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立尸身,不及断裂。便被相风乌,劈面撞碎。
“勿动!”陈到大喝一声。
取来一观,如假包换。
轰隆投石车,远射八百步。为震慑城内金耳王,陈到遂命人对准城内一座僧伽蓝旁,金顶窣堵坡(佛塔)。目测,当在射程以内。
见石砲,果轰城墙,并未远击。金耳王稍得心安。
“敕令在此。”信使高举敕令。
前刻还诵经不竭,为城保安然之僧伽蓝内僧侣,四散逃命。多有被碎石击中。皮开肉绽,法衣血染。刀剑无眼,落石亦如此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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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射来。”主将又道。
“挡我者死!”七星画弧,寒芒透背。
陈到遂驱马迎上。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金耳王,当有此问。
“射人射马,擒贼擒王。”
楼橹保卫,忽见密林举火,似有人马穿行。
“出城二十队(波特提),放回八人,余下悉数被擒,得衣甲九十二,符传二十。”队率答曰。
这便以梵语,出言相问。
“符传在此。”信使打顿时前,人借马势,掷入营中。
守将又问:“兵符安在?”
陈到一马抢先,九译令皆不在身边。守将所言,如何能知。电光石火,灵光一现。也不答话,遂取符传,远远抛出。
“甚好。”陈到大喜:“依计行事。”
百骑列队,次第而进。眼看管将已下樯,正领人前来问话。
又过一日。城墙摇摇欲坠,破城近在天涯。雄师屯驻国境,内城空虚。城破之日,便是亡国灭种之时。存亡关头,金耳王,痛建国库,重赏全军。觅得勇夫,趁夜修补城墙,封堵城门,不提。
不料吼怒声中。城内窣堵坡,金顶飞炸。碎石雨落。
话说,戋戋人马,不敷百骑。即便有诈,入我大营,数万精兵。又有何惧哉。
“宜速向百乘求救。”宠臣进言:“再命雄师回转。”
“尔等,退后。”身侧信使,乃九译令假扮。一问一答,皆由其代庖。月黑风高,人马嘶鸣。又隔樯橹深壕,如何能细辨。
现在,金耳王宫。金耳王,正面色凝重,登高远窥。便有宠臣进言,蓟国机兵,虽可自河远射。然必不过城门耳。我主毋虑。
胡玉领命。
金耳城墙,砖石迸溅。龟裂游走,碎屑纷飞。
陈到萧洒一笑。将人质掷于身后。纵马杀奔,中军大帐。
吊桥落定,闸门高升。陈到这才驱顿时前。
摆布樯橹,弓箭乱射。却被相风乌,甩在身后。偶有射中,亦被七星镰斩断。
每隔一炷香,便有二队信使出城。亦多有残兵逃回。然必有人,破阵而出。只需将王命传达。纵死伤惨痛,亦在所不吝。
“喏!”
是夜,七百里外,国境大营。
不久,便有残兵逃回城中,哭诉袍泽皆死。
营中金耳兵卒,随即上樯守备。
“依计行事。”金耳王,言听计从。
守将公然入彀,仓猝伸手去接。却忘了,先前符传已掷入,如何再来。
身后百骑,斩关断锁。攻占营门。鸣笛射空,密林举火。数百冬眠白毦,精骑四出。赶来驰援。
轰隆发石,声如其名。山崩地裂,如雷如霆。
仓猝吹号示警。
“如何?”陈到先问。
发号施令之人,又出连珠急言。必令兵卒,劝止无疑。
便在这电光石火。陈到轻夹马腹,相风乌电射而出。
“喏!”信使张弓搭箭,将广幅布所书敕命射入营中。
是夜,金耳城中百姓,藏身床下,瑟瑟颤栗,不眠不休。天将露白,又闻战鼓催命。
然金耳国行事,早被陈到预感。便有白毦精骑,预先设伏,截杀二路马队。
双眼再能视物,人已被倒提半空。
便有二队骑士,自南门出走。稍后,分道扬镳。一队转向东南,命陈兵国境之雄师回援。一队折向西南,向羯陵伽国求援。
残肢断臂,血崩如雨。
少顷,便有白毦队率登船。
从金耳国,“西南行七百余里,至羯陵伽国”。如前所言。百乘王朝,以案达罗、羯陵伽,二国最为强大。
呜呼哀哉,救兵何时至也!
相风乌,神驹如龙。远非身毒马,中等身姿可比。先前居高俯瞰,且间隔亦远,未觉有异。
卷起血千堆。
先前,弓箭手受命登樯橹。营中刀盾手,三五成群,不及结阵。被陈到,单枪匹马,破围而出。直冲中军大帐而去。
待行动高山。骤见高头大马,守将蓦地一愣。
便有高塔,千疮百孔,拦腰崩折。好像置身,阿鼻天国。城内公众,鬼哭狼嚎,涌削发门。沿大街冷巷,向王宫逃窜。不顾统统,只需能阔别河岸。
听声辨位。陈到金戈铁骑,一马抢先。
为何从身厥后?
“喏。”九译令亦捉刀在手,稍稍勒马退后。话说,汉家儿郎,允文允武。投笔从戎,又岂独班定远,专美于前。
“再出信使。”金耳国,面无赤色。
毕竟船少。石发半日,未能轰破城墙。待夜幕低垂,无从可辨。唯有鸣金出兵。此时,斗舰高低,琉璃风灯、枝灯、信灯,次第点亮。堆光如昼,豪光怒放。
忽听中军大帐,一声怒喝。金耳兵卒,如梦初醒。挥动刀盾,一拥而上。
守将非主将。
耳畔惊呼将起,人马已撞入视线。心血倒灌,天旋地转。
二队骑士,此时分头报信,合法适合。
周遭兵卒,呆若木鸡。全然不知以是。
闻蓟王此来,乃为灭佛国。现在来看,传言非虚。我佛又罹难害。
见砦门开启。打头信使,嘴角微微扬起。恰是陈到无疑。
“喏!”一声令下,营门缓缓升起。放一众信使入内。
“速开营门。”
群臣惶恐至极。便是金耳王,亦惊怖莫名。分寸全无。
“敕令安在?”樯上守将,大声喝问。
“休要放箭。”便有信使,举火上前:“蓟国水军攻城,王命便可班师!”
“喏!”
世人皆知,常山赵子龙。可闻汝南有陈到。
金耳王,惊怒交集。欺我国中无人乎。
便稀有艘斗舰,闻风而动。
敕令、兵符,双全。守将焉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