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蓟王高瞻远瞩:“本日客庸,来日落户。本日所授,为明日功成。”

“谢主公。”应劭称谢落座。

窥破众豪酋心机。蓟王笑道,何必募兵迁户。凡有一技之长,皆可优先。众豪酋大喜。族中猎人、巫师、梓人、函人、水人、女工等,皆举家迁入港城,足稀有千户。

“明日功成”,遂成典故。言指,功在不舍。

俗谓“不比不晓得,一比吓一跳”。大汉之盛,无出其右。

“濯港又如何?”

二城亦称人手充沛,物料齐备。筑路通渠,圩田造堤,合法其用。

如何安设,无需蓟王操心。凡蓟吏,皆驾轻就熟。与诸豪酋,互赠国礼,互呈国书。又婉拒各部所献,美女千人。蓟王与世人依依惜别,扬帆北上。

居中山脉,环以平原。东鳀人滨水而渔,山越别种背景而猎。

缝人,少府女官。掌王宫内缝纫之事。《周礼·天官·缝人》:“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

蓟王来者不拒。

蓟王初来夷洲时,斗战决胜,割发解仇。与岛上豪酋,共祭天神,歃血为盟。时诸豪酋,便有和亲之意。被蓟王婉拒。凿齿纹面,嫁人之俗,实过于彪悍。

令一百函园姬,一百云霞卫,轮番出战。斗战三日,再得白毦精卒二千。先举家迁入二港。再分批送入国中,练成精兵。

“诸位免礼。”蓟王言:“赐座。”

船上缝人,量体裁衣。为应劭,点窜朝服。

船泊南港,国相接驾。

数今后,经停中山洲,甬东港。鼓励吏民,奋发士气。稍后,再经济州港,入渤海湾。于泉州港,逆巨马水。八月下旬,重回南港。来去三月。国中稻作正兴。又是大熟之相。

远眺夷洲大岛,如脊隆起。

自泉州倭国大使馆,增修为各国大使馆。除东洋列岛外,如夷洲、澶洲、及珠崖洲上番邦,远至顿逊五国,皆遣使入馆。措置邦交事件。

“免礼,赐座。”蓟王笑容煦煦,风和日丽。

此事,蓟国表里,人尽皆知。换言之,假以光阴,东序令非他莫属。应劭虽远在外洋,却早已立名。

蓟士海船,日夜三千里。三日存粮,足可远赴万里。蓟王广辟港津,日夜以内,便有一港。实无需担忧。然三日之粮,实过于苛减。蓟王命市舶寺命令,凡僦船出海,万里之遥,不成少于旬日存粮。即便转运粮谷,亦不成低于五日。以此类推。八千里则备八日,五千里需备五日。千里以内,一餐足矣。

蓟王未雨绸缪,以备不虞。所思所想,一脉相承。

《周礼·夏官·职方氏》载:“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群众。”“七闽”之称,始见于此。

“多为客庸,臣不敢居功。”应劭面露愧色。

“谢王上。”

劳动所得,日薪二百。日积月累,积少成多。足可丰衣足食,还不足财,买楼、宅、田、舡落户。故而,蓟王言,明日功成。只因正向增加,能够预感。

一千闽越白毦,家人皆迁港安居。远比聚少成多,费钱得来,何其迅猛也。

若修成玄素神术,蓟王当真能在位百年。天下大同,当可亲眼得见。

应仲瑗何人,竟可掌五帝之学。莘莘学子,纷繁传阅《民风通义》。书法大师蔡邕,亲身誊写雕版,刊印五千卷,一日售罄。观者无不平其多闻博识。

夷洲民情,又与别洲分歧。因与蓟国缔盟,越人纷繁下山。入港城客庸。更加精通汉话,又刻苦苦。港城大建,日新月异。虽二港同筑,却未曾拖慢分毫。

“编户千家,客庸万户。”应劭答曰。循例,客籍亦录入人丁。正因港津,客庸比例极高,故一样编户破万,口破十万,而为令。相较城令,港令稍逊一筹,领比千石俸。

车驾入宫,洗漱换衣。蓟王先觐见二宫太皇,又问安王太后、二义王太后。再与王后公孙氏并秦后鲁琪拉,北宫相见。左拥右抱,双宿双栖。濡沫交颈,比翼齐飞。一夜恩爱,东流至海。

蓟王临朝,百官赴会。

闻蓟王重回。夷洲各部,跋山渡水,齐来觐见。据应劭言,夷洲大岛,山越别种,乃出七闽之闽越。与岛上山民融会而来(注①)。

蓟王再临,濯、漉二港,今非昔比。

“臣,敢不从命。”应劭佩服。

翌日,逢月末大朝。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

应仲瑗所著《民风通义》,流行国中。先前,蓟王于薮东郡,增设东学。论及东序令之选,蓟王便心仪应劭。唯恐揠苗滋长。门下祭酒司马徽谏言,再得二十载,应仲瑗可胜任。

十万船户,百万船民。僦船出海,远至顿逊五国。只等海渠凿穿,再西行大秦。畅游七海。海路之富强,亦助港口之昌隆。若待此时,再行筑港。为时已晚。先见为明。何言我主不天生。

江表十港,林立帆竿。正如三足踆乌,船宫之便当。一港兴而十港皆兴。正因船队来回,皆需择港停靠。贩子逐利。为扩舱容,必减淡水屯粮。只备旬日乃至三日所需。唯有逐次经停各港,补足所需,方可为继。别的,凡蓟国关津,只取一税。稍后经停各港,皆无需另行征税。亦助推贩子扩舱风潮。

“耳听为虚,目睹为实”。上邦风采,叹为观止。凡蓟国所兴,皆流行番邦。先衣食住行,再言通文同。而后形似神同。终归趋于一统,天下大同。

“臣等,拜见主公。”稻作正当时。国之大事,百官无出缺席。

蓟王遂徵外黄高士申屠蟠,为东序令。

择谷旦,拜为比千石令,兼领二港。一众属吏,皆有荣升。

“港中吏民多少?”蓟王笑问。

“臣等,拜见主公。”应劭携属吏,入殿觐见。

“编户二千家,客庸万五户。”应劭又答。

应劭携开辟舰队,渡海而来。于浊溪口立濯港。逆浊溪而上,滩涂棋布,枝津纵横,深切夷洲复地。周遭荒漠,皆可辟为良田。溪水中游,另有一清溪南流。稍后,在清溪口,另筑漉港。

三足踆乌,自南向北。泊入漉港。若南下则停濯港。二港择一。

便有老友,手札奉告。应仲瑗却忙于政务,得空他顾。版费亦是由家人代领。问过方知,漉港构筑过半,正待扫尾。应仲瑗,断难半途而废。

“如此,可为令。”蓟王金口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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