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因何举兵。”王允心中已有答案。

“明公,宜速回。”薛悌谏言。

稍后,张邈携门客死士,护佑吕布家小,冲杀出城。吕布仓猝引兵策应。甄都守军斩杀死士,重升吊桥。城头乱箭射下,将吕布逼退。

“此乃连环计也。”王允已窥破全局:“必出陈宫之谋。”

“博平如何?”王允又问。

“李肃献计,广招游兵散卒,乃其一。张邈渡江求二袁,兵乱泰山乃其二。如别的合里应,调曹孟德东征,挟吕奉先举兵。遂有本日之危。”王允慨叹:“老夫,粗心了。”

吕布亦好言欣喜。安营城下,以待天明。

好言欣喜,送入后帐。吕布遂解心头之患。

“卫将军府长史陈宫,处置中郎许汜、王楷,太师府长史张邈、主簿陶丘洪,司隶校尉李肃及邈弟张超,并车骑将虎帐,俱反。”不其侯伏完,轻车来报。

陈宫欣喜道:“将军毋忧。宫,已有万全之策。”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吕布又问。

卫将军大营。

“彻夜出城。”程立言道。

是夜,吕布携麾下精骑,直扑甄都城下。不料吊桥高悬,碧水环抱。并无人策应。

“贼人据险自守,仰攻不易。如之何如。”夏侯渊恨声道。累日摸索,贼众皆不肯轻出。本日方知,乃诱敌之计也。

“甄令荀彧,必有防备。”吕布遂看陈宫。

“荀文若,确有万全之备。”张邈浑身披血,帐前请罪:“功亏一篑。”

“无他。‘道分歧,不相为谋’。”陈宫答曰。

“吕布城下安营,正待救兵。”荀彧气定神若,谋定后动:“猜想,豫州牧丁原,正携人马,长驱而来。(兖州)处置薛悌来报,除鄄都、范、东阿,余下郡县,皆已沦陷。”

“成败在此一举。”荀彧长揖及地:“我与仲德同进退。”

吕布忽生慨叹:“待此事毕,不知公台,何去何从。”

泰山在左,亢父在右,与泰山余脉梁父山,夹东西咽喉要道,至称阴阳。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尚书令桓典再问。

“此一时,彼一时。”曹操笑道:“今兖州为吕布所占,贼人计成。必轻而无备。只需略施小计,足可战而胜之。”

“且看兖州,那个称雄。”王允答曰。

兖州处置薛悌,日夜兼程,快马通报。众将方知,兖州不保。

“是喜是忧?”程立问道。

“甄都尚在。”薛悌答曰:“范、东阿二县,亦未沦陷。”

翌日,太师府。

“非患关东士林,只恐吕奉先、曹孟德,再难为人臣。”王允一语中的。

“关东王谢豪右,欲逐曹孟德。”不其侯伏完,考虑言道:“必不会难堪我等。”

尚书令桓典求问:“请太师明示。”

“无妨。”陈宫先言:“三日当见分晓。”

“也好。”吕布新纳丁原女为次妻。自当同气连枝,有求必应。

万幸,蓟国构造车驾,铜墙铁壁。妻儿皆无恙。

甄都南门角楼。

“今举州皆叛,唯此三城得免,宫等重兵临城,吏民惊怖。若无我等亲往,以安其心,三城必动。”程立言道:“我本东阿人,宜往抚之。”

“不料竟是陈公台。”程立恨意难平。三人订交莫逆,竟不知陈宫有反意。

“甄都如何?”夏侯惇喝问。帐中将校,家小皆在甄都。若为吕布所拿,恐难分身。

“猜想,明公必先灭泰山剧贼,再引军回。吕布攻鄄都不克,必西屯濮阳。与明公对峙。范县、东阿,乃明公就食之地,断不成失。”荀彧言道:“我如果陈公台,当自将兵取东阿,再使偏师取范。”

“喜忧参半。”荀彧慨叹:“关东易主,四起战乱。明公与吕布,恐难分身。”

“愿效犬马之劳。”陈宫早有定夺。

晓得兖州军情,曹操不惊反笑:“吕布虽得一州,却不能据东平,断亢父、梁甫,截泰山之道,乘险阻我。乃屯濮阳,便知其无能为也。”

“计将安出?”诸校求问。

“博平乃曹孟德封邑。长史陈宫,兼领博平相,恐亦难保。”伏完答曰。博平与青州平原郡、冀州甘陵国交界。乃兖州边城。

虑及家小,吕布又道:“今妻儿皆在城中,若为人质,该当如何。”

“荀文若,才干高绝,不在我之下。”陈宫望城而叹:“曹孟德确有识人之明。”

甫一作父。前汉置。因梁父山为名。今汉为侯国。

“兖州郡县皆应吕布,唯鄄都、范、东阿不动。”不其侯伏完答曰。

“文若。”程立提剑登楼。

“可。”荀彧附和:“吕布兵分数路,攻取郡县关津。城下兵少,难以兼顾。待救兵至,则难脱身。”

“孟德才干,十倍于我。”吕布笑问:“何故弃之?”

战国时,齐国于其地,居高临下,筑亢父城,素为军事重镇,乃兵家必争之地。《遁甲开山图》中曾述其境:“泰山在左,亢父在右,亢父知生,梁父主死。”

“甄都雄城,强攻必损兵折将。”陈宫已有定计:“将军且手札丁豫州,速引军城下。二军夹攻,大事可成。”

“我辈该当如何?”程立又问。

“不成。”曹操决然道:“胜负未分,若此时退兵,必遭贼人反击。”

“仲德。”荀彧一宿未眠。

“兖州如何?”王太师神采庄严。

梁甫县。

果不其然。伏完答曰:“闻,乃三万关东游兵裹挟。”

“情势如何。”清除内应,程立亦锦衣血染。

自出奇谋,兵不血刃,安定关东。曹孟德再驱合肥侯过江。情势一片大好。君臣不免松弛。更加此次兵乱,乃出陈公台背后运营。发难一干人等,又是幕僚府吏。谓“家贼难防”。正如面前这般。王允纵王佐之才,亦猝不及防。

“同进退。”程立目光如炬,神情刚毅。

“明公诛边让,令公台自疑。遂起反意。”荀彧一针见血:“《置屯田令》,尽破关东坞堡。杀边让,绝悠悠众口。豪右王谢,岂能坐以待毙。本日举州而反,乃出昨日之怨也。”

亢父在西南,梁父位东北。二者皆为险地。亢父之险在于沼淖,梁父之险在于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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