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梅斯执事,眼中震惊,一闪而逝:“密斯一去便知。”
以焦炭为薪,可至“炉火纯青(3000℃)”。
火行船乃专为烧造。居中构造高炉,前置焦炉,后置窑炉。艏、舯、艉,三楼,中通烟道,内藏烟囱。添料洒水,取焦运砖,皆由船吊运送。
“非也。”梅斯执事,轻松对答:“乃我所求。”
“此亦是蓟王之意?”礁石·阿克泰娅,沉声发问。
“耳听为虚,目睹为实”。不料竟于此地,得见三柱神像。
如茵碧草,帐篷早支。世人席地而坐。梅斯执事,取来船证券书,与星昴·赛拉娅,并七姐妹交割。
天涯·尤雷尼娅,悄悄点头,续问道:“买卖大厅,与买卖所,有何分歧。”
恰是三位一体,绿洲三柱神。
天梯直升右舷。
环绕三岛内港,将作五行船,一字排开。
“父神、战神、女神。”星昴·赛拉娅,语透深意。
“也好。”星昴·赛拉娅,亦猎奇。蓟王家聘金。
“然也。”星昴·赛拉娅,开朗一笑。
“七姊妹木兰舡:设六桅,计十二帆。船长二十六丈,宽六丈七尺八寸,高三丈二尺六寸,入水二丈五,艉楼二层,下有三层。铁壁铧嘴,绝火表里。飞车桨并翀嚣帆,日夜三千余里。”言罢,梅斯执事,又添一语:“作价七千万钞。”
似被滤尽炙热的日光,暖和而不刺目。
“见过诸位密斯。”船上大匠师,先施礼。
“聘金乎?”在商言商。梅斯执事,必有此问。
七姐妹,异口同声:“荒漠领主。”
沐浴辉光。七姐妹,与星昴·赛拉娅,不由自主,瞻仰苍穹。一时神游天外。
梅斯执事,却坚信不疑:“如此,密斯且先登将作寺,火行船。王上专为密斯,另置聘金。再言互市事件,不迟。”
环列柱厅,二楼为看台,三楼为雅座,四楼包间。五楼、六楼、皆为商会各署所用。七层顶阁,乃“巴比伦空中花圃(注①)”。
“此便是,买卖大厅。乃效市舶寺买卖所而造。凡出我商会,皆可再此买卖。”梅斯执事,极尽地主之谊:“‘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买卖而退,各得其所’。‘买卖’而退,各得其‘所’。便是‘买卖所’之由来。”
“先隶海商会。再属市舶寺。”梅斯执事,解释道:“比如枝分角市,与干支海市。”
“何故立绿洲之神。”渡鸦·蓬托波瑞娅,诘问。
居中立柱。正有西陆雕镂大师,三面开凿,雕镂神像。
构造高炉,外以铸铁为壳,内衬耐火砖壁。自上而下,分:炉喉、炉身、炉腰、炉腹、炉缸,五部机构。另有鼓风、排气、除渣等,诸多从属机构。
闻此言。众女兴趣心生。猎奇之心,人皆有之。毋论是否为聘金。世人皆欲亲眼目睹,多么重礼,竟可比黄金两万斤。
事不宜迟。众女乘天梯,直降买卖大厅。出商会,换乘雾潮号,前去三岛,将作寺地点地。
星昴·赛拉娅,将希腊字符,一一朗读:“ΟΚ?ριο?τη?ερημι??.”
“本来如此。”星昴·赛拉娅并七姐妹皆心领神会。类比七岛商会,希俄斯商会,亦是海商会枝分。
绿洲熔炉,怪杰奇事,风传西陆。关于亚马逊三柱神,西女国自多有听闻。
“此名,何人所创?”天涯·尤雷尼娅,出声扣问。
便有将作寺门徒,恭候多时。领众女,顺下船舱。不等入室,热浪劈面。排闼视之,大国重器。浑然天成。
“自在之地,自在之神。”梅斯执事,一语中的。贩子所求,便是货贩东西,自在来去。绿洲自在民,素为丝路沿线奴婢、隶农所羡。更有神乎其神,三十税一。可谓绿洲天国。得三神庇护,自当无往倒霉。
且东西合璧,另有启事。四海船商,一年当中,少则数月,多过半载,舟行汉土。西陆神明,力有未逮。
“恰是我主,大汉蓟王。”梅斯执事,执礼作答。
“谢群狮之主所馈。”假面之下,星昴·赛拉娅,风轻云淡。
超,贩希俄斯之泪,整年所得。
阳光如流水。透攒花扇面,束束倾落。似光之刃,又似光之翼。悬垂半空,散落光尘。沉寂无声,触手可及。
缓缓展开。“开宗明义章第一”。
“七岛商会,何所属?”雾潮·哈利娅,诘问。
步入商会。劈面便是列柱大厅。周遭搭满脚手架。诸多西陆工匠,正详确砥砺。整栋馆舍,外方内圆。居中拱形穹顶,为赤金镶清钢琉璃壁。
“不知,王上所馈何物?”
“拜见大师。”星昴·赛拉娅,领七姐妹回礼。与善其事,必利其器。蓟王之以是,攻无不克,战无不堪。正因构造兵器之利。
亚马逊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故无父神之说。然东迁部族,皆嫁入蓟王家。岂能无君无父。父神引入,拼集亚马逊公社,信奉短板。父神,代表父权。除自幼被公社女祭司选中,送入各城三柱神殿。如护火贞女那般,秉承亚马逊战技。已备当选函园姬,嫁入蓟王家门。公社之女,皆可自在婚配。
“密斯可知,汉帝‘聘皇后,黄金两万斤,为钱二千万’。便是二亿钱。”临行前,梅斯执事,又多一嘴:“我主聘金,何止于此?”
经大厅两侧天梯,直升空中花圃。琉璃穹顶之下,姹紫嫣红,绿树成荫。一条大理石小道,蜿蜒深切。悬溜清溪,曲径通幽。
“密斯当知,买卖所,需入海商会,附属市舶寺。而买卖厅,只需入七岛商会。”梅斯执事,简而告之。
“便是此物。”大匠师以图卷相示。蓟王手绘,神鬼莫测。
待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世人这才发明,除西陆工匠,另有将作寺巧匠,正安装各式构造器。
“希俄斯商会,亦有‘列柱大厅’,‘琉璃宝顶’。”梅斯执事,含笑耸峙。
“哦?”星昴·赛拉娅,闻声一愣:“王上,另有所馈。”