牲口,为了脱罪,还攀咬皇上!皇上何其无辜!”
剑型流云蒸腾流淌,一缕缕澹澹的云气飘散,散入虚空不见。
“不能不能,我们晓得轻重……”世人纷繁发誓。
周东风道:“李安逸,接天赐寿礼!”
宋云经俄然一声冷哼,三品大儒气味覆盖全场。
“正气剑种……”朱子墨惊呼。
韦庸后撤三步。
“滚出去!我李家满门忠烈,容不得你这类无君无父、欺君罔上的奸佞贼子!拿上你的狗屁寿礼,滚!”
左下方,盖着一方朱印。
剑云破邪,正气长存。
世人伸长脖子望去。
“十六年后的第一道奏章,送你了。”宋云经淡然望着唐恩炫。
世人只觉耳畔惊雷炸响。
就见宋云经胸口风云涌动,他明显在这院子中,却仿佛化身高山,巍峨耸峙,天云环抱。
韦庸远远站着,心中暗叹,元王这条线,完整断了。
法力涌动,李安逸眼眶发红潮湿,泪光明灭。
韦庸仓猝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个红锦盒子,巴掌大小,递于李安逸,浅笑道:“这是我收藏多年的七品法器凤纹镯,滴入鲜血,便可主动护主。我只是在路上与那唐恩炫相遇,进而一同前来,李大人切莫曲解。我们都是夜卫,要一团和蔼,一团和蔼。”
只见黄绢白纸之上,写着十个大字,分作两列。
唐恩炫身子一颤,快步分开。
鲜红的掌印浮起。
意守膻中,意念一望,一道剑型流云高悬虚空,彷若千丈白云挂顶。
李安逸微微弓背低头,双手前捧,道:“臣李安逸,恭迎天赐。”
“你血口喷人!”唐恩炫面露慌色。
李安逸双手端住御赐墨宝,走到唐恩炫面前,瞪着通红的双眼瞪眼,大声疾呼:“我李安逸虽为浅显人,但身负皇恩、心系百姓,即便皇上都看在眼里!可你唐恩炫,明显已经身为皇室宗亲,明显已经得皇上看重,却勾搭军方外臣、刺探军情、滥用军权军令,不但与民争利,还与皇上争利!争利不成,满口胡言,欺君罔上!”
“这么多日的尽力付之东流,那么多的将士将因为你枉死,我李安逸,就算拼着这官身不要,也要替他们问你一问,你为何欺君罔上、投敌叛国!牲口!”
顷刻后,宋云经身前云雾收缩,在宋云经面前化作灰色云雾旋涡,约拳头大小,周边红色云环急转。
“你……”
唐恩炫头一歪,难以置信望着李安逸。
唐恩炫握住拳,张了张嘴,低下头,渐渐向外走。
门外,姜幼妃小小的下巴抬起,细细的嘴角翘起,清丽的眉眼弯起。
官员们相互看了看,太宁帝印章极多,很多人私底下称呼其为“印皇”“章帝”,很多官员获得过赐字。
“接剑种!”
韦庸肩膀一抖,面色惨白,比那日看到本身夫人坐在陶直身上脸都更白。
李冈锋故交地点的那桌人,个个眼眶微红。
可加盖天恩十全的赐字,这么多年加一起,也就十余幅,很多皇子公主都求不来。
六合间剑鸣清澈凛冽。
高空风雷齐震,乌云满盈,刹时覆盖都城。
那大印鲜明是“天恩十全”,只要太宁帝在特别欢畅的时候,才会亲手加盖的名号印。
叶寒坐着,一动不动。
入品的官员细心一看那印文,又惊又恋慕。
世人亦是难以置信,元王之子、皇上的侄子,竟然被九品小官当众掌掴!
李安逸将御赐墨宝收回乾坤镯,向外走去。
韩安博走上前,取了唐恩炫的寿礼,扔到门外。
九色光芒下垂,正气剑种的云气不再散逸,接收九色长虹的光芒,茁壮生长。
唐恩炫看了一眼手中证词,更加笃定这是圈套。
周东风道:“传皇上口谕,李安逸身负皇恩而忠,心胸百姓而善,行遇恶妖而勇,改诗成一品,奇功镇妖王,赐寿礼一卷。”
卷轴下落,笔墨展开。
冈锋先生在天之灵,必会欣喜。
俄然间,一道九色长虹飞挂而来,覆盖剑柄。
李安逸只觉胸口正中一阵微凉,似是开了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